這座山峯雖然不算太高,僅有一千二百餘丈,在天河宗山門諸多靈峯當中毫不起眼,但勝在山上各處不少地方天地靈氣頗爲濃郁,絲毫不遜色於一些名山大峯。
據丁言所知,整個天河宗內,足有八位築基選擇在此處修行。
他們或是自行開闢洞府,或是直接繼承了前人洞府。
而他那位五師姐徐月嬌的洞府也在這座山上。
丁言懸立於半空,向下打量了片刻後,就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半山腰處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洞府之前。
洞府大門寬約八尺,高丈許的樣子。
門頭上還書寫了“採薇洞”三個娟秀大字。
放眼望去,此洞內外到處都閃爍着黃白兩色的禁制靈光。
丁言神識只是甫一觸及這些禁制,腦海中立時傳來一陣刺痛感,彷彿被人用針紮了一下似的,他臉色微變之下連忙收回了神識。
“神識攻擊禁制?”
丁言雙眉緊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如今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散修了。
所謂禁制,又稱禁法。
通俗點來講,這是一種保護自己或者限制他人的特殊規則手段。
其實有點類似於法術,但與法術不同的是,禁制只要有靈力持續供應,便可以在自然環境中長久存在,並對一定的區域範圍施加影響力。
每一種禁制都有其相應的特殊功效。
修仙者經常會和禁制打交道。
一般常用的有隱匿,屏障,迷霧,隔音,防風,避塵,封靈,禁神和大量五行攻防等禁制。
這些基礎禁制,基本上只要是個修仙者就多少會上一點。
區別只是有的人會得多,有的人會得少。
有的人佈置的禁制厲害一些,有的人佈置的禁制威力弱一些。
除此之外,修仙界還有一些高階禁制。
比如禁空,迷魂,重力,湮滅,挪移,時空等等禁制。
這些禁制雖然個個威力不俗,但佈置起來十分麻煩,不但對布禁者的修爲有嚴格的要求,而且還十分考驗布禁者本身在禁制一道上的造詣水準,此外對周邊天地靈氣環境也有較高的要求。
眼前這座洞府內外佈置的黃白兩色禁制顯然是一種罕見的禁制,不但可以隔絕外界修士神識查探,甚至還附帶一絲神識攻擊之力。
當真是讓丁言心中大爲驚奇。
有了這個教訓之後,他不敢再胡亂試探了。
丁言望着眼前成片的黃白兩色禁制靈光,目光閃爍了幾下後,手掌一翻,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白色傳訊符,正打算給徐月嬌傳音留言。
卻是不想,洞府內外忽然靈光一陣閃爍,眼前黃白禁制自動裂開一個丈許寬的大口子。
“丁師弟,進來吧。”
緊接着,裏面響起了徐月嬌的聲音。
聽聞此言,丁言當即收起傳訊符,然後邁起步伐,大搖大擺地穿過禁制裂口,進入了洞府之中。
裏面的空間並不算大,但佈置得十分乾淨素雅。
“丁師弟!”
一進來,就見徐月嬌一襲水藍色長裙,臉上帶着微笑的迎了上來。
“恭喜師姐修爲突破。”
丁言在她身上打量了幾眼後,目中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接着連忙開口道喜了起來。
原來,她這位五師姐不知何時修爲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對於這位師姐,丁言還算是有些瞭解的。
據他所知,徐月嬌的真實年齡其實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比丁言小了將近三十歲。
但她卻擁有罕見的冰靈根,乃是天河宗屈指可數的幾位結丹種子之一。
因此才能夠在這個年紀修爲達到築基中期。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有的人出生的起點,或許是別人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終點。
這讓丁言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若他沒有覺醒裝備欄面板的話,徐月嬌這種宗門絕世天驕無疑是他需要跪着仰望的存在,正常情況下別說是認識了,兩者之間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當然,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如今的他,未必不能與這些宗門天驕同臺較量,一爭高下。
“這邊坐。”
徐月嬌不以爲意的笑了笑,隨即將丁言引進一間長寬十丈左右的方廳,等到他在客座上坐下後,這才提起桌上一壺熱茶,素手一抬地沏了一杯香氣四溢的靈茶遞了過來。
“丁師弟,你可算是回來了,師姐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三個多月。”
徐月嬌剛一坐下,明眸閃動了幾下後,就盈盈一笑的說道。
“等我?”
丁言神色一怔,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盯着眼前熱氣騰騰的香茶看了幾眼,不動聲色的問道:“師姐在傳訊符中留言說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找我,不知究竟所謂何事?”
“不錯,其實此事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一件難事,但是對於師弟來說並不算什麼。”
徐月嬌微微點頭,她望着丁言,緩緩說道。
聽聞此言,丁言頓時神色一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師姐不妨直說吧,若是小弟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絕不會推辭的。”
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
徐月嬌不同於旁人,此女對他有知遇之恩。
對方既然找到了他頭上,只要是他能夠辦到的,丁言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根據此女剛剛的話語,他心中猜測此事多半與煉丹有關。
否則對方一個冰靈根修士,身爲宗門天驕,各種資源寶物予取予求,有什麼事情辦不到?
“師弟可能並不知曉,我出身於泰安府境內一個修仙世家,族內不少晚輩對於高品質靈丹的需求十分迫切,我知道最近幾年宗內的白露丹都是出自師弟之手。”
“不知道師弟能否勻一些白露丹出來,我可以用足額的善功或者其他寶物來交換。”
果不其然,徐月嬌很快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師姐需要多少?”
丁言聽後,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換做是別人開口討要白露丹,他是大概率不會同意的。
但徐月嬌不一樣,只要對方要的數目不是太多,丁言都打算滿足她。
“我們徐家每年大概需要一千顆左右,這個數量如果讓師弟爲難的話,也可以減少一些。”
徐月嬌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
“每年一千顆?”
丁言沉吟片刻後,就點了點頭。
“沒問題,從今年開始,我每年固定給師姐提供一千顆白露丹。”
以他如今的煉丹速度,一千顆白露丹,不過是大半個月的量,因此丁言略一思量過後便同意了。
對於他來說,將白露丹送到宗門寶庫換取善功和給徐月嬌並沒有什麼區別。
從徐月嬌這裏,他一樣可以得到善功,而且還可以順帶償還對方一些人情,可謂是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師弟想要善功還是寶物?我們徐家傳承六百餘年,別的不敢說,一些珍稀之物還是拿得出來的。”徐月嬌眼見丁言如此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不由抿嘴一笑的說道。
“不知師姐你們徐家寶庫之中有沒有二階妖獸內丹,或者有沒有辦法弄到二階妖獸內丹?”
聽到徐月嬌此言,丁言不由心神一動,連忙開口問道。
“二階妖獸內丹?師弟要此物作甚?”
徐月嬌明眸轉動了幾下,並沒有直接回答丁言的問題,反倒是有些好奇的開口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