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一直在給孟初打電話,但就是沒人接,夏南枝有些放心不下,孟初從前是個工作狂,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她生怕陌生號碼也是重要電話,習慣都會接。
而如今不知道怎麼了。
夏南枝放下手機,一旁陸雋深走過來,端了一盤新切的水果放下,拿起一顆草莓喂到夏南枝脣邊,“味道不錯,嚐嚐。”
夏南枝搖搖頭,“我沒胃口。”
陸雋深見夏南枝愁眉苦臉,問,“怎麼了?”
“初初一直沒接我電話,我之前給她發消息,她的回覆也是怪怪的,我有些擔心她。”
“或許在忙。”
“不會的,初初再忙也不會不接電話,你說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
夏南枝想到之前她打電話給孟初,孟初沒接,就是被溫時樾強行送出了國,那這次呢?
這次她是不是也遇到了什麼危險?
夏南枝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概率很大,她必須想個辦法找到孟初。
夏南枝站起身,“我去初初家裏一趟。”
“等等。”陸雋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現在不適合出去。”
夏南枝皺眉,目露疑惑。
陸雋深攬過她的肩膀,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別墅外,外面有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人影。
夏南枝歪了下腦袋,視線望過去,看清楚了那些人,是那些記者,一個個扛着長槍短炮蹲守在別墅門口。
夏南枝的目光復雜了起來。
陸雋深有派人驅趕過,可這些記者總是不死心,走了一批又來一批,跟一羣監視器一樣盯着她。
爲此她連司家都沒去,只是打了個電話跟司老爺子報平安,爲的就是免得這些記者爲了打聽到一點消息,去打擾她身邊的人。
若她現在去孟初家找孟初,這些記者就會知道孟初和她的關係,指不定怎麼去打擾孟初,孟初平時還是一個人住。
想到這,夏南枝瞬間打消了去找孟初的念頭,可她又實在放心不下,今天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等夏南枝再說什麼,陸雋深拿出手機,狀似要打電話。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你這是?”
“孟初若有事,我想有個人比你更擔心。”
……
勞斯萊斯在馬路上行駛而過,坐在後排衣着矜貴的男人沉默地聽着前排助理的彙報,“先生,我查了,孟小姐似乎已經有幾天沒回家了。”
男人眉心微蹙,抿了下薄脣,“去查查她最近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電話響起,顧北墨拿出手機看了眼,接通放在耳邊,“有事嗎?”
那邊傳來男人低低的嗓音,顧北墨微眯了下眸子,聽完對方的話,他整張臉愈發嚴肅起來,連車內的氣壓都低了許多,片刻後,他答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顧北墨看向助理,直接道:“不用查了,直接查她現在的位置。”
“是。”
……
孟初身體冰冷,神情有些恍惚地坐在搶救室外,掉在地上的手機響了又響,可孟初此刻卻沒有力氣彎腰把手機撿起來。
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眼前的人走走停停,男人,女人,老人,孩童,或無助祈求或絕望痛哭,或驚喜感謝,吵吵嚷嚷的,她卻看完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心裏一片荒涼。
她本無父無母,現在給過她溫暖的人也走了……還是因爲她……
“孟初!”
孟初聽到有人在叫她,她抬起頭,就看到蘇林站在她面前,如今周圍沒有別人,蘇林沒有僞裝的露出笑容。
蘇林得意極了,她沒想到她做了一件小事,引發了一連串的事情,最後季韻淑死了,而害死她的人成了孟初,溫時樾徹底恨上了孟初,她什麼都不需要再做就贏了。
蘇林雙手抱臂,“孟初啊孟初,你還坐在這裏做什麼?阿姨死前求你幫溫氏渡過難關,我要是你現在立刻去將功折罪,完成阿姨的遺願。”
蘇林聰明,她很快就能嫁給溫時樾了,溫氏不能出事,否則她這溫太太坐着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她是特意過來,想在孟初最愧疚的時候,讓孟初去把這件事解決了,她和溫時樾接下來纔有富貴的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