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日,公海。
“弗朗西斯號”在夜色中航行,船身隨着海浪輕輕起伏。
何雨柱站在甲板上,手裏拿着一部衛星電話。海風比傍晚小了些,帶着鹹腥味,吹得他的衣角輕輕擺盪。
他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老白,那邊的事情辦完了,我暫時先不回國。”
白毅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老闆,您要去哪?”
“東南亞。你讓史航在泰國那邊安排一下,找個地方下船。不要機場,不要港口,找個沒人的海灘就行。”
“泰國?”白毅峯的聲音有些猶豫。
“老闆,您到底要幹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安排。還有,那八個人跟着我,你那邊不用管了。”
白毅峯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老闆,您一個人在外面跑,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沒跑過,再說了我不是帶着八個保鏢呢。”
白毅峯知道勸不住,只能道:“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
“沒有不然,我會注意的,危險的事情我不會做的。”
“好吧。”
何雨柱把衛星電話收好,轉身走進船艙。
八個人都在,有的靠在地鋪上閉目養神。
“Z先生。”見何雨柱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站了起來。
“坐下。”何雨柱掃了他們一眼。
“明天到泰國。下船之後,你們跟着我,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到了地方,你們的任務是守衛,其他的事我來做。”
“明白。”八個人齊聲回答。
何雨柱在角落裏坐下來,靠着艙壁,閉上眼睛。
船身的晃動像搖籃,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而均勻。他很快就睡着了。
八月十七日,凌晨四點。
“弗朗西斯號”減速了。何雨柱從淺睡中醒來,站起來走到甲板上。
海面上黑沉沉的,遠處有一條灰濛濛的線,是海岸。船頭轉向南,沿着海岸線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然後轉向西,朝着一片沒有燈光的海灘駛去。
船長老劉從駕駛艙探出頭來,衝何雨柱打了個手勢。何雨柱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船艙。
“到了。收拾東西,準備下船。”
八個人動作很快,不到五分鐘就把所有裝備收拾好了。
雖然他們是傭兵,可要分國家,泰國這樣的地方,他們是什麼武器都不能帶的,所以裝備都留在了船上。
何雨柱把所有人支了出去,藉口檢查,把裏面的武器都收走,換了一些別的東西進去。
船停在一片沙灘外面大約兩百米的地方。
水不深,能看見海底的沙地。
何雨柱第一個從船舷上翻下去,跳進海裏。
水沒過大腿,涼絲絲的。他踩着沙地往岸上走,八個人跟在後面,沒人說話,只有踩水的嘩嘩聲和揹包帶子摩擦的吱嘎聲。
上了岸,何雨柱站在沙灘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信號滿格。他撥了一個號碼。
“史航,我到了。車呢?”
“往前走了大約三百米,有一輛白色豐田麪包車,鑰匙在左後輪上面。老闆,您那邊需要人嗎?我在曼谷,隨時可以過去。”
“不用。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何雨柱掛了電話,帶着人沿着沙灘往北走了大約三百米。
路邊停着一輛白色豐田麪包車,車門沒鎖。
高健在左後輪的擋泥板上面摸到了鑰匙,打開了車門。
九個人上了車。何雨柱坐在副駕駛,高健開車。
“去機場。”何雨柱說。
高健發動了車,掉頭上了公路,往北開。
天還沒亮,路上車不多。高健開得不快不慢,車燈照着前方的路面,路兩邊是大片的稻田和偶爾出現的村落。
稻田裏的水在車燈下泛着銀光,村落裏的狗被車聲驚動,叫了幾聲又安靜了。
早上六點半,車到了曼谷郊外的一個小型私人機場。
機場不大,一條跑道,幾座機庫,一架小型商務機停在停機坪上,機身上沒有標誌,漆成灰白色。
何雨柱讓八個人在車上等着,自己下了車,走向機庫旁邊的一間平房。
平房門口站着一個穿白色襯衫的泰國人,五十多歲,皮膚黝黑,臉上帶着職業化的微笑。
“Z先生?”那人用英語問。
何雨柱點了點頭。
“飛機準備好了。燃油加滿,飛行計劃已經報批。目的地是土耳其的加濟安泰普。”
“什麼時候能走?”
“隨時可以。機長在等您。”
何雨柱轉身走到麪包車旁邊,敲了敲車窗。
“下車,上飛機。”
八個人下了車,每人揹着一個戰術揹包,跟着何雨柱走向那架商務機。
飛機的艙門開着,舷梯已經放下。一個穿飛行員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舷梯旁邊,金髮,藍眼睛,臉上有雀斑。
“Z先生?”飛行員用帶着德國口音的英語問。
“是我。
“歡迎登機。航程大約十一個小時,中途在迪拜經停加油。”
何雨柱點了點頭,上了飛機。
商務機不大,裏面只有十二個座位,分成兩排,中間一條過道。
八個人把揹包塞進頭頂的行李艙,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何雨柱坐在最前面靠窗的位置,繫好安全帶。
飛機滑行到跑道盡頭,發動機的轟鳴聲驟然加大,機身猛地一顫,開始加速。
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機頭抬起來,地面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下面。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飛機在迪拜經停了兩個小時。加油,補給,飛行員換了班。何雨柱帶着八個人在候機廳裏坐着,沒人說話。迪拜的候機廳很大,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免稅店和金燦燦的裝飾。幾個人穿着便裝坐在角落裏,看起來像是一支小型
安保團隊,沒人多看一眼。
當地時間下午四點,飛機降落在土耳其加濟安泰普機場。
加濟安泰普是土耳其東南部最大的城市,距離敘利亞邊境只有幾十公裏。
機場不大,但設施齊全,停機坪上有幾架小型貨機和私人飛機。
出了機場,兩輛黑色越野車已經在停車場等着了。
車是史航提前安排好的,鑰匙在左前輪上面。
何雨柱藉口去看車,放了一批新的裝備在車上。
然後上了第一輛車,高健開車,其他七個人分乘兩輛。
“Z先生,去哪?”高健問。
何雨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
“往南走,靠近邊境,後備箱有裝備,你們都換一下,沒有突發情況不能亮傢伙。”
“明白。”衆人開始換裝,只不過何雨柱只給了手槍和兩個彈夾,防彈衣倒是一人一套。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向南的公路。
路況不算好,路面坑坑窪窪,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落。
偶爾有拉着貨物的卡車從旁邊經過,揚起一片塵土。
天快黑了,遠處的山丘在夕陽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車開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天完全黑了下來。
何雨柱讓高健把車停在一個小鎮的外面。
他下了車,站在路邊,拿着手機看地圖。手機信號不太好,地圖加載得很慢,但大致位置是對的。
距離敘利亞邊境大約十五公裏,有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那是幾年前一家土耳其紡織廠留下的,後來工廠搬走了,廠房空置着,只有幾個看門的老頭。
何雨柱上了車,繼續往南。
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那片廢棄工廠區。幾棟灰撲撲的混凝土建築矗立在夜色中,窗戶黑洞洞的,像骷髏的眼窩。
鐵門半開着,鏽跡斑斑。
高健把車開進去,停在最大的一棟廠房門口。何雨柱下了車,走到廠房門口,推了推門。
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裏面漆黑一片,空氣裏有股黴味和鐵鏽味。
“所有人留在外面,守住出入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也不許任何人靠近。”
“明白。”
何雨柱從車裏拿出一個手電筒,走進廠房。
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掃過,照出空曠的車間、廢棄的機器和滿地灰塵。
車間很大,至少有上千平方米,層高也很高,目測有七八米。
他在車間裏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然後找了一個角落,把手電筒放在地上,光柱照着天花板。他閉上眼睛,意識進入空間。
空間裏某個角落一堆裝備碼得整整齊齊。
防彈衣、夜視儀、通訊設備、醫療包、彈藥,分類擺放。
旁邊的兩輛防彈車——黑色奔馳G級和白色豐田麪包車——停在那裏,車身乾乾淨淨,像是剛洗過。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高端裝備——俄製反坦克導彈、便攜式防空導彈、120毫米迫擊炮、重機槍、狙擊步槍、突擊步槍、彈藥箱。
這是他老早前囤積的,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現在是時候爲了未來做一些安排了。
何雨柱開始從空間往出放東西。
1000支俄製AK-12突擊步槍,每支配四個彈匣,在木箱裏。
五十支美製M240B通用機槍,每支配兩條彈鏈。
三十支俄製SVD狙擊步槍,每支配兩個光學瞄準鏡。
二十具俄製RPG-7火箭筒,配兩百發火箭彈。
彈藥箱堆了十幾層,裏面是7.62毫米和12.7毫米的子彈,還有手榴彈和煙霧彈。
然後搬的是無人機。
三十架“柳葉刀”巡飛彈,每架配一個發射筒。二十架“前哨”偵察無人機,每架配四個備用電池。十架“攻擊”型察打一體無人機,每架配兩枚小型空地導彈。
這些無人機都是東歐某國的仿製品,技術不算最先進,但皮實耐用,價格便宜。
最後搬的是火箭炮。四門122毫米多管火箭炮,每門配四十發火箭彈。
火箭炮是車載型的,底盤是國產的陝汽卡車,但車身上的標識被磨掉了,漆成了沙漠黃。
何雨柱把這些裝備一件一件從空間裏搬出來,整齊地碼在車間的空地上。
木箱堆了一人多高,火箭炮一字排開,無人機的發射筒靠牆立着。
整個車間從空蕩蕩變得滿滿當當,像是變魔術一樣。
放完東西,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他走出廠房,關上門,上了車。
“走吧,回加濟安泰普。”
兩輛車掉頭往北開。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拿出衛星電話,撥了白毅峯的號碼。
“老白,土耳其這邊的東西放下了。位置在加濟安泰普以南大約十五公裏,一個廢棄的紡織廠。你找人去跟奶茶那邊的人接頭。東西清單我發給你,怎麼交易你看着辦。”
白毅峯問:“數量大麼?”
“不小,你派人來看着點,別再被人撿了漏。”
“好,我立刻安排。對了老闆,您下一站去哪?”
“朗子。”
“朗子?”白毅峯的聲音有些緊。
“老闆,朗子那邊不太平。您去,我不放心。”
“不是有人跟着呢,你只管把朗子那邊的接應安排好。
白毅峯知道勸不住,只說了一句“我安排”,便掛了電話。
回到加濟安泰普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何雨柱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其他八個人開了四個房間,兩人一間。
何雨柱一個人住一間,在走廊盡頭。
他洗了個澡,坐在牀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白毅峯發來一條消息:“朗子那邊安排好了。德黑蘭機場有人接。車和住處在德黑蘭市區。”
何雨柱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在牀頭櫃上,關了燈。
八月十八日,清晨。
天還沒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他在走廊盡頭站了一會兒,然後下樓,走到酒店門口。
街上還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清潔工在掃馬路。天邊有一抹魚肚白,遠處清真寺的宣禮塔亮着燈。
他站了大約十分鐘,回到酒店,挨個敲了敲八個人的房門。
“起來了,收拾東西,去機場。”
八個人動作很快。
十分鐘後,九個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退房,上車,去機場。
路上何雨柱讓所有人把裝備都留下,八人照做。
下了車,何雨柱藉口找人過來接車,讓八人去前面,他又把武器彈藥都收了起來。
加濟安泰普機場的航班不多,候機廳裏稀稀拉拉坐着幾個人。
何雨柱買了九張去德黑蘭的機票,土耳其航空的早班機,八點五十起飛。
航班號TK878,經停迪亞巴克爾,全程大約三個小時。
飛機起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窗外的土耳其東南部是一片黃褐色的土地,偶爾有一片綠色的農田,像地毯上繡的補丁。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雲層在下面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裏在想朗子那邊的事。
無人機和半導體材料,是朗子人最缺的東西。
無人機他們自己能造一些,但性能不行,打打胡塞還行,真碰上以色列的防空系統就不夠看了。
黃河實驗室那邊專門研發了一款適合這邊地形和作戰環境的無人機,航程遠,載彈量大,抗干擾能力強。
半導體材料更是這邊急需的——這邊的導彈工業不差,但芯片和電子元件一直是短板,大部分靠走私。這次給他帶了一批高精度的芯片和電子元件,足夠他們裝幾百枚導彈。
飛機降落在德黑蘭伊瑪目霍梅尼國際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上午十一點半。
德黑蘭比加濟安泰普晚半個小時,時差不大,但氣候明顯不同。
加濟安泰普乾燥悶熱,德黑蘭涼爽一些,空氣裏有股淡淡的灰塵味。
出了海關,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在出口等着了。
那人四十出頭,高鼻樑,深眼窩,留着短鬍鬚,看起來像是朗子人,但英語說得很標準。
“Z先生?我是阿裏扎德。白先生讓我來接您。”
何雨柱點了點頭。
“車在外面。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市區。”
阿裏扎德開着一輛黑色豐田普拉多,車牌是德黑蘭的本地牌照。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另外八個人擠在後面和另一輛車裏。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德黑蘭比何雨柱想象的要現代化一些。
高速公路兩邊是灰色的居民樓和偶爾出現的商業建築,廣告牌上掛着波斯文的廣告,偶爾有幾個英文字母。
車不少,但不算堵,比東京和香港好多了。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德黑蘭北部的謝米蘭區。
這裏是德黑蘭的高檔住宅區,街道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房子多是獨棟別墅,有院子和圍牆。
阿裏扎德把車停在一棟兩層別墅的門口。
別墅不大,但看起來很新,外牆刷着米黃色的塗料,院子裏有幾棵果樹和一架葡萄藤。
“Z先生,這裏是安全的。房東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人來打擾。車在車庫裏,兩輛,一輛豐田越野,一輛標緻轎車。
冰箱裏有食物,廚房可以做飯。
需要什麼隨時聯繫我。”
何雨柱在別墅裏轉了一圈。
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和一間臥室,二樓有四間臥室,每間都有獨立的衛生間。
房子收拾得很乾淨,牀單是新換的,冰箱裏塞滿了食物和飲料。
“行。辛苦了。你先回去,有事我打你電話。”
阿裏扎德點了點頭,走了。
入住後,何雨柱讓高健帶兩個人出去熟悉一下週邊的環境,其他人留在別墅裏休息。
傍晚的時候,高健回來了。
他說周邊很安靜,大多是住宅,沒什麼商業設施。
最近的警察局在三公裏外,最近的軍營在五公裏外。巡邏的警車偶爾經過,但不多。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八月十九日,凌晨三點。
何雨柱起牀的時候,天還黑着。
他穿好衣服,下了樓。
八個人已經在客廳裏等着了,穿着便裝。
“走。”
兩輛車從別墅的車庫裏開出來,一前一後,往南走。
德黑蘭的凌晨很安靜,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只有零星的出租車和垃圾車。
路燈黃黃的,照着空曠的馬路,車開在上面,輪胎髮出均勻的嗡嗡聲。
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出了德黑蘭市區,上了通往庫姆的高速公路。
庫姆在德黑蘭以南大約一百五十公裏。
天漸漸亮了。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荒漠。
荒漠上一片黃褐色,偶爾有幾叢駱駝刺,灰撲撲的,像是快要死了。
遠處的山丘在晨光中泛着暗紅色的光,像一堆燃燒後的灰燼。
早上六點,車到了庫姆。
何雨柱沒有進城,而是讓高健沿着繞城公路往西走,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個叫薩拉夫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土坯房子,在晨光裏灰撲撲的。村外有一片廢棄的磚窯,幾個圓形的窯洞排列在荒地上,窯口黑洞洞的,像是張開的嘴。
何雨柱讓高健把車停在磚窯外面。他下了車,走到最大的那個窯洞前面,往裏看了看。
窯洞不大,直徑大約十米,穹頂大約五六米高,地上鋪着一層碎磚和灰塵。
空氣裏有股焦糊味,像是燒過什麼東西。
“所有人留在外面,守住出入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明白。”
何雨柱走進窯洞,站在正中央。
他閉上眼睛,意識進入空間。
開始卸貨,第一批是無人機——五十架“遷徙者”察打一體無人機。
航程兩千公裏,載彈量三百公斤,能掛載四枚小型空地導彈,續航時間二十四小時。
控制站是車載型的,一輛指揮車能同時控制六架無人機。
他把無人機一架一架從空間裏搬出來,整齊地碼在窯洞的地面上。
無人機的機身是沙漠黃的,機翼摺疊着,每架配四個備用電池和兩枚導彈。
五十架無人機碼了半個窯洞,機翼和導彈堆了一人多高。
然後搬的是半導體材料。高純度單晶硅片,光刻膠、高純試劑、特種氣體,都是黃河半導體那邊生產的高端貨,在國內不算頂尖,但對朗子來說已經是頂級了,當然都是沒有生產廠家之類標識的,只有國際通用型號。
這些東西裝在密封的金屬箱子裏,每箱大約五十公斤,碼了幾十箱。
最後搬的是導彈用的芯片和電子元件。
高精度陀螺儀、GPS/INS組合導航模塊、數字信號處理器、FPGA芯片、電源管理芯片。
這些東西不大,但價值很高,一小箱就值幾百萬美金。
何雨柱從空間裏弄出五個金屬箱子,每個箱子都上了鎖,密封條完好。
弄完之後,何雨柱再次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他走出窯洞,上了車。
“回德黑蘭。”
兩輛車掉頭往北開。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拿出手機給白毅峯發了條信息。
“老白,朗子這邊的東西放下了。位置在庫姆以南大約二十公裏,一個叫薩拉夫的村子,村外有一片廢棄的磚窯。你讓阿裏扎德去跟那邊的人接頭。東西清單我發給你,讓他們驗貨。錢到賬之後給鑰匙。”
白毅峯問:“多少錢?”
“無人機一架一百萬美金,五十架五千萬。半導體材料一箱五十萬美金,三十箱一千五百萬。芯片和電子元件五箱,一箱兩百萬美金,一千萬。總共七千五百萬美金。”
白毅峯迴道:“老闆,這個價格不便宜。”
“不便宜?朗子人買大毛的無人機,一架兩百萬美金,性能還不如這個。他們不傻,知道什麼叫性價比。你只管報價,他們會付的。”
白毅峯說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把衛星電話收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兩邊的荒漠在陽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遠處的山丘像一道灰色的牆,橫亙在天邊。
回到德黑蘭已經是下午了。
何雨柱在別墅裏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客廳裏喝茶。
茶是朗子本地的紅茶,加了一塊方糖,喝起來有點澀。
他拿出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翰武,是我。”
“何伯伯?”白翰武的聲音有些意外。“您在哪?"
“德黑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德黑蘭?您去德黑蘭幹什麼?”
“辦點事,現在辦完了。你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南美洲。”
“南美洲?”白翰武的聲音有些緊。“何伯伯,您來南美洲幹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把接應安排好。我在德黑蘭,明天飛。你那邊安排人在聖保羅接我。”
白翰武猶豫了一下。
“何伯伯,南美那邊不太平。”
“你只管把接應安排好。”
白翰武表面答應了,掛了電話後立刻給白毅峯打了個電話。
白毅峯只回了個“勸不住,你把安保做好,一定要做好。”
“我知道了爸!”白翰武只能道。
八月二十日,德黑蘭。
早上七點,阿裏扎德來了。
他開着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車身鋥亮,車窗貼了深色的膜。
“Z先生,車準備好了。送您去機場。”
何雨柱點了點頭,招呼八個人上了車。
阿裏扎德開車,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八個人擠在後面。車從別墅出來,上了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
“Z先生,白先生那邊讓我跟您說,土耳其的貨已經交接了。買家驗了貨,很滿意。錢已經打到賬戶了,兩千萬美金,一分不少。”
何雨柱點了點頭。“朗子這邊的呢?”
“還在驗。應該沒問題,明天能打款。”
“行,你告訴白毅峯,朗子這邊的錢到了之後,一半留在賬上,一半轉到翰武那邊。南美那邊要用錢。’
阿裏扎德說好。
車到了機場,阿裏扎德把車停在出發大廳門口。
何雨柱下了車,八個人從後面下來,每人揹着一個戰術揹包。
阿裏扎德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黑色手提箱,交給何雨柱。
“Z先生,這是白先生讓我給您的。裏面是一些現金和幾本護照。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國家。萬一有用。”
何雨柱接過手提箱,打開看了一眼。
裏面碼着幾捆美金,歐元和里亞爾各一捆,還有幾本護照——一本加拿大護照,一本巴西護照,一本阿根廷護照,一本智利護照。
護照上的照片是他戴着面具的樣子,名字都是不同的。
“行,替我謝謝老白。”
何雨柱關上手提箱,提着它走進候機廳。
八個人跟在後面,沒人說話。
航班是土耳其航空的TK880,德黑蘭飛伊斯坦布爾,然後轉機去聖保羅。
德黑蘭到伊斯坦布爾三個小時,伊斯坦布爾到聖保羅十三個小時,加上轉機時間,全程將近二十個小時。
飛機起飛的時候,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德黑蘭。
城市在陽光下泛着灰黃色的光,密密麻麻的建築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遠處的厄爾布爾士山脈覆蓋着白雪,在陽光下閃着銀光。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雲層在下面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八月二十一日,聖保羅。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聖保羅瓜魯柳斯國際機場。
聖保羅比德黑蘭晚六個小時,何雨柱在飛機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生物鐘已經完全亂了。
出了海關,一個穿白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已經在出口等着了。
那人四十出頭,皮膚黝黑,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商人。他手裏舉着一塊牌子,上面寫着“Z先生”。
“Z先生?我是卡洛斯。白先生讓我來接您。”
何雨柱點了點頭。
“車在外面。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市區。”
卡洛斯開着一輛黑色雪佛蘭薩博班,車牌是聖保羅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另外八個人擠在後面和另一輛車裏。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聖保羅比何雨柱想象的要大得多。
高速公路兩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高樓,密密麻麻的,像是水泥森林。
車很多,堵得厲害,走走停停,開了一個多小時纔到市區。
卡洛斯把車停在聖保羅南區的一棟公寓樓門口。
公寓樓不高,十幾層,外牆刷着米黃色的塗料,有保安和監控。
“Z先生,這裏是安全的。公寓在十樓,整層都是您的。房東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人來打擾。車在地下車庫,兩輛,都是雪佛蘭。冰箱裏有食物,需要什麼隨時聯繫我。”
何雨柱上了十樓,在公寓裏轉了一圈。
公寓很大,兩百多平,四間臥室,三個衛生間,一個客廳,一個餐廳,一個廚房。
傢俱齊全,牀單是新換的,冰箱裏塞滿了食物和飲料。
此時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白毅峯打來的。
“老闆,您到了?”
“到了。”
“聖保羅那邊不太平。您出門小心一點。我已經跟翰武說了,讓他派幾個人過去。”
“不用,八個人夠了。你讓翰武把南美這邊的事安排好,我後天去阿根廷。’
“阿根廷?老闆,您到底要幹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只管把接應安排好。”
“老闆,我知道勸不住您。但有一樣,您出門必須帶人,不能一個人出去。”
“行。”
“還有,八個人我跟他們說了,讓他們二十四小時跟着您,上廁所都要跟着。您不能嫌煩。”
何雨柱笑了一下。
“行。聽你的。”
掛了電話,何雨柱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
他轉身走到客廳,八個人已經在客廳裏了。
高健站在窗邊,另外幾個人坐在沙發上。
“Z先生。”見何雨柱出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下。”何雨柱掃了他們一眼。“在聖保羅待兩天,後天去阿根廷。這兩天你們在公寓裏待着,不要出去。需要什麼跟我說,我讓人送上來。”
“明白。”
何雨柱走進臥室,關上門。
他坐在牀上,拿出手機,給白翰武發了一條消息:“翰武,南美這邊的事,你安排一下。後天我去阿根廷。到了之後,我需要一輛車和一個倉庫。倉庫要空的,沒人把守。位置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郊區,最好是工業區。”
白翰武回了一條:“明白,我安排。”
何雨柱把手機放在牀頭櫃上,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