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的出風聲微微響動,像是時間在無聲地流逝。
良久??
秦龍龍抬起頭,眼中的猶豫和掙扎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堅定。
“劉所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願意承擔這一切代價。”
“反正我還有個弟弟!”
“好。”劉所長重重地點了點頭,將一份保密協議和調動文件推到他面前。
“簽了它吧。秦龍龍同志,恭喜你,從現在起,你正式加入一個偉大的項目。至於你要去的單位,基於保密原則,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未來的擔子很重,非常重!”
簽完字,劉所長站起身,最後叮囑道:“回去整理行囊,只帶個人生活用品,同事之間也不用明說!”
“還有,今天下午和你的家人聯繫下,要做好長期不聯繫的準備!”
“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你!”
秦龍龍簽署了文件,臉色凝重的離開。
等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迅速把個人用品整理好。
牀單被褥之類的不用,劉所長說保密單位都有,主要是他的衣服,個人用品。
等幾個同宿舍的同事進來,問詢情況,他也照着劉所長給予的說辭回答。
喫過下午飯,他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聊了大半個小時。
聽聞兒子要參加一些保密工作,估計過年都不容易聯繫,老一輩雖然反不捨,但還是能理解。
“有時間了,多回下電話!”
“嗯!”
秦龍龍難得的沒有研究任務,可以睡了懶覺。
直到他的電話被忽然撥通!
“喂,啊......好,我這就整理!”
“老秦,怎麼大晚上整理東西啊?”
“研究所給我分了個新任務,比較着急,那邊的人來接我了!”
“哦,這樣啊,那祝你工作順利!”
秦龍龍笑着揮揮手。
他背上揹包,單手提着一個行李包,推開了宿舍的門。
夜風帶着寒意,吹得他一個激靈。
樓下路燈旁,幾個男人靜靜地站着,身影被拉得老長,像釘死在地上的影子。
他們沒穿制服,但那股子利落勁兒,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
絕對是安保部門的!
秦龍龍走了過去,爲首的男人也走了上來,目光在他臉上一掃而過。
“秦龍龍?”
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是我。”
“跟家裏說過了?”
“說過了。”
男人點點頭,伸出手,掌心向上,動作簡單直接。
“所有電子產品,上交。從現在起,你不能再使用任何個人通訊設備。”
秦龍龍掏出手機,屏幕漆黑,卻彷彿還能看到之前通話時母親不捨的臉。
他拇指在光滑的屏幕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才把它放進對方手裏。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告別之前繁華生活的儀式。
拉開車門,一般混雜着煙味和汗味的暖風撲面而來。車裏光線昏暗,已經坐了幾個人。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秦龍龍愣住了。
一個靠窗的黑影動了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啊,老張?”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也跑不掉!”
另一個聲音響起:“還有我呢,老秦!”
“李師兄?王師兄?”
秦龍龍又驚又喜,一下子全明白了。
什麼被刷下來,敢情是全被打包到這兒來了!
“剛好招了咱們四個人,所長是不是怕咱們寂寞,湊一桌打在保密單位裏打麻將啊?”
有人開了句玩笑,車廂裏壓抑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原來不是孤軍奮戰。
這感覺,踏實!
接下來就是一場漫長且沒有時間概唸的旅行。
從封閉的汽車到一架沒有舷窗的飛機,再到另一輛封閉的汽車。他們像是一批被轉運的貨物,不知道起點,更看不到終點。
困了就靠着椅背睡,醒了就和身邊的人小聲聊幾句,但話題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這次的目的。
時間感徹底模糊,有人甚至開始爭論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最終,車輛駛入一處地下停車場,停在一棟大樓內。
刺眼的白光讓所有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諸位,先在這裏休整。”一個穿着軍裝的中年人接待了他們,正是返回現代世界彙報消息,還有休整的李敬則。
李敬則表情嚴肅的看着衆人:“等下還有幾份文件需要大家簽署。明天中午,會有專人來接各位進入真正的研究機構!”
看着幾份厚厚的協議,條款比之前劉所長給的還要繁瑣,秦龍龍嘴角直抽。
“我感覺我下半輩子都賣給國家了。”老張一邊龍飛鳳舞地簽名,一邊小聲嘀咕。
“我也一樣,不過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秦龍龍笑着說話,簽名的手不知爲何更加用力了。
等所有流程走完,李敬則將文件仔細收好,環視了一圈精神萎靡但眼神都亮晶晶的年輕人。
“好了,我知道各位很累,也很好奇。”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會議室裏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你們青春的犧牲和付出,國家不會忘記。現在,是時候告訴你們,這次召集全國頂尖的頭腦,到底是爲了什麼。”
“走吧,帶你們去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李敬則的聲音如強心劑般,讓這羣精神萎靡但眼神發亮的年輕人興奮無比。
折騰那麼久,總算要看到他們未來的工作重點了!
衆人乘電車,跟隨着他穿過幾個看不清外部環境的走廊。
秦龍龍隱約聽到了汽車聲。
然後隨着幾道厚重的合金門被打開,外界的噪音消散。
最終,他們停在一處巨大的空間內。
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座高15米的大樓,但此刻大樓早已被拆卸了。
讓衆人感到驚訝的是那座顯眼無比的大門。
巨大無比的門聳立在中央,表面材質非金非石,正以一種奇異的韻律緩緩流淌着五彩斑斕的光。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整個空間寂靜無聲,只有那光環發出的低沉嗡鳴,震動着每個人的耳膜和心臟。
“我…………………………”老張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才憋出兩個字,“這纔是真正南天門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