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發濃黑了幾分,西戎傀儡皇帝派到這裏的幾個死士,一個個也是風餐露宿,精疲力盡。
他們奉皇帝之命,來隴州崖邊搜尋攝政王的下落。
名義上是來搭救,實際上他們幾個又肩負了皇帝的密令,見到戴青,格殺勿論!
甚至皇帝還命他們要割下戴青的頭回宮覆命。
戴青這人陰險狡詐,武功高強,皇帝要親自確認死的人是不是戴青。
這幾個人已經在山溝裏找了將近十六天的時光,此時實在是走不動了。
不曾想在河邊發現了有人活動過的痕跡,其中的一小隊緩緩向這邊的洞穴靠了過來。
方纔戴青也是精蟲上腦強吻了李雲兒,又被李雲兒狠狠刺激到,瘋了般的踹開門口堵着的雜草。
他出來一拳砸在了一邊的樹幹上,偏偏就是這一拳暴露了這裏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那樹幹上被一拳打出來的凹坑實在是太過明顯,一看就不是動物留下的。
幾個人越發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摸了過來,發現那崖壁洞口處堵着一捆柴草。
幾個人停下了腳步,爲首的一個又高又黑的漢子,上去一腳將那雜草垛踹開,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火把,拿過來!”
呼!幾個人的火把都被點亮,幾乎照亮了半片山坡。
爲首的大漢將火把湊到了洞口處,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內洞,光從這邊看倒是看不清楚。
“老大,看!這邊有血跡。”
一個尖嘴猴腮的人點着洞口旁的一處血跡,那是之前戴青進出洞口的時候蹭在上面的。
爲首的黑臉大漢,抬起手摸了摸那血跡,還湊到鼻尖聞了聞擰笑道:“弟兄們,抄傢伙!”
“皇上說了,殺了這廝給我等賞金十萬兩,還能封侯進爵。”
第三個身形相對比較消瘦的人,頗有些顧慮低聲道:“戴青那廝武功高強,我們幾人萬一殺不了呢?不妨將其他幾支小隊叫過來,大家一起進去。”
一個胖子一巴掌拍在那個瘦子的頭上罵道:“你傻呀,這麼多人分這點功勞,怎麼夠分?”
“咱們哥幾個先發現的,咱們先下手,等得了皇上的賞賜,我們幾個享福不成嗎?非要把其他人也叫過來?”
排在最後的一個膽子稍許有些小,諾諾點了點頭。
爲首的黑臉大漢咬了咬牙,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老三說得對,我們幾個人先發現的獵物,自然得我們先喫。”
“弟兄們警醒着些,裏面那條瘋狗不好對付!”
戴青本來是西戎先皇的義子,身世不明,來路不明,能坐到西戎攝政王的位子上,自然不是什麼善茬兒。
幾個人此時帶着十二分的小心,緩緩朝着裏面走去。
打頭的留了個心眼子,一把拽住最老實的老五直接推進了洞裏,其餘人站在洞口外張望。
不想老五進去後,竟是直愣愣站在那裏感覺像是撞了鬼。
老大有些不耐煩,低聲咒罵道:“裝什麼傻,看到了什麼,是不是戴青?說話啊,啞巴了?”
老五好半天才倒抽了一口氣,哆哆嗦嗦道:“是……是個女人……”
“什麼?”其餘幾人頓時炸了毛,“什麼女人?”
“是啊,這深山老林裏哪兒來的女人?”
“滾一邊兒去!”
幾個人一聽女人兩個字多多少少都有些興奮,忙朝着洞口擠了進去。
一時間洞口堆滿了人,有些擁堵。
所有人舉起了火把,看向了蜷縮在早已熄滅的火堆邊的李雲兒。
他們是西戎傀儡皇帝剛招募的心腹,也不是前線作戰人員,和沈家軍沒有正面交手,幾乎都不認識李雲兒,只聽過名頭罷了。
此時李雲兒的穿着看起來分外的清涼,又加上之前在潭水邊被戴青糊里糊塗清洗了一遍,那肌膚也是瑩白如玉。
此時身上掛着的碎布條,竟是說不出的妖豔美感。
在這荒郊野外遇到如此美人,幾個人頓時傻在了那裏,一時間竟是回不過神來。
還是爲首的老大醒悟過來,這不就是和攝政王一起掉下懸崖的李雲兒李將軍嗎?
雖然他們是搞那些見不得光的暗殺行刺之事,可大齊出了名的女將軍李雲兒,在他們西戎也是家喻戶曉的大人物。
此番瞧着李雲兒身上的傷,有些明顯重傷的腿,所有人頓時心領神會,互相看了一眼。
這一遭還真的給他們釣了一條大魚。
若是將攝政王和這個女人的首級一起帶回去交給皇上,那賞金怕不是又加了一倍。
要知道李雲兒和沈家軍是他們西戎王庭的仇敵。
如今若是死在他們哥幾個手裏,也算是給皇帝交了帳。
爲首的老二卻是眼底掠過一抹驚豔,他們得了皇上的命離開京都也有月餘了。
又在這荒山野嶺裏走了這麼久,早已經忘了女人是什麼滋味。
如今在這偏僻的荒外,陡然看見美人哪裏還能把持得住?
眼見着爲首的老大抽出了腰間的佩刀,老二忙將老大手中的刀柄壓了壓,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猥瑣壓低了聲音笑道:“瞧這娘們兒估計傷得重,今晚是逃不出咱們哥幾個的手掌心。不若在殺她之前,咱們先快活快活如何?”
李雲兒一聽不禁唾了一口,眼底卻帶着幾分慌亂,連連向後退去,想將那身上已經避不了體的衣衫扯下來遮擋。
她越是這個樣子,越是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人人都以爲那女將軍李雲兒是個潑婦,是個殺神,此時一看居然是這般嬌滴滴的小娘子。
一時間只是放鬆了警惕,一個個將李雲兒圍了起來。
身後跟着的老三和老四也是將手中的刀收了回去,摩拳擦掌朝着李雲兒撲了過來。
老二低聲笑道:“這是咱們哥幾個的造化,不光能拿了賞金,還能玩一玩大齊的女戰神,說出去也是頗有面子的。”
“你們這幫無恥之徒,還不快滾滾出去!”李雲兒不禁嬌聲呵斥。
她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幾個男人的淫邪之心。
爲首的老大本來還有幾分顧慮,如今瞧着李雲兒向後挪動的腿都是僵的,頓時明白這女人的腿斷了。
他看向李雲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玩味和殘肆:“死之前能讓哥幾個伺候你,送你歸西,也是你的榮幸。”
李雲兒突然脣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讓爲首的幾個人倒是愣了一下,不想身後一陣勁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