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眼睜睜看着榕寧打開了那盒子,裏面鑽出了一條赤色成人拇指粗細的超大蜈蚣。
珍珠頓時眼睛都瞪大了,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不禁驚叫了出來。
正在她尖叫之時,榕寧便將那盒子湊到她的嘴邊。
珍珠好歹也有些急智忙緊閉了嘴。
小成子上前一把掐着珍珠的臉頰,迫使珍珠張開嘴巴。
榕寧將那盒子裏的蜈蚣朝着珍珠的嘴巴送了過去,那蜈蚣頓時躥進了珍珠的嗓子眼。
有毒的蜈蚣在珍珠的肚子裏啃咬,那個滋味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珍珠疼得嘴角都滲出血來,她驚恐地看向了榕寧,榕寧將手中的盒子丟在了地上,用一邊小成子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隨後看着珍珠道:“王皇後怎麼聯繫到你的?可否有你們私下聯繫的書信?亦或是王皇後身邊的誰聯絡你?怎麼傳遞消息?當初謀劃了什麼來謀害錢常在,還有本宮的孩子?”
榕寧同小成子擺了擺手,小成子解開了珍珠的兩條胳膊,又端過來一個木架子,上面放了幾張紙讓珍珠寫下來。
珍珠此時疼得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在那裏。
一口一口的黑血嘔了出來,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神色淡然的榕寧。
突然意識到眼前看似柔弱無害的寧貴妃纔是這後宮中最狠的一個。
她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冷冷笑道:“奴婢不會說的……”
榕寧顯然沒了耐心,打了一個手勢,另一個護衛又端來十幾個盒子,每個盒子裏都傳來了????爬蟲爬行的聲音。
珍珠頓時嚇呆了,臉上的表情僵得厲害。
榕寧看着珍珠緩緩道:“沒事,本宮耗得起,小成子。”
小成子夾起了第二個盒子裏的蜈蚣,兩個護衛上前捏開了珍珠的嘴,又一條蜈蚣衝進她的肚子。
珍珠這一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疼得身子發顫,額頭不知是血還是汗滲了出來。
小成子打開了第三個盒子。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貴妃娘娘,奴婢錯了,放過奴婢吧,奴婢什麼都說了,只求娘娘給奴婢一個痛快吧,求求娘娘了。”
榕寧冷冷看着她輕輕道:“當真是個賤骨頭,還是個軟骨頭。”
“本宮以爲你能撐得過三條蜈蚣,來人,給她紙筆讓她寫!”
“王皇後到底是怎麼謀害皇家子嗣的,一筆一筆地寫,說錯一樣,今日便讓你享受這亂蟲噬身之苦。”
珍珠此時只想來個痛快,哪裏還敢再掙扎。
她抬起筆便在紙上顫顫巍巍,一個字一個字寫了起來。
榕寧滿意的看着她,只帶了三張的紙都寫完了,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
護衛用麻袋將她罩了個嚴實,裏面的珍珠哭得嗚嗚咽咽,想要求饒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榕寧看着套着麻袋不停掙扎的珍珠冷冷道:“給本宮記着,即便是到了黃泉路上,也要記住一點,本宮的孩子永遠不能碰,便是成了鬼,本宮也要讓你魂飛魄散。”
兩個皇家護衛將那麻袋口子收緊。裏面的珍珠許是被蜈蚣已經是咬的五臟六腑都是毒液,早已經掙扎着動不了。
她被拖出了竹林密室,咚的一聲丟進了那冰冷的太液池中。
麻袋上綁着百斤重的石頭,一個罪惡的靈魂徹底沉了湖。
榕寧抬眸看向了天上已經升起來的一輪新月,眼神冰冷如霜,緩緩道:“王昭若,我們慢慢耗。”
這邊傾雲宮裏,梅妃狠狠打了個噴嚏。
柳絲忙上前,將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肩頭。
梅妃直起腰,收起了手中的繡線,看着架子上的千山暮雪圖。
那山的輪廓已經繡好了,只是那山上的雪卻總也繡不出韻味來。
梅妃緊了緊披風又坐回到了榻上,柳絲命人搬了兩個火爐子進來。
梅妃接過了柳絲遞過來的湯婆子捂在了冰冷的掌心裏。
這一次生養到底是耗盡了她的元氣,眉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來,身體也垮掉了,大不如前。
梅妃飲了一口薑茶,緩緩道:“福卿公主呢?”
柳絲道:“回娘孃的話,公主殿下在公孫娘子那裏學琴,如今琴技已經登峯造極,連公孫娘子都誇公主殿下呢。”
公孫娘子是京城出名的撫琴高手。
柳絲笑道:“初元節的時候,殿下想必也能在皇上面前演奏,定會得皇上喜歡。”
“喜歡!”梅妃聲音冷冷道:“皇上若是真喜歡福卿,就不是如今這個姿態。”
“皇上倒是真的喜歡玉華宮的大殿下,一直抱着大殿下,從小抱到現在,本宮的孩子哪裏受到過這個待遇?”
柳絲這話不知道該怎麼接,總覺得梅妃娘娘這些日子似乎是膨脹了。
一個公主哪裏能同皇長子的地位相比,況且那皇長子確實長得好看喜人。
她也不敢說這話,忙撇開話題笑着勸道:“娘娘,咱們不是還有二殿下嗎?以後娘娘定然會跟着二殿下享福的。”
不提二殿下還好,提及二殿下梅妃頓時臉色陰沉了下道:“本宮倒是沒想到,本宮還養了這麼一個古道熱腸的白眼狼來。”
“明明王皇後對沈榕寧動手,他摻和什麼?”
“當真是恨,就差那麼一點點,君翰那張臉就被抓爛了,眼睛珠子都能抓出來。”
“偏生那個小混蛋,替皇長子擋了一災,這些日子本宮便是正眼都不想瞧他的,要不是還有點用處,早就被本宮……”
梅妃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柳絲聽着卻是冷汗直冒。
柳絲聽得出來,梅妃娘娘對二殿下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恨。
可能因爲二殿下的存在,才導致梅妃娘娘和自己的女兒骨肉分離。
柳絲心頭頗不是滋味,想一想這個孩子又做錯了什麼?
梅妃發了好一通牢騷,突然脣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道:“如今沈家怕是不行了,沈家素來是仰仗沈凌風手中的兵權。”
“如今沈凌風什麼都不是,本宮倒是要瞧一瞧我們的寧貴妃娘娘還能發什麼瘋?”
柳絲躬身行禮退出了內殿,梅妃卻打開了牀榻邊的盒子取出了一樣東西。
梅妃死死盯着面前的這樣東西低聲呢喃道:“該是你出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