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嬪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錢?。
榕寧微垂的眉眼間掠過一抹森冷,熹嬪當真是包藏禍心,沒事兒找事兒,這是硬生生給錢?拉了一波仇恨。
本來昨天晚上皇上在望月宮,?霜公主是第一個侍寢的新人,甚至被封了貴人。
她身份水漲船高,得意萬分。
偏偏在這個時候熹嬪提到了錢?,這個意思不就是說皇上一開始是想去錢?的昭陽宮,也不知爲何又從昭陽宮離開去瞭望月宮。
總的來說給人感覺即便是霜貴人獲得恩寵,那也是人家錢選侍剩下給她的。
果然霜貴人臉色陰沉了下來,緊緊抿着脣。
榕寧不動聲色,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熹嬪果然是借刀殺人的高手。
一句話便讓霜貴人恨上了錢?。
錢?是她要保下來的人,以後指不定有諸多麻煩。
可熹嬪一次次觸及她的底線,她也不是喫素的。
榕寧緩緩起身同正位上的王皇後躬身福了福道:“回皇後孃娘,三天後便是皇上的生辰。今年皇上的生辰該如何慶祝,還請娘娘定奪。”
王皇後愣了一下,是啊,去年皇上生辰的時候,還在生辰宴上寵愛了善跳綠腰舞的溫貴妃。
不曾想這一年過去了,又到了皇上的生辰宴,卻是物是人非。
這一次又添了這麼多的新人,不曉得在那一天該有多熱鬧。
後宮這些女子估計要使出渾身的解數,想要博得皇上的恩寵。
王皇後淡淡道:“既然皇上體恤本宮,這皇上的生辰宴就交給貴妃去辦吧。”
榕寧笑了笑,躬身福了福道:“回皇後孃孃的話,這可不成。”
“皇上的生辰與其他的宴會相比意義重大,嬪妾只是協助娘娘辦理,哪裏能喧賓奪主呢?”
王皇後眼神微微一閃,倒是個滑頭。
若是生辰宴辦不好,皇上責怪下來,分分鐘也是要人命的。
榕寧這個滑頭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接過這種差事?
王皇後冷笑了一聲:“既如此便由本宮處理。”
“若是需要寧貴妃出面,本宮自然會不吝嗇寧貴妃的力氣的。”
榕寧點了點頭向後退去,新選的秀女第一次進鳳儀宮難免有些興奮,嘰嘰喳喳說了一會兒話,王皇後只覺得頭嗡嗡的疼隨後讓衆人散了。
榕寧出來有些時候,準備回玉華宮照顧大皇子。
她同一邊緩緩跟過來的錢?招了招手。
錢?忙幾步湊到了榕寧的身邊,躬身福了福。
榕寧看着她道:“這些日子一定要避開霜貴人的鋒芒。”
錢?心思一動忙躬身行禮道:“多謝娘娘提點。”
方纔熹嬪已經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她曉得自己如今無法置身事外。
好在還有寧貴妃幫她周旋,否則今日指不定要被欺辱多少次。
錢?躬身送寧貴妃離開,剛轉身,突然一陣鞭子劃破半空的聲音傳來,狠狠地抽在了她面前的青石地板上。
啪的一聲像是那年節上的炮仗一樣,錢?頓時嚇了一跳。
她眼眸死死盯着面前一臉冷漠的霜貴人。
?霜緩緩朝着錢?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着錢?。
“見了本宮爲何不跪?”
錢?頓時愣了一下神。
多不過一個貴人而已,便是如此囂張跋扈。
若是這位分再升上去,難不成要喫人嗎?
可如今她只是一個選侍,對面卻是高高在上的貴人。
錢?抿了抿脣退後一步,緩緩跪在了霜貴人的面前。
“嬪妾給霜貴人請安。”
?霜這才脣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突然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錢?的手上。
這一下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錢?疼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她抬眸死死盯着面前的?霜高聲道:“貴人,這是何意?”
“你多不過一個貴人罷了,難不成還要在後宮濫用私刑,無故傷害其他嬪妃?就不怕皇上責罰你嗎?”
霜貴人加重了腳上的力道,狠狠捏搓了搓腳尖,這才向後挪開鞋子。
?霜彎腰一把掐着錢?的下巴冷冷看着道:“你以爲攀上了寧貴妃就能壓本宮一頭嗎?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商戶之女而已。”
“若不是有寧貴妃罩着你,本宮現在就能一鞭子抽死你。”
“本宮倒是奇怪,皇上在你那裏究竟遭遇了什麼?竟是一刻也在昭陽宮待不下去,來到了本宮的望月宮,難不成嫌你醜?”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笑聲,大多是那些新進宮的秀女。
這些秀女已經一個個各懷心思,拉幫結派在所難免。
錢?眸色微微一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霜貴人說嬪妾醜,嬪妾就醜着吧。”
“總之皇上昨天晚上在嬪妾的寢宮裏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不是得寵嗎?倒是可以去問問皇上,如何?”
霜貴人瞧着面前錢?那沉穩的臉,突然心頭咯噔一下,難不成皇上與她之間還有什麼貓膩嗎?
這她倒是有些心虛了,皇上昨天晚上在昭陽宮是有什麼事離開了昭陽宮,到了他的望月宮?
還是真的嫌棄了面前的這個女子,一切不得而知。
錢?緩緩起身退後一步,看向了面前的?霜:“霜貴人若是沒什麼事,嬪妾先行告退。”
錢?轉身離開,金釧心疼得直掉眼淚,緊緊抓着錢?的手。
本來錢?的手長得很好看,此時那白皙光滑的指關節上盡是被踩出的血印,絲絲的血鮮順着破了皮的傷口滲了出來,觸目驚心。
“霜貴人怎麼如此飛揚跋扈?不行,奴婢這就去找貴妃娘娘。”
“站住!”錢?喊住了金釧的去路,看着她緩緩道:“在這深宮中,人人自保都很難。”
“如今你也瞧出來了,寧貴妃和王皇後之間過節頗深。”
“她的煩心事也不少,若是咱們有什麼委屈,都要同貴妃娘娘說,豈不是將貴妃娘娘煩死了去?”
“打鐵還得自己硬,如今人人都瞧着皇上是從我的寢宮裏出去,去瞭望月宮。”
“她們以爲我剛入宮就得罪了皇上,失去了恩寵。”
“方纔她們還說我是純嬪的表妹,自然皇上瞧着我也不順眼。”
“看來這恩寵不爭不行了,若是不爭便是在這後宮要活下去都不可能,又如何護着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