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洛和秦仁順着梯子爬了上去。
張小洛先探出腦袋,往四周看了看,發現他們真的回到人界了!
而且,就是他們之前下到九幽黃泉的那個位置!正面就是那家客棧!
“嗯?”
張小洛猛地發現,客棧的小二正雙眼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嘴巴張的大大的,滿臉的驚恐。
“鬼……鬼啊!”客棧小二雙眼一番,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張小洛頓時無語,什麼情況啊這是?
其實,在客棧小二看來,張小洛的腦袋就是從土裏鑽出來的!
正常人,能從土裏鑽出個腦袋來?
而且,張小洛和秦仁並不知道,他們雖然在九幽黃泉水中漂流了好幾天,但是對於人間來說,僅僅過去了數息的時間罷了!
也就是說,客棧小二從見到他們跳入了“土”裏,又從“土”裏鑽出,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罷了!
所以,客棧小二纔會因爲驚嚇過度而暈倒。
張小洛和秦仁趕緊爬了出來,深怕再被其他人撞見。
兩個人來到客棧門口,準備進入客棧去拿行李,隨後回長安去。
“兩位客官,見笑了啊!”
“快給我起來!沒用的東西,竟然在大門口睡覺偷懶!”
客棧掌櫃的正好出來,見到暈倒的客棧小二,以爲他是在偷懶,先是給正巧入門的張小洛二人賠了個不是,隨後一腳踹向客棧小二。
客棧小二被驚醒,揉了揉雙眼,再次看了下張小洛他們剛纔鑽出來的地方,隨後一臉困惑的自語道:“奇怪,難道是我眼花了?”
“發什麼愣啊?還不快招待客人!小心我扣你工錢!”客棧掌櫃的呵斥道。
一聽要被扣工錢了,客棧小二立刻站直了身子,轉身朗聲道:“貴客裏面請!”
然而,當他抬起頭來,發現眼前二人是張小洛和秦仁後,再次喫驚的長大了嘴巴,大叫了一聲“媽呀”,隨後又兩眼一翻,到底不省人事了。
“還敢跟我裝睡?這個月工錢,你別想要了!”客棧掌櫃的被氣壞了。
張小洛則是捂嘴偷笑,真是難爲了這個小二了。
“掌櫃的,他也許是中了什麼瘋症了,找個大師給他驅驅邪吧。”張小洛笑着說道。
“啊?瘋症?這……我立馬去請人!”
客棧掌櫃的一聽,頓覺事情很嚴重,他可不想讓他店裏死人。
“你可真壞,還逗弄客棧掌櫃。”秦仁無語的搖了搖頭。
“你不懂。”張小洛咧嘴一笑。
有一日,他曾看到,客棧掌櫃悄悄的從客棧小二藏錢的盒子裏拿走了幾個銅錢。
隔日,他又撞見了。
若是每日只取一點,因爲變化不太大,並不會讓人生疑。
張小洛推測,這個客棧掌櫃怕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以前肯定沒少幹。
就這樣沒良知的人,讓他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兩人回客棧拿了行李,隨後離開了白明村,啓程回長安。
“你說,咱們怎麼跟古元那老頭交代啊?那老頭可不像是個容易糊弄的人。”路上,秦仁問道。
“交代?要什麼交代?還有,咱們爲什麼要糊
弄他?”張小洛不解的看着秦仁。
“那?”秦仁則是更加不解。
“第一,我們並沒有承諾古元,一定會把九幽冥草帶回去啊。”
“第二,我們也只是出於幫忙性質,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他也沒依據來責怪咱們啊?”張小洛聳聳肩,解釋道。
“咦,好像真是如此。”秦仁仔細一想,覺得張小洛說的話甚是有道理。
“你看前面,好像有情況。”
兩人並不是走官道回的長安,他們走捷徑,需要穿過一個峽谷。
此時,在前方的峽谷內,有着不少人影。
隱約的,還能聽到一些金鐵交擊之聲。
“好像是兩夥人在打架。”張小洛眯了眯眼,仔細觀察了一下。
“咱們就在這等着,等他們打完架再過去,免得遭殃。”張小洛翻身下馬,取出一些乾糧,找了個可以依靠的石頭,靠在石頭上補充體力起來。
秦仁點了點頭,同樣翻身下馬,挨着張小洛靠了下來。
有時候,你想躲開麻煩,可麻煩偏偏就會找上門來。
遠處有馬蹄聲響起,張小洛和秦仁同時抬頭望去,發現一匹馬朝着他們狂奔而來。
在馬背上,還坐着一老一少。
老頭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的管家,而那個小的,應該是小少爺之類的吧。
“二位,救命啊!”
這一老一少,徑直來到了二人面前,那老管家幾乎是從馬背上掉下來的,不過他很快擺正了身子,朝着張小洛和秦仁跪拜了下來。
“快起來。”
張小洛不願受禮,關鍵是他不想摻和這種事,很麻煩的。
“二位,我們是新雄鎮霍家,路過此地,不曾想遭賊人暗算,還望出手相救,我霍家必有厚報!”霍家的老管家一臉哀求的看着張小洛二人。
“老人家,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和我朋友實力卑微,怕是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張小洛一臉無奈的說道。
張小洛早就暗中觀察過了,兩夥人裏,實力最低的,都是三品開悟境,實力最強的,更是達到了一品通達境!
張小洛和秦仁,不過是開悟境的小菜雞,怎麼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
“那求二位一件事,幫忙把我們少爺帶走,他是我霍家唯一的血脈了,不能讓霍家斷了根啊!”老管家哀求着說道。
張小洛和秦仁對視一眼,幫,還是不幫?
幫了,那就是往自己身上攬事,不幫,又有些說不過去。
張小洛看着面前這個相貌精緻的小男孩,而那個小男孩,也正用那對皎潔眸子看着張小洛。
張小洛心中一動,人心都是肉長的,真的就能坐視不管?
“該着我倒黴了!秦仁,上馬!”
張小洛一把抱起小男孩,隨後翻身上馬,秦仁愣了一會,然後也趕緊上馬。
“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老管家跪倒在地,重重的磕着頭,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
張小洛沒工夫再下去扶他起來了,因爲他瞧見後面有人追上來了!
“走!”張小洛立刻策馬狂奔起來。
被張小洛抱在懷中的小男孩,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壞人來到老管家的
身邊。
老管家也看着小男孩,那張臉依舊是那麼的和煦,“少爺,要堅強的活下去啊。”
噗哧!
白光一閃,老管家人頭落地。
小男孩的眼淚,從眼中低落,此時,紅色成了他眼中世界的主色調。
半個時辰後,張小洛和秦仁把馬藏了起來,隨後躲在了一片樹林內。
“你叫什麼名字?”這已經是張小洛第不知道多少次跟眼前這個小男孩交流了。
然而,這小男孩就像個啞巴一樣,一句話都不說。
“該不會是個傻的吧?”秦仁說道。
“你纔是傻的!他是受了驚嚇,需要開導!”張小洛甩給秦仁一個大白眼。
“唉,帶着這麼個拖油瓶,我們該怎麼辦?”秦仁問道。
“看來,只能繞回去,然後走官道回長安了。”張小洛說道。
再走捷徑顯然是不可能的了,誰也不知道,那夥匪人會不會還蹲守在峽谷中。
“小啞巴,肚子餓不餓?”秦仁說着,掏出了一個餅。
“不要這樣說他,他現在心靈脆弱着呢!”張小洛從秦仁手中搶過餅,順便瞪了秦仁一眼。
秦仁攤了攤手,起身道:“我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快喫吧,喫飽了纔有力氣哭。”張小洛說道。
沒有勸小男孩堅強,反而勸他大哭一場。
哭,是發泄心中悲傷情緒最好的法子。
長時間憋在心裏,反而會憋壞的。
小男孩慢慢伸出手,從張小洛手裏拿過大餅,輕輕咬了一口。
才咀嚼了沒幾下,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喫下去再哭。”張小洛深怕小男孩嘴裏未吞下去的食物把他給嗆着。
小男孩倒也聽話,竟然真的嚥了下去,然後才接着大哭了起來。
“哭吧,哭過就好了。”張小洛輕拍着小男孩的後背。
“這麼哭下去,很可能把壞人吸引過來的。”秦仁聽到哭聲,走了回來,蹙眉說道。
“那你就跑遠點,去放哨。”張小洛說道。
秦仁聳聳肩,不過真的跑去放哨了。
哭着哭着,小男孩就累了,竟是靠在張小洛身上睡着了。
張小洛笑了笑,脫下自己的衣服,在地上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把小男孩放到了地上,以便讓他睡得更舒服。
這一晚,張小洛和秦仁兩個人輪流值夜,好在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平安的渡過了一夜。
隔天清晨,才睡下沒多久的秦仁,是被一陣撕衣服的聲音吵醒的。
“你幹嗎呢?”秦仁迷迷糊糊的問道。
“我的衣服!”當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後,發現張小洛撕的是他的衣服,頓時跳了起來。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跡,我把你衣服改改小,一會你給他換了。”張小洛說道。
秦仁氣鼓鼓的看着張小洛,但是衣服已經被撕了,他也沒辦法了。
“去換吧。”張小洛把改好的衣服丟給了秦仁。
秦仁一百個一千個不樂意的來到小男孩身邊,爲他褪去身上的髒衣服。
“靠!這不對勁啊!”
忽然,秦仁那充滿震驚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