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洛仔細一看,這塊五彩斑斕的不規則石頭,竟然還在吐着泡泡!
“啥玩意這是?石頭中毒了?”張小洛一臉詫異。
噗嗤一聲,陳耳聽到張小洛這話,直接笑了出來。
古元則是滿腦門子黑線,這塊石頭,可是了不得的寶貝,他都有些捨不得拿出來!
“你去劍宗,如果過不了入門考覈,就把這東西給劍宗三長老,他會收你爲徒。”
“記住啊,過不了才用這東西,若是你能憑藉自身實力通過入門考覈,就把這玩意還給我。”古元叮囑道。
“我懷疑,你又想讓我欠你一個人情?”張小洛一臉懷疑。
“被你看破了啊,可你又能怎麼辦呢?難道你不想確保自己,能夠百分百進入劍宗?”
古元笑眯眯的看着張小洛,像一隻狡猾的老狐狸。
“行,那這吐泡泡的石頭,我就收下了,不用還的那種,對吧?”張小洛說道。
他哪裏不明白,古元既然給出了這塊奇特的石頭,就沒有收回去的打算了。
古元收起笑容,嘴角抽搐了幾下,這石頭,他還是真心捨不得啊!
“來,咱們繼續聊聊那餘白靈吧。”
“餘白靈自斷一臂,取骨爲劍,一步邁出,竟是入了登龍境,第二步邁出,已然上了第二層樓,第三步邁出,上了第三層樓……”
“當他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念入道門逍遙,成就亞聖!”
“餘白靈……”
古元正一個人說的興起,忽然聽得嘭一聲巨響,那大門,竟是被關上了,他和陳耳,被關在了門外。
古元滿臉愕然,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待他。
“這個傢伙!師父,讓我去揍他!”陳耳氣得面頰子都鼓起來了。
“罷了,走吧。”古元搖頭失笑,這算是閉門羹嗎?他倒是嚐到幾分閉門羹的滋味了。
身爲黑騎天字一號的他,從來只有讓別人喫閉門羹的份,今日算是因果循環嗎?
“羅裏吧嗦的老頭。”
張小洛關上門,拍了拍手,倒頭就睡。
隔天一早,整個雲河鎮看上去有些騷動。
原來,是因爲城門口擺放了一堆人頭,都堆成了小山了!
這些人頭,似乎還經過了放血處理,故此城門口一絲血跡都沒有。
然而,場面還是有些恐怖,可一些人卻看着解氣。
因爲,這些都是陰山那夥山賊的人頭!雲河鎮的不少人,都被他們洗劫過。
縣令匆匆趕來,看了一眼後,連忙讓人潑油燒燬。
正午時分,張小洛站在衙門口,思量了老半天,還是覺得,應該把信交給縣令保管。
他們雲河鎮的縣令大老爺,可是出了名的清廉,風清氣正!
上午,他已經去長隆布莊請辭,作別了掌櫃的和一幹夥計。
“老哥,縣令在嗎?”
今日衙門口值守的,是張小洛熟悉的那個老捕快。
“在裏面,進去吧。”
微眯着眼像是在打盹的老捕快,用手指了指衙門裏頭。
張小洛點了點頭,踏入了大門內。
講真,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雲河鎮的衙門。
衙門地面上,全都鋪着青石地磚,地面上還有一些黑褐色的東西,像是乾枯的血跡。
“你來了?”
縣令李龍興揹負雙手站在大堂內,抬頭看着上
頭那“明鏡高懸”的牌匾。
張小洛有些意外,李龍興似是知道他要來一般。
“縣令大老爺,能幫我個忙嗎?”張小洛覺得,這樣開口似乎有些冒昧,可他已經開口了。
“可以。”
出乎張小洛的預料,李龍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張小洛抬了抬眼皮,知道我要拜託的是啥事嗎?這就答應下來了?
現在的人,似乎都挺喜歡裝深沉的。
“城北三裏巷倒數第三棟,是給你留的宅子。”李龍興說道。
嗯哼?倒是奇了怪了,這李龍興怎麼和古元一樣,都知道他想要幹嘛?
難道,李龍興也是個高手?
“直接把錢給我吧,信就不用留了。”李龍興說道。
張小洛內心有些小複雜,因爲他覺得,自己有種被人擺佈的感覺,內心的想法,怎麼這麼容易被人知曉。
張小洛原本是想給李龍興一封信,信中的內容是關於他藏銀子的地點的。
一旦他五年內未歸,那麼張小洛就拜託李龍興,拿着銀子去置辦一處宅子,然後把爺爺奶奶接過來。
但現在,張小洛還未開口,李龍興卻是直接給他安排好了宅子。
“古大人昨日來過。”李龍興的這句話,解答了張小洛心中所有的疑惑。
原來是古元這老頭的安排,這變態老頭,想的倒是挺周到的啊。
不過,張小洛至今還是想不明白,古元爲什麼對自己這麼“好”,而古元索要的兩個人情,到底有什麼意義。
“麻煩您了。”張小洛朝着李龍興拜了拜,隨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什麼要收拾的東西,簡單的帶了一些乾糧,就出了雲河鎮。
天山劍宗,距離雲河鎮,有四百多裏路,沒有個五天的腳程,走不到。
若是日夜兼程,也得要兩天的腳程。
不過,張小洛又不着急,故此選擇一邊遊歷一邊前往目的地。
風行鳥是人們最常用於傳遞消息的低級妖獸,代替了鴿子的作用。
對風行鳥來說,日行千裏都不是問題。
故此,李前程的死訊,在第二天晚間就送到了京城。
李府可以說是全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宅子,足足有五進院落!
橫向還連接有兩個偏宅,每個偏宅,又有三進院落!
但是李家當得起這樣的住宅,因爲李家祖上,是幫大梁太祖皇帝開疆拓土的一等大功臣!
並且,李家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反心。
最關鍵的是李家的後人,懂得曲意逢迎,每次都能正確的站邊。
歷史上幾次大梁王朝的皇室變動,李家都是幕後贏家之一!
就拿現在來說,劉相劉廣成權傾朝野,而李三茂,是劉廣成兒子劉天和的拜把子兄弟。
如無意外,當今大梁皇帝,是不可能扳倒劉廣成了。
接下來就看大皇子對待劉廣成的態度如何了,若是大皇子未來登基後,有意拔除劉廣成這顆毒瘤,那麼李三茂權衡利弊後,會立馬倒向大皇子。
正在喫飯的李三茂,忽然聽到外面響起的咵嗒咵嗒的腳步聲,聽起來略顯急促。
李三茂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碗筷。
“老爺,怎麼了?”李三茂的夫人蔣睛虹也放下了碗筷,不解的看着李三茂。
李三茂的身材極好極好,標準的七尺男兒,身體上的肌肉很有膨脹
感,那是力量的展示!
唯一有些不和諧的,就是他那一個鷹鉤鼻。
李三茂沒有說話,看向門口,於是蔣睛虹也朝門口看去。
一名穿着鎧甲的士兵在門口單膝跪地,低下頭顱,雙手中託舉一個竹筒,舉過頭頂。
李三茂身旁的老管家快步上前,拿起竹筒,從裏面抖出來一捲紙,然後跑回到李三茂身旁。
李三茂不知爲何,伸出去拿信紙的手竟是微微顫抖,當他拿到信紙後,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越發強烈。
李三茂打開信,只是掃了一眼,整個人當場呆若木雞。
“老爺,怎麼了老爺?”蔣睛虹也察覺到不對勁。
“沒什麼,習修閒的夫人生了,來向我請示,是否可以放他回去幾天,陪他夫人。”李三茂臉上浮現笑容。
“嗨,還以爲什麼事兒呢,那就放他幾天唄,習.家世代爲我們李家效力,放他幾天假,應該的。”蔣睛虹笑着說道。
“嗯,準了!”李三茂笑着點點頭,把信紙收回了袖口裏。
接下來,李三茂和蔣睛虹照常喫飯,喫過飯後,李三茂去了書房,蔣睛虹則去了寢室。
李三茂剛剛推開書房的門,再也繃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老爺!”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大驚失色。
“徐福,去盯着夫人,如果她朝書房過來了,提前通知我。”
李三茂擺了擺手,示意老管家不用攙扶他。
“是。”徐福帶着一絲擔憂,去執行李三茂的命令去了。
李三茂從架子上拿下一塊布,擦去地上的血跡,走到桌案前,隨手丟了布,取出袖子裏的信紙。
信上內容是關於李前程的死訊,李三茂培養的私人斥候,已經進行了一番調查,但是並沒有什麼收穫。
“曹正清回來了嗎?”李三茂問道。
“還未回來,預計兩天後才能回到京都。”一個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
“明日去趟曹府,我要個交代!”李三茂雙目充血。
八人去接受考覈任務,只有曹正清一個人活了下來,他不信這裏面沒有貓膩!
“安排人手,給我徹查此事,如果我們的人查不到,去聯繫劉總督!”李三茂咬着牙說道。
“是!”黑暗中的聲音又進行了回應。
嘎吱一聲,這時候,門被推開了,蔣睛虹推門而入。
“夫人。”李三茂愣了一下,隨後看向蔣睛虹身後低着頭的徐福。
“徐福!”李三茂呵斥一聲。
“不要怪他,是我硬要來的。”
“剛纔桌上喫飯的時候,我就發覺到了異常,你喫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夾菜也變得不規律了。”蔣睛虹嘆了口氣。
李三茂夾菜的規律,一般是一口葷菜,兩口素菜,幾十年了,從未改變。
“夫人……”李三茂嘴脣蠕動,不知該如何開口。
“程兒的事?依程兒的性格,出事是遲早的。”蔣睛虹復又嘆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可他死了,那是我們的兒子!怎麼可以死?”李三茂目呲欲裂。
“有時候,死了也是一種解脫,最痛苦的是,求死不能!”
“我會找到那個人,在我有生之年,不會讓他死,我要折磨他百年!”蔣睛虹的話,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江湖豪門蔣家,那是個讓人仰望、懼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