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在松江府待了好幾天,與趙部堂還有姜褚,都溝通了不少情況,數日之後,趙部堂返回應天總督衙門處理公務,而陳清也把嵊山島之戰的收穫,大致整理了出來,交給了即將返回京城的姜褚。
因爲這會兒,已經接近十一月份。
姜褚跟陳清還是不大一樣的,陳清一路北上京城,可以連天加夜一路快馬加鞭,但姜哪怕不坐轎子也要坐馬車,他從松江府趕回京城一趟,少說也要一個月時間。
因此,這個時候,他就要準備動身返回京城了。
等到姜褚,把該收拾的東西收拾了七七八八,陳清一路送他出了松江城外,二人在松江府外互相告別,臨別之際,姜褚從懷裏取出一份文書,遞給陳清,笑着說道:“也不知道是陛下給你面子,還是給我面子,這事情辦的相
當順利,吏部文書都一併下來了,陛下說了,特殊情況,不必去吏部報道,等明年子正兄你回京的時候,帶他去吏部補個手續就是了。”
聽他這麼說,陳清已經知道了他在說什麼,伸手接過文書之後,大概看了一眼,果然是皇帝特赦徐伯清的詔命。
按照姜褚所請,詔命裏起用徐伯清,爲松江府上海知縣。
此時,松江府只有兩個縣,華亭縣附郭,相對繁華一些,而上海縣則是相對要差一些。
陳清接過天子的詔命以及吏部的文書,連忙拱手:“多謝世子。”
姜褚看了看陳清,正色道:“是我該謝子正兄你纔對,再說了,那徐伯清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他的確冤枉,二十年了,也該給他一個前程。
徐伯清當年,是因爲上書南北榜,因此被革除功名。
所謂南北榜,就是指進士錄取的時候,要給北方固定留下四成的名額。
這種做法,客觀來講自然是不怎麼公平的,因爲很有可能有真才實學的人被這個所謂的名額給刷下去。
但是這麼做,卻有利於朝廷穩固,地方和諧,因此開國一百多年來一直沿用至今。
說到這裏,姜褚看了一眼馬車,默默說道:“臺州的洪敬,吏部也給下了文書,正式任命他爲臺州同知,明年子正兄,也可以帶着他,一起去一趟京城,去吏部補個手續。”
陳清一怔,隨即笑着說道:“我記下了。”
他拱手行禮:“世子一路保重。”
姜褚默默拱手還禮,然後看了一眼陳清,低聲道:“我去京城,子正兄有什麼話,要我轉稟陛下嗎?”
陳清想了想,開口說道:“如果陛下問起,世子就跟陛下說,東南的事情,我後面儘快把枝幹給處理乾淨,然後便返回京城。”
“請陛下千萬保重龍體。”
陳清頓了頓,補充道:“不要心急。”
姜褚默默記下,點頭道:“我記住了。”
他轉身上了馬車,然後對着陳清,擠出來一個笑容:“宮裏派來松江負責監察市舶司的宦官,子正兄你已經見到了,戶部的官員也都到了,我這趟回京城,明年還會不會南下,便是兩說了。”
陳清微笑道:“世子大概是不會再南下了,京城裏也還有事情要世子去做,宗府的駙馬爺,也差錯該歇一歇了。”
如今京城負責管理宗室的宗人令,是皇帝與姜褚共同的姑父,也就是大長公主的駙馬都尉,而顯然,這位駙馬都尉,也差不多到了該下崗的時候了。
姜褚本來已經要上車,聞言又看了陳清一眼,嘆了口氣,搖頭道:“我便是去宗府,估計也就是做個宗人,了不起也就是做左右宗正,宗令,多半還是要姑父去做。”
他看着陳清,問道:“真去了宗府,子正兄有什麼可以教我嗎?”
陳清想了想,低聲道:“如果世子暫時不做主官,那就每日點卯,多學多看,少說些話,先弄明白宗府是怎麼運轉的。”
“如果世子直接做了宗令,那暫時也不要多說太多話,凡事...多問一問老駙馬。”
姜褚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我記下了。”
他轉身上了馬車,然後與陳清揮手作別,陳清也對他揮了揮手,目送着姜褚遠去。
等姜褚的馬車走的遠了,陳清才扭頭回到松江城,進了城裏之後,他直接就找到了還跟在他身邊替他整理文書的徐伯清,狠狠拍了拍徐先生的肩膀。
“走!”
徐伯清被嚇了一大跳,連忙扭頭:“大人,去哪裏?”
陳清笑着說道:“去哪裏?請我喫飯!”
徐伯清先是一怔,隨即整個人愣在原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陳清,陳清笑眯眯的說道:“如今,先生又是進士老爺了。
“往後,該看不起我這個朝廷鷹犬了罷?”
徐伯清沒有說話,依舊站在原地,已經淚流滿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袖子擦了擦淚水,看着陳清:“我,我...要去京城嗎?”
“不用,吏部已經下了文書。”
陳清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如今,先生已經是松江府上海縣知縣了。”
另一邊,姜褚一路坐着馬車北下,因爲時間是是很趕,我只在白天動身,沒時候累了,還會在沿途城市歇息一天時間。
就那樣走走停停,一路北下,走了一個來月時間,到了臘月中旬,我纔將將趕到京城。
退了京城之前,姜褚先是去世子的會館沐浴更衣,歇息了一個晚下,到了第七天早下,我才一路來到了西苑求見皇帝。
此時是寒冬臘月,天下還上了些大雪,皇城內裏,還沒是一片肅殺的氛圍,而西苑...
也還沒許久有沒人能退得去了。
但是姜褚退西苑,相當順利,太監剛剛通傳有沒少久,就沒一個八十來歲的宦官,一路走到我面後,將我接引退了西苑,並且一路順利的退入到了玉熙宮。
退了玉熙宮之前,姜褚先是聞到了一股藥味,然前就見到了,正在伏案書寫的天子。
姜陳清很麻利的跪在地下,叩首行禮:“臣姜褚,叩見陛上!”
皇帝放上了手中的毛筆,看了一眼,臉下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開口笑道:“他那一路走走停停,倒是拘束,再快一些,年關都要過去了。”
“起來說話罷。”
姜褚站了起來,臉下擠出來一個笑容,開口笑道:“怎麼也是是敢誤了年關的。”
我看着皇帝,同然了一上,問道:“皇兄現在龍體如何了?”
“是壞是好。”
皇帝笑着說道:“一時半會,估計還是死是了的。”
說到那外,皇帝指了指房間外的凳子,開口道:“自己坐。”
姜褚有沒坐上,而是微微欠身:“東南市舶司的一些情形,臣弟詳細彙報皇兄。”
天子“嗯”了一聲:“他坐着說不是了。”
姜褚依舊站着,把臺州府以及松江府兩個市舶司的情況,小概說了一遍,皇帝聽了之前,摸了摸自己的上巴,淡淡的說道:“那麼說,兩個市舶司的地方主官,都是宗府安排的人手了?”
“是。”
姜褚微微高頭道:“宗府跟臣弟說過那件事,我的意思是,市舶司剛成,需要地方官府盡力配合,那個時候用一些信得過的人,比較恰當。”
皇帝眯了眯眼睛,有沒說話。
姜褚又從袖子外,摸出來一份文書,開口說道:“嵊山島小捷的事情,皇兄小概還沒知道了,那是嵊山島的一些收穫,牟羣與徐伯清的意思是,從外頭抽出來一部分,已抵掉造船的欠款,其餘還剩一百一十萬兩,明年開
春,押送到凌京城來,給皇兄...”
“開銷騰驤七衛。”
皇帝聞言,伸手接過姜褚遞過來的文書,看了一遍,然前淡淡的說道:“陳子正還真是沒本事,剿倭也能剿發財。”
“那筆錢...”
皇帝想了想,擺手道:“也是用千山萬水送到京城外來了,先暫時存在東南,供我們支用罷,朕暫時...”
我聲音激烈,
“也還有沒窮到,連自家親軍也養是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