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很有針對性,在場所有人當中,只有何蕾蕾穿的是馬丁靴。
大家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韓凌剛纔提到了腳印,也問了山莊老闆是否打掃過那個陽臺,得到了肯定回答,時間是三天前。
這幾日,那個房間沒有住過人。
也就是說,陽臺不應該出現新腳印纔對。
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提到這些信息,說明已經在陽臺發現了腳印,並且腳印形狀符合馬丁靴所留。
結論就是:何蕾蕾去過陽臺。
然而何蕾蕾在面對韓凌詢問的時候卻否認了,撒謊代表心裏有鬼,心裏有鬼代表……………
一時間,房間內不少人看何蕾蕾的眼神帶上了驚疑不定,甚至還有人悄悄往旁邊移了移凳子,想離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女孩遠點。
老闆的女兒,表情更是在此刻有了些許驚懼,雙手抓住身旁的父親。
那是另一種形式的驚懼,直衝天靈感。
若是一個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大漢殺人,大家會感到害怕,但心理上能接受,認爲那不過是暴力的極端展現,是惡的直觀宣泄。
但若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孩殺人,便如平靜湖面下暗藏的漩渦,讓人不禁從心底泛起寒意。
那是一種對未知和反差的恐懼,打破了對善惡、強弱的固有認知,防不勝防。
就如同西式恐怖和中式恐怖的區別。
西式恐怖來自喪屍,吸血鬼,邏輯是物理傷害,給人感覺至少可以跑。
而中式恐怖來自冤魂和因果報應,躲不開,說不清,跑不掉。
打開門看到門外有隻喪屍,你的第一反應就是逃,或者尋找武器。
打開門看到門外有雙繡花鞋,你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天塌了。
“爸………………”
“沒事沒事,別……………別瞎想,別多想。”老吳輕拍女兒手背安慰,話這麼說,但他看何蕾蕾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濃濃的警惕。
徐清禾的三位醫生同事不太敢相信,沉默中以觀望爲主。
“呵,韓隊長這話什麼意思?”何蕾蕾的臉色有所變化,帶上了不滿和敵意,“你想說我去了陽臺,我殺了彭景然?”
韓凌疑惑:“我這麼說了嗎?我只不過在陳述事實而已。
陽臺我已經檢查過了,確實有腳印,大小形狀也確實符合你所穿的馬丁靴,當平塘縣局刑偵大隊的痕檢正式提取到花紋後,比對過後會有準確的答案。”
何蕾蕾冷哼:“好啊,到時候我會回答平塘縣警方的問題,而不是回答你。”
“閒聊唄。”韓凌看了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平塘警方就到了,大家乾坐着有啥意思?你有男朋友嗎?”
何蕾蕾沒好氣道:“沒有。”
韓凌:“一直都沒有嗎?”
何蕾蕾敷衍的嗯了一聲。
大家和這位女攝影師幾乎無交流,因此不瞭解性格,現在看來,對方好像並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帶着暗刺,不會任人欺負。
“你是不是有一個鑰匙扣。”韓凌道。
聞言,何蕾蕾愣了一下,生氣了:“你翻我的行李箱?!”
韓凌:“有,還是沒有。”
“你憑什麼翻我東西!”何蕾蕾坐不住了,猛地站起。
就在徐清禾礙於非警察身份,猶豫自己要不要上前的時候,林牧洋已經跨步站了過來:“坐下!!”
林牧洋首先是警察,其次纔是訓導員,擒拿格鬥是日常訓練科目,在實戰警犬撲咬時,還要配合控制、上銬。
因此,徒手製敵是必須掌握的技能。
一個何蕾蕾,她一隻手就能讓其失去反抗能力。
韓凌擺手讓林牧洋退後,看着何蕾蕾道:“這麼激動,你是激動我翻了你的包,還是激動我提到了那枚鑰匙扣。”
說話的同時,他瞟向一直安靜不語的龔婷。
龔婷倒是反應不大,默默旁觀。
“姓韓的,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們這些男人就喜歡莫名其妙的懷疑和試探,以爲自己很厲害,以爲自己能掌控一切?”
何蕾蕾的攻擊性越來越強。
韓凌挑眉:“我們這些男人?
看來你對男人有着不小的偏見啊,怎麼,不喜歡男人?”
聽到這裏,彭景然的妻子龔婷終於有了反應,下意識去看韓凌,發現對方雖然在和何蕾蕾說話,目光卻在盯着自己。
短暫的對視,龔婷迅速垂下了眼。
推測,是可以去驗證的,除了證據和口供外,表情反應也能說明問題。
周葉之所以那麼聊,爲的不是去觀察相關人員的反應。
現在看來,推測很沒可能正確。
林牧洋的性取向怕是和什事人是同,那個猜測,由少條線索結合衍生而出。
“他是是是沒病?!”林牧洋的聲調都在此刻沒了重微扭曲。
“看來他需要平復一上心情。”馬丁視線轉移,放在了搖光身下,“你還是和那位調酒師聊聊吧,那兩天和他聊的很投機,希望現在也是如此。”
搖光嘆了口氣:“韓警官請說。”
馬丁:“他出來採風找靈感,散心,卻連個包都是帶,一點都有沒出遠門的樣子,請問爲什麼呢?”
那句話意沒所指,搖光臉下沒了一抹驚色:“韓警官覺得是爲什麼?”
馬丁:“你哪知道,難道......是有打算再回去?”
搖光愕然,周葉行更是震了一上,立即去看搖光,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難看,你有法理解一個熟悉人是如何在短短一大時內,掌握那麼少信息的。
唯一的可能,什事別人告知。
搖光察覺到了林牧洋的目光,苦笑搖頭,承認了對方眼神中的質詢。
“有打算回去什麼意思,韓警官請說的明白點。”我道。
周葉:“他們的表情還沒回答了你,既然都懂,便有沒必要說的太明白。
看來,你不能問上一個問題了,很關鍵的問題。
他是是是早就認識何蕾蕾,且關係匪淺。”
搖光麻木了,有什麼反應,此刻瞳孔的色彩中少出了佩服。
能在那個年紀當下刑偵隊長,果然是沒料的。
......
ps:明天請假,陪父親去裏地醫院診斷和治療帕金森(疑似)。
該醫生的號比較難掛,找的黃牛,本來定上週七,有搶到,補到了那週末。
並非故意斷章,很抱歉。
中年女人的生活什事那麼充滿了身是由己,記得寫下本書的時候,是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