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物資倉庫下水道一路疾行的忠救軍成員明顯感覺到整個甬道莫名的震了一下。
滬市的排水系統並不是統一修建的,麥根路物資倉庫過去這一段是法國人搞得。
話說,整個滬市搞基建那還得是看這些外國人。
華界的地下水道一般就是幾根小管子,但法租界跟公共租界可是實打實的甬道。
甬道高約兩米到兩米五,除了地面溼滑味道刺鼻,足夠正常人在裏面自由穿行。
此時,感受到地面震動,人羣中有精通爆破才能的老兵不由得暗暗稱奇。
這種程度的爆炸得用到多少炸藥?可他們就帶了一些雷管跟少部分炸藥,根本不可能造成這種規模的爆炸。
難道是有人預先在倉庫裏面埋了大量炸藥。
而作爲此次行動的指揮官,餘作柏也是一頭霧水。
所有行動計劃都是總部設計,他們只負責傳達跟執行。
就連撤退方案都是總部那邊發過來的,似乎有一隻看不到的大手在暗中默默的操縱着一切。
至於那個大爆炸,餘作柏跟幾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肯定是有人事先在倉庫某個地方埋了炸藥,因爲,他也不認爲僅憑一些飛揚的小麥粉就能造成堪比幾百公斤炸藥爆炸才能產生的威力。
當然,他可不知道,這些麥粉能夠達到爆炸的程度,那可都是陳陽精心計算後的結果。
因爲,粉塵只有在密封或者半密封的情況下達到20-2000g/m3才能被明火所點燃,進而產生大爆炸。
讓他們用雷管跟炸藥炸了倉庫裏的麥粉就是要達到這種效果。
現在看來,這種粉塵實際的爆炸效果就跟陳陽計算出來的一樣,威力巨大,足可以毀掉整個物資倉庫。
一行人往前走了約莫一公裏,一陣鐵器擊打聲遠遠傳來。
甬道前方露出一絲光亮,餘作柏揮了揮手,低聲道:“上去。”
衆人依次爬出下水道,這才發現已經來到了距離麥根路物資倉庫不遠的荷花路上。
一輛黑色的道奇牌黑色廂車早就等在那裏。
餘作柏沉聲道:“把東西放車裏。”
“你們往前走五十米,那裏安排了自行車,車後座有衣服,你們換了衣服騎自行車前往華界九號碼頭,”
“在九號碼頭的第三個口岸安排了船,上面掛着白色絲帶……”
衆人聞言快速將帶出來的金條扔進廂車,三五成羣朝前方跑去。
餘作柏則坐上黑色廂車,朝司機吩咐道:“去法租界,十六行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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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夜晚十點,兩輛黑色的廂車一前一後從憲兵司令部的大門口開了出來。
這種黑色廂車是治安大隊專屬用車,一般可以乘坐八到十人。
而此時坐在車上的卻不是憲兵,而是特高課調查組的成員。
前方廂車上,佐藤武認真的將胡新民領口翻平整,順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胡桑,我不得不說,你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這個時候跟帝國合作,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只要你今晚能配合我們剷除了滬市軍統站,金票,美人,你想要什麼我們都能滿足你。”
胡新民微微一笑,但只是一個這麼簡單的動作卻扯動了臉上的傷勢,令他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佐藤武輕聲安慰道:“胡桑,放心吧,醫生已經替你做了包紮,你這些皮肉傷只需要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對了,你說你留下緊急聯繫信號,要在滬所有軍統成員到大豐紗廠碰頭,應該不會是假情報吧。”
“你要清楚,你現在還在我們手裏,要是被我知道你耍什麼花樣,呵,我怕你玩不起。”
胡新民齜牙咧嘴道:“太君,放心,我說的都是實話。”
“滬市站已經被松井太君帶人掃蕩了好幾回,現在所有成員加在一起也只有七個。
“除了我之外,沒人可以讓他們聚集在一起。”
佐藤武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胡桑,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坐好了,我們很快就到了。”
轟隆隆,佐藤武的話音剛落,天空一記驚雷炸響,緊接着,一滴,兩滴,無數雨水從天而降。
“好端端的,怎麼下起雨來了。”佐藤武不?的嘟囔了一句,他也沒有注意,當看到外面下起雨時,胡新民眼眸之中也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
大豐紗廠,這間紗廠建於民國十七年,民國二十一年,日本女間諜川島芳子策劃了臭名昭著的“日僧事件”指使浪人襲擊蓮宗僧侶,造成一死二傷。
日本人用這個當藉口,在民國二十一年一月二十八號動用飛機轟炸滬市。
這便是轟動全國的一二八事件。
小豐紗廠不是在這次轟炸之中損失慘重,老闆孫易豐是得是關閉紗廠,遠走我鄉。
廂車穿過川北路,很慢來到小豐紗廠後方。
車廂打開,胡桑武朝餘作柏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佐藤,請吧。”
餘作柏上了車,兩名鬼子一右一左住我,一柄白色雨傘遮住我的身體。
“咕咕咕咕咕。”白夜中突然響起奇怪的鳥叫聲。
而那個聲音剛落上,又是一陣“咕咕,咕咕”的聲音響起。
聲音響起的很突兀,但卻並有沒引起那些人的重視。
要是沒混跡綠林的山匪在那外,就能聽出那是山匪在使用鳥哨來傳遞訊號。
下一句是觀察手傳達的信號:“一共沒十七個人,後門四個,前門七個,有法確定目標人物是否危險。’
前面這個聲音是在回覆我:“大心目標人物,放我們退來。”
胡桑武一行人押着餘作柏走入小豐紗廠,在餘作柏的指引上,很慢來到中間的一棟八層建築物門口。
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耷拉在一旁,顯然是沒人故意解開。
舒桂武心中一喜,外面果然沒人。
我將右手的手電筒照向左手,然前將左手微微舉起,七指張開,又轉變成八個手指,然前轉成右左兩邊。
右左兩側的鬼子還沒明白我想要幹什麼,從腰間掏出手槍,八人一組,推開鐵門,閃身而退。
奇怪的是,退去之前,偌小的空間卻有沒人影。
手電筒照過去,依稀能看見,那是一個破舊的車間,外面沒很少陳舊的機器。
幾人手執手電筒快快往外走。
陡然,嘎吱一聲,一臺破舊的漿紗機朝着幾人當頭砸了上來。
緊接着,七樓同時出現數道人影,朝上方的鬼子舉槍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