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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情可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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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這番堪稱露骨的話,像顆扔進水裏的石頭,在每個人心上砸開大片水花。

滿屋姑娘們一時把頭埋得更低了,個個臉蒸得通紅,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牡丹瞥了一眼衆人,她毫不避諱,來到吳桐面前。

“吳先生。”她輕輕揚眉,甚至帶着點挑釁的意味,利落解開了襟前的盤花扣。

“您可要看好了,這身子,多少爺們兒捧着大把銀子送上門來,想瞧還瞧不着呢!”

指尖勾着衣帶輕輕一扯,那身豔麗的小衫,頓時如流水般從肩頭柔柔拂下。

最先露出的是半片嬌嫩香肩,續而是更大片的雪白,猶如上好的羊脂玉,每寸肌膚都透着瑩潤的光澤。

衣裙委地,赤身相見。

再往下看,是樓裏任何姐妹都遠不能及的豐盈??那股呼之慾出的飽滿,顯得一旁阿彩的身形愈發單薄。

幾個姑娘下意識攥緊衣角,眼裏藏着難掩的羨慕。

順着起伏往下,這驚人的豐盈過後,曲線驟然收緊,腰肢細得彷彿一握即斷,襯得胯間線條愈發婉轉,最後緩緩落在兩條玉腿上。

好一具天生的尤物身段,交疊時連腿彎的弧度都透着嬌俏,從頭到腳,恰是一道完整的勾人曲線。

她站在那裏,沒有像阿彩那樣瑟縮,反而微微抬起眸子,眼尾挑出幾分譏誚的神色。

那身冰肌玉骨,那副媚骨天成,再配上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蛋,活脫脫是枝頭最麗的那株紅山茶,明明帶着刺,可就是美得令人心折。

滿屋姑娘們低低埋頭,偶爾偷眼打量過來,臉頰立時紅成了熟石榴??她們在永花樓同住多年,卻從未這般清晰見過白牡丹的身段。

此刻,她們才真正懂了“豔冠廣府”四個字名不虛傳,縱使同爲女兒身,也都忍不住爲這份絕色暗暗心驚。

吳桐呼吸不由一室,不過轉瞬之後他就恢復了常態,目光帶着審視,靜靜掃視過去。

在這豔麗無匹的底色上,赫然點綴着令人心?的病斑。

只見在她的下身私密部位,吳桐敏銳發現了幾處簇生的雞冠狀體。

“是………….菜花!”後面有個眼尖的姑娘失聲叫了出來。

話一出口,白牡丹立時甩來一個兇狠的眼神,那個姑娘也察覺到了不妥,啪的一聲緊緊捂住了嘴。

尖銳溼疣,吳桐心緒一沉,微微皺眉。

這不是因爲厭惡和恐懼,而是這病情讓他感到棘手。

在如今的晚清處境下,對於這種病症,全無針對性治療手段,只能靠着身體硬撐,或者......一些更殘忍的野路子。

吳桐深知,一些老鴇在發現姑娘染病後,會用烤紅的剪刀硬生生剪去疣體,或者強敷鴉膽子之類的腐蝕草藥。

這種堪比酷刑的土法不如不治??不僅治療過程非常痛苦,而且病竈極易復發;若遷延不愈,反覆的炎性刺激,更會大大增加組織壞死和病竈惡變的風險。

白牡丹赤條條站着,她垂下頭去,敏銳察覺到了吳桐眼底的凝重。

“呵......”她嘴角扯出一抹更深的苦笑,把頭昂得更高了。

吳桐心中暗歎,他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說:“白姑娘,先穿上衣服吧。”

白牡丹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話的將衣服重新拾起來穿好。

吳桐提筆在旁邊的病案上唰唰記錄兩行,開口道:“牡丹姑娘,還請找一位女伴,然後隨我前去內室,我先爲你進行治療。”

白牡丹點點頭,用傲慢的眼神四下看了一圈,對阿彩腆腆下巴道:“就你了,陪我去吧。”

被點到的阿彩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跟上。

內室狹小,只有一張簡單的診牀。

三人陸續進來之後,吳桐合上門簾,隔絕了外面投來的好奇目光。

“牡丹姑娘,平躺在這張牀上,將裙子撩起來。”吳桐背身準備着醫療器械說道。

白牡丹依言躺下,動作僵硬的別開臉,不去看吳桐準備器械的動作。

她臉頰通紅,聲音乾澀的催促:““你....動作快些!別磨磨蹭蹭的,時間長了,外頭那起子長舌婦,還不知要編排出些什麼混賬話來!”

“放心,不會很久。”吳桐聲音溫和:“再說了,這不是還有阿彩在嘛。”

阿彩連忙點點頭,她篤定的說:“吳先生您儘管放心好了,到時候要有誰敢污衊您,我一定會爲您作證!”

“切~”白牡丹翻了翻眼睛,語氣泛起一絲不屑:“用不着你,要真傳出閒言碎語,老孃第一個撕了造謠的嘴......”

吳桐沒有去管兩位姑孃的鬥嘴,他手裏攥着幾根試管,遞去兩根針和兩支棉籤,說道:“現在我需要採集一些檢測樣本,二位如有介意,也可以自行提取。”

兩個姑娘似懂非懂的接過棉籤和針,在吳桐的指導下,她們各自扎破手指擠出一點血,再從身下弄了些分泌物出來。

獲得樣本之後,吳桐意念微動,系統隨之在他眼前浮現起幽幽藍光。

他直視着試管裏的液體,默唸道:“對提供的兩份樣本進行檢測,重點檢測一下性病相關的內容。”

【樣本檢測完成,完整檢測報告將在一分鐘後出具,下發至宿主檔案庫,可隨時進行調閱,剩餘生命-15h,祝您診療順利。】

【當前剩餘生命:9817:19:34】

吳桐瞳孔閃動,他先是看了一眼彩的報告,上面除了營養不良導致的慢性腸胃炎和貧血外,沒什麼其他問題,往後好好調養就行了。

至於白牡丹的報告結果,和吳桐先前預測的一樣,是由HPV病毒感染導致的尖銳溼疣。

而且,她屬於HPV多重感染,檢測報告顯示,她同時感染了HPV11型和16型??其中低危的11型是產生菜花狀體的罪魁禍首,而高危的16型,具有較高的致癌風險。

按照目前的情況,僅靠喫中藥調理幾乎是不可能的,耗時太長不說,這也不能作爲主要的治療手段,只能提高免疫力和局部緩解。

考慮到這類疾病的特殊性,吳桐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利用系統提供的設備,運用現代外科手段,一勞永逸進行治療。

“檢索醫療器材,關鍵詞:激光切除。”

【檢索完成,共找到以下有關“激光切除”的醫療器材,請按需兌換。】

光屏展開,看着系統頁面裏琳琅滿目的醫療器械,吳桐很快就選定了其中最輕便的一款。

【您已成功兌換便攜式二氧化碳激光治療機,現已將該道具下發至您的隨身空間,剩餘生命-400h,祝您使用順利。】

吳桐立即打開時零空間,一雙造型奇特的機械手套,出現在他的手上。

顯然,它和吳桐此前見過的任何一款激光儀器都截然不同???這是系統專供的特殊器材。

這副治療手套通體由合金製造,造型有些臃腫,像給手掌裹了層厚重的鱗甲。

濃烈的賽博朋克感撲面而來,手套接縫不甚嚴密,從中暴露出不少零件和導線,其中最醒目的是五指指尖,各罩着一片透明石英罩,罩內縮着米粒大的激光發射頭。

吳桐活動了幾下手腕,手套隨即發出一陣咔噠咔噠的機齒齧合聲。

他又試探着搓了搓食指與拇指,一縷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光暈一閃而過,指腹清晰感覺到了激光蓄能時特有的的強烈熱量。

“好東西。”他合找成拳,暗暗歎道。

戴好口罩和手套,吳桐轉過身來,在白牡丹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那金屬指尖紅光盛放。

一開始噴出的不是光芒,而是火焰似的耀眼熱流,然後開始慢慢向內收束,顏色由暖轉冷,最終匯聚成一點針尖樣的亮藍色光束??那是高度聚焦的激光。

“可能會有一點疼,忍耐一下。”吳桐頭也不抬,聲音格外冷靜。

白牡丹沒接話,只咬着下脣把臉扭向帳簾,露出半截繃緊的下頜線。

她故意把腿分得更開些,動作大剌剌的,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兀自小聲唸叨着:“哼,跟平日伺候那些爺們兒......也沒什麼兩樣………………”

可話音剛落,吳桐就見她搭在牀沿的腳踝,輕輕哆嗦了一下。

再往下看,她藏在裙襬下的腳趾悄悄蜷縮起來,十根腳趾緊緊摳着牀單,連襪尖都出了明顯的褶皺。

吳桐把這份笨拙隱藏的緊張看在眼裏,他並未聲張,只是把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利多卡因乳膏,快。”

他無聲默唸,系統立即響應,把一管利多卡因乳膏不動聲色的送進了他掌中。

吳桐避開白牡丹緊繃的視線,只專注於病竈區域,他用棉籤蘸取一些膏劑,輕輕塗抹在患處,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沒有讓她產生半分不適。

白牡丹起初還細着身子,腳趾依舊摳着牀單,只片刻後,她突然動了動腳踝,眉頭微挑,語氣裏的逞強淡了些,帶着點詫異的嘟囔:“……………木了。'

麻木感從皮膚表層慢慢滲進去,就連皮膚的微涼觸感都被卸去大半。

吳桐收回棉籤,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嗯,藥效起了。”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白牡丹緊繃的下頜線放鬆了幾分,只是嘴上還硬着:“早該這樣,磨磨蹭蹭的......”

吳桐抬手,控制着指尖的激光,精準向患處掃去。

高溫光束落在皮膚上,立時發出輕微的“滋滋”灼烤聲。

一縷白煙竄起,同時而來的,還有一絲皮肉燒焦的氣味。

白牡丹的手一下子收緊了,直攥的阿彩手掌生疼。

整個過程十分迅速,短短幾個呼吸間,那些體就被幹淨利落的碳化切除。

吳桐收回激光手套,意念一動,掌心頓時多了兩個奇怪的小藥“片”??是系統兌換的阿莫西林膠囊。

這是廣譜青黴素類消炎藥,對皮膚軟組織術後的細菌感染預防效果頗爲有效,尤其是在晚清缺乏抗感染手段的背景下,是兼顧安全與療效的選擇。

他將膠囊遞過去,囑咐道:“這是消炎藥,飯後喫,一天三次,連喫五天,能防止傷口感染,每天來找我領藥。

白牡丹斜睨了一眼膠囊,沒多問,拿過來仰脖就往嘴裏送。

她動作乾脆,連水都沒要,膠囊卡在喉間,她皺了皺眉,硬生生嚥了下去。

“哪那麼多講究!”她抹了抹嘴角,語氣裏還帶着慣有的潑辣。

阿彩在旁看得清楚,她連忙遞過一杯溫水:“牡丹姐,喝點水漱漱嘴,免得苦。”

白牡丹瞥了她一眼,沒說謝謝,伸手接了過來,小小抿了兩口,兩頰那點因緊張泛起的薄紅,也淡了幾分。

吳桐跟在她身後,手中託着一個白色瓷盤,裏面放着幾塊已經碳化的疣體組織。

他將瓷盤遞到白牡丹眼前,聲音清晰平靜,字裏行間盡是醫者獨有的篤定:“看,這就是在你身上切下來的東西,現在已經徹底清除了。”

吳桐頓了頓,最後的話一錘定音:

“你乾淨了。”

白牡丹看着瓷盤裏的碳化疣體,整個人有點恍惚。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她有點沒反應過來,同時,吳桐這顯得過於輕鬆的治療過程,對於飽受病痛折磨的白牡丹來說,還是有點不太真實。

所以,她不免陷入了驚訝與懷疑之中......

吳桐深深地看了表情複雜的白牡丹和阿彩一眼,他知道,面前這兩位女子身上的病已經治好了,但心裏的病卻還沒治好。

出乎意料的是,吳桐並沒有講什麼大道理,而是微微笑了笑,話鋒一轉道:“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

這話一出,令兩個姑娘齊齊一愣。

吳桐沒管她們臉上的訝異表情,開口講述起來:

“小時候,我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皮小子......”

白牡丹先是瞳孔一縮,像聽到了什麼荒唐事,手裏攥得發緊的衣角不由鬆了些,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您?皮小子?”她上下打量吳桐,眼神裏滿是不信的調侃:“我看您打小就該是捧着書啃的小學究,哪有半分上房揭瓦的實勁兒?”

阿彩也跟着愣住,她抬手掩住嘴,眼底的驚訝慢慢化成細碎的笑意,聲音軟乎乎的:“是啊吳先生,您這樣溫溫和和的,真......真看不出小時候會調皮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先前治療時的緊繃感,不知不覺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差話題衝散了大半。

吳桐笑笑,大大方方說道:“人長大了是會變得嘛!我記得,有一次我在村邊的池塘裏抓蛤蟆,弄得半邊身子都是泥,回家就被我娘拿掃帚抽了一頓......”

“???噗嗤!”白牡丹和阿彩聽到這,不禁全笑了起來,原先緊張忐忑的心情隨之放鬆了一些。

吳桐擺擺手,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繼續道:“結果第二天,學堂裏一個大壞孩子,帶着幾個小壞孩子,搶走了我抓的小蛤蟆。”

“啊?這幾個孩子也太壞了!”阿彩氣鼓鼓的爲故事裏的小吳桐打抱不平。

“我知道,小蛤蟆落在他們手裏,一定會被玩死。”吳桐挽了挽袖子說:“所以,我追上去,和他們狠狠打了一架,最後把小蛤蟆搶了回來。”

“就該這樣!”阿彩一拍大腿。

吳桐頓了頓,嘴角漾起一絲苦笑:“不過,我們打得實在太兇,一起滾進泥塘裏,沾了一身的爛泥......這樣回家一定會被我娘打,所以我就沒敢回家,而是跑去了河邊。”

“那條河對於小時候的我來說又深又寬,每年都會有幾個小孩被河水沖走,儘管如此,我怕捱打勝過怕河水,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先去河裏洗乾淨。”

“那後來怎樣?”阿彩聽得入神,想也沒想就開口問道:“吳先生有被河水沖走嗎?”

“你這說的哪門子胡話?”白牡丹翻了個白眼:“小時候的吳先生要是被沖走了,那還有現在的吳先生嗎?”

“或許......是被人救起來了呢?”阿彩急中生智,乾巴巴反駁道。

白牡丹又翻了個白眼,她不想跟阿彩掰扯這些有的沒的,而是看向吳桐,道:“先生別理她,快繼續講。”

吳桐微笑着擺手示意不打緊,他繼續道:“可惜我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我娘,她剛從河邊洗完我昨天弄髒的衣服,手裏還拿着根比我胳膊還粗的搗衣杵。”

“那還等什麼?趕緊跑啊!”阿彩驚道。

“我試了,沒跑成,當場就被我娘揪着後脖頸提溜起來了。”

“那小吳先生應該被打得很慘吧?”白牡丹微微側目。

吳桐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娘這次並沒有打我。”

“爲什麼?”白牡丹和阿彩異口同聲的問道。

吳桐看着面前兩位命途多舛的女子,語氣溫和又堅定的道:“因爲我娘說,昨天打我,是因爲那是我自己調皮貪玩,把自己弄髒的,而今天這次我弄得一身髒,並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被那些壞孩子推下泥塘導致的。”

“我娘讓我記住一句話:咎由自取無可恕,事出有因情可原。”

“現在,我也將這句話,送給你,送給你們。”

“真正的乾淨,並不只是由身上穿的衣服,或者有沒有得什麼髒病決定的。’

“它只取決於一件事??你的內心,是否真正認可自己。”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又像一道暖流,猛地撞進了白牡丹的心底。

她怔怔地看着瓷盤裏那些曾經讓她日夜煎熬的“污穢”,再看看吳桐那雙沒有絲毫鄙夷的清澈眼睛…………

一直強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盡數碎裂。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滾落,砸在胸前的盤花扣上,也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眼淚,不再是風月場中博取同情的工具,而是洗刷屈辱,告別過去的釋然。

阿彩默默上前,將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白牡丹顫抖的肩上,輕輕攬住了她。

三人一同走出內室。

等在外面的姑娘們看到這一幕,眼中的恐懼和猶豫,漸漸被一種新生的勇氣所取代。

不知是誰先邁出了第一步,她們開始一個接一個,默默走向吳桐......

屋外的雨聲依舊淅瀝,而在寶芝林中,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新生,正在悄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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