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這一招如此突然,不僅制住了孫浩,也將他嚇了一跳。
攻敵不備,攻其弱勢。
趙睿出招的角度正好是他這一招的薄弱之處。
如何讓他不心驚。
“再來!”
孫浩面上表情變換多次,心中終究不服,驟然將七星掌力使出,朝着趙睿再次劈去。
“同樣的招式,對我是沒有用的!”
系統剛纔已經完成了七星神功的複製,這套功法對他來說再無祕密。
這也是他剛纔能一擊必中的原因。
趙睿瀟灑的裝了個比,然後微微側身,輕巧的將他的七星掌力接了下來。
同時腳下大力金剛腿蓄勢待發,身形晃動間,一腳提出,正是孫浩腳步虛浮之處。
孫浩也是變招極快,身形一側,做睡夢羅漢狀,避開他的腳法。
只是,臨時變招,終究破了七星掌力的連綿之勢。
趙睿趁勢驅步上前,一個八極拳的鐵山靠,瞬間頂在對方胸肋處,直接將他擊飛了出去。
孫浩整個人橫空跌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剛纔這一靠,趙睿雖然留了餘勁,不會傷人,但沒給他留面,飛出去是必然的。
算是小小的回報了一下他之前突施大招,準備對他下黑手的舉動。
這一聲悶響,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青訓隊的人還以爲是趙睿被孫浩擊敗,一個個抱着看熱鬧的心態瞧了過來。
結果發現落地的是孫浩,頓時雙眸猛張,一臉驚愕。
“哎呀,師兄,不好意思,沒收住手!”
趙睿趕忙上前伸手去拉孫浩。
一臉的和煦和歉意。
孫浩哪裏肯讓他拉,頭一撇,單手一樣,站起來。
趙睿拍了拍手,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繼續?”
這時,助教也走了過來,一看又是他倆,頓時有些不樂意的說道:“怎麼回事?”
“教練,師兄剛纔腳抽筋了,我沒收住手。”
趙睿隨口瞎編道,他現在還沒榨乾孫浩,可不能撕破臉。
“是這樣麼?”
助教看向孫浩。
後者臉上一紅,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何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只得點頭應下了這個說法。
“大家也都注意一些,快比賽了,不要因爲訓練受了傷。’
助教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繼續。
“師兄,你看,咱們要不換個武功?我怕一會還收不住手!”
趙睿也不想做壞人,沒辦法,爲了複製武學,只能“忍辱負重”,甘背“惡人”的名聲了。
孫浩眼神變換,臉上表情複雜至極,猶豫了片刻,手上擺出螳螂拳的架勢。
“肥螳螂?”
趙睿腦海裏不由的浮現出前世某個胖導演的經典鏡頭,算了,醜是醜了點,平時不用就行了。
“師兄小心,我換詠春拳了。”
趙睿提醒一聲,然後抬腕,伏手,衝拳,抱拳,開馬十字掌,旋轉抱拳。
做出詠春起勢。
孫浩沒想到他連詠春都會,眉頭微皺,還是驅步上前,一記螳螂勾手,照着趙睿打去。
趙睿拍手擊飛對方的勾爪,同時腳下低踢對方脛骨。
孫浩滑步回腳,驅步上前,沉肩垂肘,復又打去。
二人這一番糾纏,都只在招式上試探,進退有度,倒是頗爲附和演練的本意。
孫浩見他竟然真的跟自己“和平”相處,頓時心中一鬆,暗道:“若是輸得太快,恐怕會影響我在隊中的氣勢,既然他願意這樣,我就陪他玩下去。”
想罷,孫浩便打起精神和趙睿打在了一起。
等到了中午,演練結束,青訓隊的那名主力便找上了孫浩,質問他,怎麼還沒動手。
孫浩便依着趙睿上午的藉口,說是不知怎的,腿抽筋,一時半會,還拿他不下。
抽筋?
武者抽筋,也是醉了,這得多缺鈣?
不,缺心眼,才能想出來的蹩腳理由。
不是說武者不能抽筋,財侶法地,本就是武者最重要的東西。
喫不好,哪有五穀精氣彌補內氣損傷?
只是,你擱在訓練基地這麼豪奢的待遇下說抽筋,多少有點違和吧。
“中午你去藥房那邊拿點營養液,掛我賬上。”
主力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扭頭邁步離開。
孫浩嘆了口氣,營養液他是不會去拿的,但是,這架,肯定得再打一次。
要不然沒法交代。
等一等吧!
如此又過了兩日,趙睿很自然的將他的螳螂拳學到了手裏,同時又開啓了他身上隱藏的那門喚做移形步的輕功的複製進程。
這輕功也就是之前和七星神功搭配,突施大招的那個迅捷步伐。
還是頗有幾分看頭的。
這一日,二人還是和之前一樣,互相演練招式。
要是擱在武道館,複製完武功,趙睿這時候就該轉換角色,當起指導老師了。
但是這裏是全省武道訓練基地,還輪不到他一個小蝦米指手畫腳。
他纔是來學習的。
“跟師兄對練這幾天,收穫頗豐。師兄上次省武道大會,取得了第幾的名次?”
心情不錯,趙睿一邊跟孫浩見招拆招,一邊笑着問道。
聽到他的話,孫浩臉一黑,不悅的說道:“沒進前一百。”
趙睿一陣愕然。
這麼厲害的傢伙,沒進前一百?
“真假?”
“光咱們基地同級別比我厲害的就有兩個,更別提化真境的還有六人。這還不算你們這些大學生和武館弟子。”
“額,好吧,確實,咱們華夏太大了。”
趙睿不由的笑了笑。
孫浩看着他這副好整以暇,悠閒的的樣子,心裏也有些不爽。
知道再拖下去,也只能是這個結果。
倒不如孤注一擲,再試一回,打不過,就算完。
想罷,他一掌逼退趙睿,出聲說道:“咱們再打一場,要是這次還輸了,我就服你。”
“額,你服我有什麼用,倒不如請我喫飯。”
“行!”
孫浩爽快的應下,同時運轉七星神功,將一身功力毫無保留的聚集了起來。
“看招!”
孫浩身形猛的上前,右手勢若雷霆一般,七星掌力驟然發動,朝着趙睿打去。
趙睿雙眸洞悉他的掌力,腦海裏已然浮現出這一招的內力走向。
他的身形不動,體內內力同樣噴湧而出,大九天手一化二,二化三,連續擊打在他的掌力薄弱處。
只聽砰,砰數聲後。
兩人雙掌合之處,瞬間激起一陣罡風,四散開來。
孫浩的渾厚掌力早就被大九天手削弱的厲害,此時如何是氣勢正盛的趙睿對手。
只僵持了半個呼吸,便被一掌擊退,滑行數米,才止住身形。
如此明顯的動作和聲音,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就連白文龍都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臉色微沉的邁步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回事?”
白文龍的目光掃視眼前的二人,眼神有些犀利。
“教練,我們正常切磋哪。”
趙睿笑着解釋道。
聽到趙睿的話,白文龍眼神一眯,隨即看向孫浩。
作爲青訓隊的主教練,自己手下這些孩子什麼脾性他還是知道的。
趙睿是個外來的“和尚”,這些人之前就找過事,難免這一次也還是那樣的情況。
那麼問題自然只能出在孫浩身上。
孫浩表情糾結,猶豫了半晌,才訥訥的說道:“我們真的只是切磋。對不起,教練。我有點爭強好勝了。”
白文龍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那還不知道,其中肯定有貓膩。
不過既然對方不說,他也不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深究。
畢竟雙方都說是切磋,再追問多少有些畫蛇添足。
白文龍見狀訓斥了二人一番,讓他們訓練的時候,擺正心態,不要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下馬威這種事,誰都心知肚明,一開始不就已經出現過了麼!
要真想找事也不要緊,關鍵是,你找事還被人打臉,這就有問題了。
隨着白文龍的出面,整個訓練中心又恢復了平靜。
通過剛纔的比試,孫浩心知自己是決然打不過趙睿的,也就放棄了再比鬥的心思。
至於別人的要求,不是他不想做,而是臣妾做不到啊!
靜下心後,孫浩也開始思考起趙睿的武學模式。
略一回憶,他發現,趙睿似乎對於武學特別敏感,總能在交手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武學上的漏洞。
聽說有種叫岱宗夫如何的武學,可以極快的方式算出對方武學招式上的漏洞。
莫非他會的就是這種類型的武學?
孫浩頓覺自己想的沒錯。
“若是跟他久了,豈不是所有家底都被他看穿了。不行,我不能和他對練,誰愛來,誰來。”
想罷,等訓練課一結束,他就找到了讓他出頭的那個主力。
直接挑明瞭自己打不過的事實。
那名主力一聽也有點懵,這個叫趙睿的這麼強麼,都沒有打出什麼火氣的,就輕鬆制服了自己隊伍中,排名前列孫浩?
他的雙眸中精光一閃而過,知道再靠其他人教訓他已經不現實。
除非正大光明的再擺一場擂臺,他們這些主力親自下場。
但上次這傢伙就沒出手,即使再擺擂臺,估計他也是不會出現的。
“算了,既然他不願冒尖,咱們也沒必要惹他。這人恐怕也是東大的臺柱子,以後總有碰面的機會。”
主力沉吟片刻,最終放棄了找茬的事情。
沒有了亂七八糟的事,訓練中心恢復了平靜的訓練日常。
大家都在努力打磨自身的不足,完善自己的功法。
趙睿複製完孫浩的三門武學後,赫然發現,孫浩身上的其他武學,他都接觸過,根本就沒有複製的必要。
於是他好奇的詢問了孫浩一些關於青訓隊選拔的事。
結果一聽,才知道青訓隊裏大部分都是從全省各武術體校選聘來的。
他們的基本功種類大差不離,輕功,硬功,擒拿,都是一個路數,甚至同一種功法。
與大學生羣體的五花八門截然不同。
他們是成建制的培訓,然後擇中選優。
而大學生則是從數量龐大的應屆畢業生中挑選優秀的學生入校。
這些學生的武學來源本就複雜,自然武功種類就多。
趙睿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已經複製不少了。
這三個人就貢獻了十四個進階點。
已經超額完成任務。
他之前有十六個進階點,爲了升到九級,耗費了十二個進階點,還剩四個。
後來又從大一生以及正陽武道館授課得來了十一個進階點。
但升到十級又用了七個。
如今加加減減,手裏還有二十二個進階點。
已經相當不錯了。
等回到住宿房間,趙睿便將其中的二十個進階點,全部加到了穴道的打開上。
如此算來,但此時,他已經前前後後打通了二十八個竅穴。
此時的他對體外真氣的感應,與往日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感覺,即使不如宗師境,單靠體外真氣的彌補,他也能趕上宗師境七八成真氣耗損的強度。
若是周身361處要穴全部打通,體內再自生真氣,如此內外貫通,真氣連綿不絕。
豈不是......
趙睿腦海裏不由的想起峨眉山懸崖的畫面。
若是如此,豈不是登懸崖如履平地,騰空而起,如架雲端。
真真就是仙人之姿啊。
趙睿心中頓時暢想憧憬了起來。
不過這只是他的臆想,是否真有這樣的威力,他也不確定。
有了這樣的想法,原本還想沉寂一下的趙睿,愈發覺得還是儘快增加些進階點的好。
於是翌日一早,他便跟助教申請,想利用上午對練的時間,多和其他隊員接觸一下。
以便適應不同的對手,熟悉不同的武學招式。
這理由給的冠冕堂皇。
直白的意思,就是不想和孫浩一組了,從他那裏學不到東西。
聽到趙睿的話,助教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想了想,便說道:“你問問,有願意跟你換的麼?”
趙睿一聽,趕忙找到蔡正陽,直接就和他換了對手。
蔡正陽能說什麼,不能反抗,那就痛快的接受唄。
於是,趙睿又換了一個對練隊員。
這件事,並沒有如之前那般引起轟動。
換就換唄,青訓隊已經放棄了教訓他的想法,自然不會多生事端。
挑着誰,誰辛苦一下就是了。
東藝體那邊,見青訓隊不出面,他們自然也不會去管。
如此一晃,月餘時間轉瞬即逝。
趙睿他們終於到了要離開的時候,相處一個月,說起來並不短。
大家在一塊訓練,日久天長,也算是漸漸熟悉了起來,少了不少剛開始時的敵對氛圍。
觀光車載着王佔山和依依不捨的五人,慢悠悠的往基地外面走去。
“趙睿走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一羣青訓隊的人跑了出來,衝着觀光車離去的方向,大聲喊道:“滾蛋吧,趙睿,等擂臺上見,打出你屎來!”
“哥,我聽到有人罵你!”
“你聽錯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