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死關頭總是能激發莫大的潛能。
趙睿於此生死危機時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衝破枷鎖,恢復自由,哪怕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趙睿體內的內力在這剎那間裹挾着穴道引渡來的外在先天真氣化作一股狂躁的氣潮瘋狂的衝擊着封禁的穴位。
“蜃樓指複製進度,百分之九十八.......
蜃樓指複製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懸崖幽深,草木繁盛,崖壁之上多有參差的樹木倒掛其上。
青年人雖身受重傷,但法力高深,墜落不過一兩秒,便運轉殘存的功力,催動真氣,灌注雙足,凌空虛點,同時伸手抓握沿途經過的樹枝蔓藤,抵消下墜之勢。
只是不等他止住墜落身形,周身鑲嵌的佛珠忽的光彩大盛,死死的將他的法力壓制。
令他氣息頓時一亂。
身體難以自控的繼續往下墜去。
“臭賊禿,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青年人怒吼一聲,狂噴一口鮮血,瘋狂催動法力,堪堪抵住了佛珠的纏身,同時也恢復了片刻喘息,及時止住了身形。
只是他全力施法下,卻是無力再提攜趙睿。
本已停住身形的趙容,嗖的一下,從青年手中掉落,徑直砸向下方的崖底。
“大哥,你怎麼鬆手了?”
趙睿嚇得三魂掉了二魂,拼了命的催動內功去衝擊穴道。
谷底越來越近,鬱鬱蔥蔥的景緻飛快的從他眼前閃現,越來越大。
“臥曹......”
趙睿已經絕望了。
“蜃樓指複製進度百分之百!獎勵進階點加一。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趙睿頓時狂喜,正要破解身上的蜃樓指法,忽的一到身影從天而降,堪堪抓住了自己的衣領。
是那個邪魅青年!
“我到底哪裏好?
讓你如此不離不棄!”
趙睿有點小“感動”!
但既然生命暫時沒有危險,自然也就沒必要暴露底牌。
他只得繼續維持僵直的狀態,任由對方提着,緩緩落入崖底。
不過片刻,隨着青年雙腳落地,他的身形一委,張嘴便噴出了一口鮮血。
“竟然如此本使!等我功力恢復,定然饒不了爾等。”
青年抹去嘴角的鮮血,眼神充滿了怨恨。
恨峨眉的賊尼姑不當人子,羣起圍攻他,毫無一派宗師風範,更恨將自己引入包圍圈的叛徒,背後偷襲他,致他重傷。
這畜生爲了偷襲,專門練了這門剋制自己神功的潛匿武學,能到這種境地,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可見他早有預謀。
若非這畜生偷襲,縱使不敵,他也能全身而退。
如今……………
青年查看了一下殘破的身軀,除了胸口的巨大傷口,內部臟腑早已破裂。
再加上週身鑲嵌的十二顆,隨時隨地剋制他體內真元修復的佛珠。
若非這一身玄功護身,便是宗師,也早已殞命。
不過饒是如此,這具身軀也已經不能再繼續維繫。
爲今之計!
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身側的趙睿,眼中露出一絲詭異的邪魅笑意。
“哈哈,哈哈,天不絕我!”
青年笑聲還未停歇,忽然一道罡氣激射而來,瞬間刺破了他的胸口,濺出一簇鮮紅的血花。
青年身形倒飛出去,轟的砸落在地。
出手之人自然是早已能夠恢復自如的趙睿同學。
看着青年那邪魅的眼神,趙睿就知道他沒按好心,甭管是什麼,先下手爲強。
果然,這突如其來的一記玄陰劍指,起了效果。
趙睿單掌在地上一拍,翻身而起,身形不停,瞬間全力催動六?魅仙訣,同時手中並指如劍,太乙分光劍法施展到極致。
身形騰挪間,道道罡氣直奔青年人周身要穴。
“啊,螻蟻也敢欺我!”
青年大怒,起身揮掌打落襲來的罡氣。
但奈何此刻他功力受佛珠所限,又身受重傷,一身本領百不存一。
只能堪堪抵擋趙睿的罡氣襲身。
“發現可複製武學,天魔幻音大法,是否複製!”
“複製!”
趙睿心頭一喜,真是意外收穫。
不過,雖然能複製,但趙可沒膽量留手跟他耗時間。
這種牛逼哄哄的人物,誰知道有什麼底牌,可別陰溝裏翻了車。
所以趙睿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全力猛攻,力圖儘快解決對方。
青年被趙睿的偷襲搞得睚眥欲裂,一副恨不得喫了他的表情。
“大佬,你別怨我啊,我也是爲了保命,要怨,你就怨那個欺騙你的老頭,那老東西賊不是玩意......”
“還有那個使劍的老尼姑,要不是她用美色誘惑你,你能上當。”
“我是真不知道您好這口......”
趙睿手下不停,嘴裏更沒有歇着,六?魅仙訣第一次被他用在語言攻擊上。
絲絲帶着魅惑心神的話語毫不留情的往青年耳中去。
“小子,你找死!”
青年眼眸冷光一閃,天魔幻音同樣毫不留情的衝着趙睿識海攻去。
趙睿頓時一陣頭疼欲裂,只得換回大部分魅術,抵抗他的魔音。
倆人此刻功力相差不大,又都擅長神魂攻擊,一時之間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天魔幻音大法,複製進度百分之三......”
這麼慢!
見久攻不下,系統複製又如此緩慢,趙睿不敢跟他耗下去,生怕對方有什麼陰招。
還是趕緊跑路,招那些大佬們來收拾他最好。
想罷,趙睿便搶攻數招,準備抽身撤離。
然而還不等他撤步逃離,崖底上空忽的光芒大盛,接着就見一道劍光宛若雷霆一般,劃破虛空,驟然朝着下方青年襲來。
是秋水長天劍!
青年臉色一變,趕忙施展身法,躲開了劍光的襲擊。
“好魔頭,今日便是你斃命之時!”
恰在此時,了靜師太已然踩着崖壁翻身下了谷底。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數道身影,在崖壁上縱橫跳躍,漸漸逼近。
赫然便是之前圍攻青年的衆人。
青年臉色陰沉如水,環視一下四周,忽的哈哈一笑,盤膝坐下。
口誦詭異經文。
“大魔羅無上尊者諱,血肉爲筏兮渡業海,五毒作漿兮燃孽炬……………”
衆人直覺一股透徹神魂的魔音,侵襲而來,令他們腳步踉蹌,身形不穩。
不得不紛紛盤膝而坐,運功抵禦這股魔音的侵襲。
趙睿自然也不好受,他的功力最低,雖然有魅仙訣守護靈臺清明,但功力太差,抵擋的更加勉強。
“天魔幻音大法複製進度百分之五......”
趙睿盤膝而坐,腦海中系統的複製音還在進行。
顯然這套經文依舊是用天魔幻音催發而出的。
“是魔羅涅?經!”
先前跟隨青年而來的老者鬚眉盡皆倒豎,目露驚駭之色。
他來的最晚,此時身在最後,立時高聲喝道:“了靜師太,快催動神劍臨空,別讓他涅?。”
聽到老者的話,了靜師太眉頭微皺,略一遲疑間,青年的經文聲再次響徹起來。
“涅?非寂滅乃喚永夜臨!
諸佛墜蓮座兮天龍折
仙人墮雲裳兮鶴駕摧轅......”
“師太,快啊!"
老者心中大急。
“阿彌陀佛,此時萬不可再猶豫,先破這涅?術再說。”
她的身側一穿袈裟的白眉和尚,低聲頌了聲佛號,沉聲出言說道。
了靜微一沉吟,忽的屈指一彈,神劍霎時臨空而起,綻放璀璨光華。
“諸位助我!”
話音剛落,十名追擊而來的強者紛紛騰空移動身形,雙掌匯聚於她的身後。
寶劍頓時光華大盛,化作一道電光,直奔青年額頭而去。
“定!”
青年雙眸微張,頓時一道黑光激射而出,將寶劍定在了額前三寸處。
衆人立時加緊催動功力,試圖讓寶劍更近寸許。
而青年則傾盡剩餘的法力,維持黑光的威力,阻止寶劍的靠近。
整個谷底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局面。
崖地綠鬱蔥蔥,原本啼叫嘶鳴的獸禽早已四散而逃。
整個山谷除了寶劍與黑光的消磨聲外,死寂一片,安靜的嚇人。
時間一分一妙的在消失。
了靜等人心急如焚,焦急的期盼着山頂的其他高僧,能快點抵達這裏。
但峽谷深幽,這些人雖然功力高強,但較之他們差甚遠,恐怕一時半會也下不來。
青年同樣也不好受。
他的涅?大法雖然施展成功,但被神劍阻住最後一道流程,無法安然脫離。
隨着時間越拖越久,他燃燒全身精血得來的功力便會消失殆盡。
到時候,別說涅?,就是迴歸天魔淨土,都會成爲一種奢望。
雙方都在焦急的尋找突破口,誰都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不過此時,場中還有一人,卻是大喜過望。
“天魔幻音大法複製進度百分之四十八…………………
“天魔幻音大法複製進度百分之五十八………………”
趙睿萬沒想到,還會有這種好事。
這哪是僵局?
這分明是傳功授業解惑的恩師局。
趙睿極力催動體內的六?魅仙訣去抵抗這股魔音侵擾,也讓系統複製的進度有了緩慢增加。
時間就在這種對抗中,慢慢流逝。
“天魔幻音大法複製進度百分之九十八......。
“天魔幻音大法複製完成,獎勵進階點一個。”
終於,系統複製完成的提示音在趙睿腦海中響起。
成了!
趙睿腦海中瞬間翻湧出一股與六?魅仙訣有些相似,但更加全面系統的武學。
這套武學,不光有天魔音功,更有天魔祕法,魔音祕法等諸多成體系的魔道音功武學。
一法通而百法通,瞬間明瞭魔音武學的趙睿,再聆聽這魔羅涅?經,心中頓時有了不一樣的明悟。
可惜這套涅?經不是攻擊術法,系統無法反擊識別。
不過好事不可盡享,要學會知足。
趙睿雙眸一張,勉力站起身來。這一下,頓時驚動了雙方所有的人。
“你?”
青年目露驚詫,他沒想到,趙睿竟然還能有餘力起身。
了靜等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們並不認識趙睿。
因爲趙睿要麼被提在手裏,要麼被扔在地上,誰知道他是幹嘛的。
只知道魔頭跳崖時提溜着他。
也不知是他的弟子還是什麼人?
“小兄弟,這人是極爲恐怖的魔頭,若是不能消滅他,整個華國都要受到牽連。小兄弟,你快走上前去,一劍戳死他。”
之前手提龍頭刀,鬚髮皆張的老頭厲聲喝道。
聲音如洪鐘一般,嗡嗡作響,顯然中氣十足。
話語中的怒氣也是一等一的強烈。
聽到老頭的話,青年頓時冷笑:“我乃天魔教玄音聖使,你若助我一臂之力,待日後聖教降臨,我會封你做使徒,享受無量福澤。’
“到時候,金錢,美女,權利,武學,長生,都盡在你手!”
“不要聽他胡說。”
這時之前背叛青年的老頭忽然出聲喊道:“他此刻已然油盡燈枯,只能涅?,根本就承諾不了你什麼!小兄弟,萬不可信他。”
“老匹夫,若聖教降臨,我第一個將你抽筋剝皮,挫骨揚灰!”
“你能活着再說,上使大人!”
老頭冷哼一聲。
“這無量福澤,你爲何不要,卻要做這出賣聖教之事。”
青年面色陰沉的問道。
“狗屁聖教,我纔是一教之主。待日後靈氣復甦,定要打迴天魔崖,嘗一嘗這稱宗做祖的滋味。”
老頭朗聲說道,語氣中竟然頗爲自傲。
與他之前狼狽偷襲的形象,截然不同。
"$7, $7...... !"
“噗滋…………”
“啊!”
趙睿伸手抵住青年的身子,輕輕一推,便將他的額頭與秋水劍來了個親密接觸。
“說這麼多幹嘛,又想拖延時間!”
趙睿鬆開手掌,迅速抽身離開,如同一隻猿猴一樣,遠遠的躲到了遠處的山壁上。
了靜等人愕然的看着這一切。
直到青年周身開始彌散黑霧,才醒轉過來,趕忙催動神劍和佛珠,散發無量光芒,將青年的涅?黑氣擋了下來。
幾十個個呼吸後。
了靜一臉心疼的將地上已然漆黑一片的神劍撿了起來。
暗暗搖頭道:“沒有幾年的佛音淨化,恐怕神劍難以復甦。”
同時一名女尼也上前將散落的佛珠收了起來。
至於這個魔頭,卻是消散一空,連身體都化作了虛無,也不知道是被神劍禁錮了,還是被磨滅了。
“阿彌陀佛!”
靜默誦佛音,隨即長身而起,踩着崖壁便往山外去。
衆人有樣學樣,也跟着她騰空而且。
“喂!”
趙睿愕然,這羣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自己這麼大一功臣,竟然沒人理會。
這麼想來,魔頭雖然對自己沒啥好念頭,但一路提着,真的是“仁至義盡“啊!
“小子,給你個忠告,罵老尼姑的時候,揹着點,她很記仇的。”
就在這時,崖底一角,忽的有人出聲笑道。
趙睿眼神一凌,凝神戒備的看向緩緩走出的老頭。
正是之前背叛上使的魔教教主。
“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沒想到陰錯陽差,你小子倒成了出乎意料的後手。”
“哈哈。”
老頭大笑兩聲,忽的陰惻惻的說道:“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告訴你個了靜他們並不知道的祕密!”
聽到老頭的話,趙睿警鈴大作,丹田之力瘋狂湧出,時刻戒備着老頭的出手。
老頭見他如此戒備,不由的搖了搖頭,縱身而起,向着懸崖另一側的崖頂飛去。
同時還有一道密音幽幽傳了過來。
“你殺了玄音使,身上便有一道看不見的印記,若是以後魔教入侵,你就是一個定位座標。哈哈,好自爲之吧。’
“咱們後會有期!”
簌簌的枝葉聲在峽谷內瑟瑟傳動,讓趙睿的眉頭皺的更厲害。
這羣狗比玩意,沒一個好東西!
趙春心頭冷笑,定位座標?
我看是送快餐的吧。
趙睿眼神忽的一轉,一道神光隱現,接着張嘴吐出一口清音,頓時將遠處的一顆翠松擊成了兩段。
峨眉山!
盛大的交流會早已經舉行。
葉驚秋和顧隊長焦急的等着趙睿出現,倆人電話都打了不下幾十次。
但一直沒有人接聽。
到了後來,眼見時間越來越久,他們只好告訴了主辦方,讓他們派人去搜尋。
當地官府倒也重視,立馬派人四處尋找,同時峨眉派的人也遣弟子一通前往,往一些隱祕之地查看。
但交流會都過去快一天,還沒有音訊。
倒是有知客僧說早上看到趙睿出了山門,似乎是去了對面的金頂峯。
聽到這個消息,搜尋隊又去了旅遊區那邊的金頂峯查看了一番,什麼都沒有發現。
葉驚秋二人又是着急又是擔心。
不得不打電話通知了學校武道隊方面。
王佔山一聽,頭皮都要炸了。
你們五人組是不是和山有仇?
去年張奎偷跑去泰山,結果失蹤至今。
趙睿這受邀去峨眉山交流,結果又搞了個失蹤。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一個張奎,已經讓他受了不少的影響。
這要是再出一個趙睿.......
王佔山喘着粗氣,當下就召集了其他兩位教練,安排好工作後,直接坐飛機趕往了峨眉山。
等王佔山抵達峨眉派駐地的時候,天色已然漆黑。
“你們兩個太讓我失望了!”
王佔山喘着粗氣,狠狠的訓斥了葉驚秋和顧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