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這附近有一輛奇怪的寒武人戰車正在到處肆虐！”
“擦亮你們的眼睛，給老子清醒點！發現什麼地方不對趕緊開槍示警，咱們得趕緊把那輛戰車打掉，然後繼續趕往前線！”
在一...
可汗的戰馬在距離敵陣三百米處猛地揚起前蹄，鐵蹄踏碎焦黑凍土，濺起的不是泥漿而是混着血渣的灰燼。他左手攥緊繮繩，右手長矛斜指天穹，矛尖纏繞的帝皇靈能如金蛇亂舞——那並非戰前點燃的臨時印記，而是他昨夜在要塞廢墟裏親手剖開三具飛虎旗衛脊椎，用沸騰的丹藥膿血反覆淬鍊後凝成的活體符文。
“白色疤痕！衝鋒！”
上百騎同時發出的嘶吼竟壓過了遠處坦克履帶碾過鋼筋的刺耳刮擦聲。可汗胯下那匹通體雪白的戰馬突然人立而起，脊背兩側驟然撕裂出六道猩紅裂口，十二隻覆着青銅鱗片的巨爪破皮而出，每隻爪尖都倒鉤着尚未冷卻的熔巖。這已不是戰地核動力騎兵的標準形態，而是他在擊潰飛虎旗衛後，用對方殘留的混沌印記與自身基因鏈強行嫁接出的禁忌變種。
第一排北清仙膏四旗兵扣動扳機時，子彈撞上騎兵甲冑的瞬間爆開成青紫色火花。那些看似尋常的鎖子甲縫隙裏，正緩緩滲出半透明的金色膠質——那是醫療兵戰後用帝皇聖油混合三十七種抗瘟疫菌株熬製的活性癒合劑，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彈頭殘片。
“不對勁！他們的甲在喫子彈！”有四旗兵尖叫着後退，卻見自己射出的第七發子彈剛離膛，對面最前方那名騎兵已將長矛擲出。矛身旋轉時拖曳出七道殘影，每道殘影都精準釘入一名四旗兵的咽喉。更駭人的是，被釘穿的屍體並未倒下，反而脖頸斷裂處噴湧出金紅色霧氣，在半空聚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雄鷹虛影。
可汗本人早已棄馬躍起。他左腳踹中沙袋堆成的掩體，右膝順勢撞碎第二名四旗兵的胸骨。那人身軀向後拋飛的途中，可汗的軍靴鞋底赫然彈出三枚鋸齒狀鋼刺，狠狠釘進對方腹腔。當屍體砸落地面時，腸管與內臟竟被鋼刺牽引着拉成一張血網，網中央浮現出用內臟拼寫的拉丁文：“IMPERIUM”——帝國。
“結陣！快結陰陽顛倒陣！”四旗軍官嘶吼着拔刀，刀鞘尚未完全出鞘，可汗的指尖已抵住他喉結。沒有斬擊，沒有格擋，只是輕輕一按。軍官頸骨發出脆響的同時，整張臉開始融化——皮膚如蠟油般向下流淌，露出底下不斷增殖的粉紅色肉芽。這是丹藥詛咒反噬的徵兆，但此刻反噬的源頭竟是可汗指尖滲出的一滴血珠。
“你們吞的寒武，”可汗的聲音從四旗軍官融化的耳道鑽進大腦，“是用喇嘛的膽汁泡的吧？”
話音未落，軍官整個頭顱轟然炸開。血霧中浮現出數十個微型喇嘛幻影，每個幻影都捧着不同形狀的煉丹爐。可汗猛地吸氣，那些幻影盡數被他吸入鼻腔，喉結滾動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此時戰場已徹底失控。騎兵們不再依賴戰馬衝鋒，他們紛紛躍下坐騎，任由戰馬馱着燃燒的屍妖衝向敵陣。有人扯開胸甲，將跳幫盾硬生生嵌進肋骨間隙；有人掰斷自己的小臂，把折斷處暴露出的森白骨茬磨成鋸齒；還有人撕開大腿肌肉，將藏在肌腱裏的火焰噴射器導管直接接入動脈——滾燙的燃油順着血液奔流，從傷口噴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裹着暗金色磷火的血焰。
“報告戰團長！白色疤痕公會申請使用‘焚盡’協議！”通訊頻道裏傳來可汗的怒吼，背景音是連串骨骼爆裂的悶響，“重複，申請啓動‘焚盡’！我們已經把敵人逼進煉鬼爐殘骸區了！”
指揮部內，戰團長盯着戰術平板上閃爍的紅點——那片區域本該是北清軍隊的後勤補給站，此刻卻顯示爲高能反應中心。他看見可汗的座標正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突進，身後拖拽着長達兩公裏的灼熱軌跡，沿途所有北清士兵接觸軌跡的瞬間，皮膚便如乾涸河牀般龜裂，裂縫裏鑽出細小的金色麥穗。
“批準。”戰團長按下確認鍵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記住，‘焚盡’之後，那片區域所有倖存者都必須接受神經烙印。”
“明白！”可汗大笑，笑聲震得戰術眼鏡屏幕瘋狂閃爍，“那就讓這羣煉丹的雜碎看看，什麼叫真正的——”
他猛地掀開左臂護甲，露出下方蠕動的暗金色肉塊。那不是機械義肢，而是用飛虎旗衛心臟培育的活體引擎，此刻正隨他心跳搏動，泵出粘稠的液態靈能。當他將引擎按向地面時，整條公路突然向上隆起，瀝青路面如活物般翻卷，裹挾着鋼筋混凝土形成一道高達二十米的黑色巨浪。
浪尖上，三百名白色疤痕騎兵並肩而立。他們手中長矛齊齊刺向天空，矛尖匯聚的靈能光束撕裂雲層，照見雲層之上懸浮的七座帝江飛艇——那些飛艇底部正垂下無數血色絲線，每根絲線末端都連着一名北清士兵的天靈蓋。
“——鋼鐵洪流？呵。”可汗啐出一口帶金屑的唾沫，“老子今天教你們什麼叫第四天災！”
他猛地下壓手臂。黑色巨浪轟然傾瀉，三百道靈能光束如神罰之矛貫入飛艇腹部。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吮吸聲。七座飛艇的血色絲線瞬間繃直，隨後齊齊斷裂。斷口處噴湧的不是氣體，而是數以萬計的乳白色蟲卵，每顆卵殼上都浮現着微縮的喇嘛誦經圖。
可汗踩着墜落的飛艇殘骸躍向最近的煉鬼爐。那座由廢棄鋼廠改造的巨構建築表面爬滿蠕動血管，正將新運來的屍妖投入沸騰的銅汁池。他單膝跪地，將手掌按在滾燙爐壁上。暗金引擎發出瀕死般的尖嘯，整座煉鬼爐內部突然亮起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那是先前被燒成灰燼的飛虎旗衛靈魂，在帝皇靈能催化下重組成蜂羣。
“告訴你們的喇嘛，”可汗對着爐內沸騰的銅汁獰笑，“丹藥的滋味，得用他們的舌頭來嘗。”
他猛然抽手。整座煉鬼爐從內部炸開，噴出的不是銅汁，而是億萬只振翅的金蜂。蜂羣掠過之處，北清士兵的皮膚迅速碳化剝落，露出底下尚未發育完成的幼年喇嘛面孔。那些面孔齊聲哀嚎，聲音卻被蜂羣翅膀的嗡鳴徹底淹沒。
當最後一座煉鬼爐坍塌成灰燼時，可汗站在廢墟頂端，左臂的活體引擎已徹底乾癟萎縮。他解下腰間酒壺灌了一口，隨即朝空中拋去。酒液在半空凝成冰晶，冰晶裏封存着七顆仍在跳動的喇嘛心臟。
“白色疤痕！”他舉起染血的長矛，“把酒喝完！然後——”
遠方地平線上，謝羅夫康斯坦的裝甲集羣正碾過凍土。T34-85的炮塔緩緩轉向煉鬼爐廢墟方向，所有主炮都已校準完畢。可汗卻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剛偷完雞崽的頑童。他朝鏡頭比出勝利手勢，指尖金光流轉，在戰術目鏡裏投射出一行猩紅小字：
【警告：檢測到玩家“可汗”觸發隱藏成就——“第四天災·初啼”。獎勵：解鎖終極技能“混沌潮汐”，持續時間12秒。注：此技能將永久改變戰場生態位，所有北清單位獲得“丹藥過敏”狀態（傷害減免-90%，移動速度-75%）】
他轉身躍下高臺，身影沒入煙塵時，最後半句話飄散在風中：“——把這羣煉丹的，統統餵給鋼鐵洪流！”
煙塵深處，某截尚未冷卻的鋼筋突然扭曲成問號形狀。問號尖端滴落的金屬液滴，在落地前已化作十二隻振翅的金色麥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