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敵襲!”
“別愣着了,趕緊拿上槍,快點衝出去!”
在一片街道中,被臨時作爲營房的街區突然喧鬧了起來,有軍官對躲在裏面睡眼惺忪的士兵大喊大叫,語氣非常急促。
不知何時,安德烈騎着一匹馬跑了過來,通過購買戰馬將自己臨時轉化成騎兵單位的他,拿着馬槍不斷朝天空射擊。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比軍官的大喊大叫效果要更好,這槍聲對士兵來說就是最好的警戒。
聽到槍響,許多半睡不醒的士兵頓時清醒了過來,趕緊一把抓過擺在牆角的槍,挎上子彈帶就跑了出去,許多士兵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
他們纔剛一跑出去,就看到騎在戰馬上拿着一把馬槍朝天空中射擊的沃龍佐夫將軍,他們弄不清楚,自家師長到底在搞什麼?
“帝國的戰士們,都別睡了,那些俘虜有問題!”
“這羣俘虜裏面混入了惡魔,快點幹掉他們!”
“記住了,只要你們看到身上出現變異痕跡的俘虜,那就立刻開槍,若是他手中沒拿武器,也必須留在遠處檢查!”
安德烈看着面前睡眼惺忪的一羣士兵們,語氣急促地說道。
儘管那些俘虜暫時還沒有鬧出來什麼太大的動靜,可是安德烈之前正準備睡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這幫傢伙有一大堆都變成了紅點。
別的東西他不信,但是系統標註的敵軍標識,安德烈是絕對相信的。
既然這些傢伙變紅了,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變成了敵對單位,這一點是不會有錯的。
安德烈不知道,這些俘虜明明得好好的,爲什麼莫名其妙就會突然變成敵對單位?
但是他清楚,如果自己的士兵不趕緊行動起來,這幫傢伙必然得鬧出來其他的亂子!
除了安德烈以外,他的警衛部隊也被派了出去,這些士兵一部分跑去通知躲在其他地方休息的戰士,另一部分人則是先去前方負責打阻擊。
安德烈考慮到,這些奧特蘭尼亞士兵之前可能受到了奸奇的污染,所以他纔會讓自己手下的士兵全都盯緊敵人是否出現變異的狀況。
因爲除此之外,他實在難以想象這些傢伙爲什麼會突然反抗?
總不可能他們投降了之後,覺得自己投降投的太虧,又覺得寒武士兵手中的槍不夠有震懾力,所以準備赤手空拳來一波造反吧?
真要是這樣,那安德烈鎮壓這幫傢伙的反抗也容易了。
直接把兩挺機槍拉過去,一切問題全都解決了。
通知了這片營區後,安德烈緊接着騎馬快速前往其他營區挨個通知。
那麼多的戰俘,安德烈不太確定這幫傢伙是否全都發生了反叛,但既然這些傢伙突然成批量起來造反,那肯定說明他們出現大問題了。
所以他現在不管這麼多,能把多少士兵叫起來就叫起來多少人。
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他雖然不是韓信,但他也不介意自己手下的士兵能更多一些,大不了讓這些傢伙少睡一會就是了。
把這些士兵都通知了一遍,讓他們起來之後,安德烈又趕緊騎馬回到了自己的司令部。
司令部這邊有電話,有電臺,還配有步話機,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命令通知到全軍,而且司令部這邊也要更加安全一些。
剛剛來到了司令部,安德烈就恰好碰見跑到這裏來找自己的那位凜冬教會主教。
見到這位善於給部隊施加buff的活聖人,安德烈頓時眼前一亮,趕緊一把拉住這個老頭的肩膀,催促他說道:
“主教閣下,動作快,我們現在的時間不多了!”
“那些見鬼的奧特蘭尼亞人突然開始造反了,他們一定有問題,我擔心他們可能是受到了惡魔的蠱惑!”
“所以請您立刻給士兵們施加一層祝福,我需要確保士兵不會受到惡魔的影響,確保士兵能保持心智穩定!”
面對混沌玩意,不論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雖然相比較於其他混沌邪神,好奇的侵蝕能力顯得沒那麼強,既不會像色孽那樣,讓慾望如烈火燎原一般控制了人的心智,也不會如同納垢那樣大規模傳播瘟疫。
但是好奇的侵蝕能力卻顯得非常悄無聲息,保不準什麼時候,一個人內心的漏洞就會被滲透,然後遭遇這份混沌力量的侵蝕。
在這種時候,給士兵提供一個能抵抗侵蝕的buff是很有用的。
要不然,鬼知道自己的士兵什麼時候就會被惡魔滲透,然後不知不覺就成爲了敵人?
想到這裏,安德烈突然有些明白戰錘世界審判庭爲什麼那麼魔怔,總是會把見到惡魔的人都殺人滅口了。
因爲他們也沒辦法保證這些人不會被混沌力量侵蝕,他們見過了惡魔之後,心中就等於是和亞空間建立起了一個聯繫,也就更容易被惡魔蠱惑心智。
所以這些人日後投靠混沌的概率也會變得異常大,審判庭又不可能24小時監視他們。
爲了保險起見,殺人滅口反倒是成了最簡單粗暴的選擇!
聽完了安德烈的解釋後,這位主教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舉起法杖,開始給周圍的士兵施加buff。
只不過,當安德烈看到極少數留在這邊的玩家身上一起跟着出現的buff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住了。
他原本還以爲主教施加的buff會是什麼心靈堅定,或者是機械心智之類的東西,但不得不說,冷血女士終究還是太恐虐了。
所以在安德烈的視角中,他看到這位主教給士兵施加的buff居然是:
【戰意迷心:可以讓士兵更沉迷於戰鬥不可自拔,每殺掉一個敵人,自身力量,敏捷都會獲得小幅度提升。】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安德烈目瞪口呆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這位主教。
主教也注意到了安德烈的眼神,似乎明白安德烈看懂了自己施加的祝福,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沃龍佐夫將軍,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雖然這個祝福並不算是直接防護心智的,但這個祝福確實可以帶來一定的心智防護!”
“通常來講,惡魔特別喜歡用各種言語以及幻象蠱惑人心,但只要讓士兵沉迷於作戰不可自拔,那他們自然就不會理睬這些東西。”
“士兵們的精神越專注,他們就越不容易被惡魔影響到心靈!”
好吧!
安德烈點了點頭,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手下的這幫士兵別一下子都變成狂戰士了。
可惡啊,他這邊就沒有什麼正統的活聖人,沒有類似於帝皇那種,一個賜福下去,既可以抵抗混沌又能讓士兵忠誠的buff。
不過沒有帝皇,現在用恐虐的賜福將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恐虐在很多方面和帝皇還是很像的。
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位於關押戰俘的工廠周圍,提前架設在街道口的機槍已經開始對街道掃射了。
大量身體發生了嚴重變異,很多地方已經很難形容爲人的奧特蘭尼亞士兵,就如同喪屍一樣從工廠中突然衝了出來。
見到這些傢伙,沒有任何一個寒武士兵有所猶豫,本就熱血上頭的他們毫不留情操縱機槍,對着衝過來的人羣展開了猛烈的射擊。
原本準備趁此機會發動突襲的奧特蘭尼亞人,似乎並沒有預料到這裏會有機槍出現,以至於機槍火力掃過來時,這些傢伙當場就撲倒了一片。
但緊接着,躲在街道口的機槍手就被面前的敵人不明不白乾掉了。
“小心,他們有施法者可以釋放詛咒!”
有之前在戰場上見過黑鷹帝國戰鬥法師的老兵,對着周圍的士兵厲聲提醒道,剛纔那個機槍手的腦袋莫名其妙突然炸開,裏面還伴隨着火光出現,這絕對是某種法術!
躲藏在暗處的精確射手端着步槍,小心翼翼巡視着整個戰場,試圖找到敵人的施法者。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找到敵人的法師躲在什麼地方,就先一步被對方給鎖定了。
砰的一聲響,就好像有火焰在頭顱中爆開一樣,這個精確射手的腦袋也同樣炸了。
在敵人法師的壓制下,安德烈派往這裏的一支警衛小隊根本攔不住衝過來的這幫傢伙。
沒有機槍封鎖,他們不可能擋住這麼密集的人羣。
只是轉眼間,就有大量變異的奧特蘭尼亞士兵衝了出去,然後開始向着這座城市的各個方向跑去。
嗶??!
有軍官吹響了胸前的哨子,召集士兵趕緊過來集合。
整個城市一下子突然亂了起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敵人的俘虜居然會發動夜襲,更沒有想到這些俘虜竟然還有如此能力!
早知道會這樣,他們一開始就應該把這幫傢伙全都綁起來,而不只是把他們的武器卸掉!
安德烈在發現情況不對時,他第一時間就給玩家下達了任務,現在已經有玩家從對面趕過來了。
除了這些玩家以外,還有更多在之前戰場上陣亡的玩家乾脆選擇了位於河岸另一邊的復活點,直接就刷新在了安德烈的附近。
“戰士們,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遭遇了惡魔信徒的攻擊!”
在司令部的門口,安德烈看向剛剛匯聚起來的玩家,趕緊對他們說道:
“立刻前往用工廠區,不惜一切代價封鎖住那裏,決不可以讓這些傢伙衝來!”
“在必要時刻,我允許你們動用一切手段,只要能把他們消滅!”
安德烈話音剛落,這幫玩家就齊刷刷朝那邊衝了過去,動作看起來相當迅速。
甚至有幾個玩家也乾脆購買了一匹戰馬,然後化身爲騎兵,拿着騎矛就是一個衝刺。
這些玩家纔剛剛跑掉,安德烈就突然注意到了另一邊,有一支普通士兵組成的小隊,押着一批奧特蘭尼亞軍官朝這裏跑了過來。
爲首的那名小隊長離得老遠,就對安德烈招手說道:
“將軍,我把他們的軍官全都帶出來了,包括那位中將也是!”
“工廠那邊發生了暴亂,有士兵似乎受到了惡魔的侵蝕,他們說自己之前一直躲在工廠後面的倉庫裏,見沒了動靜之後才從後面溜出來的!”
聽到這個聲音,安德烈趕緊往小地圖看去,瞬間眼神一凝。
沒有任何猶豫,他突然端起槍就朝另一頭射去,恰好擊中了位於隊伍中間,那位梅吉寧中將的腦袋。
“見鬼!離他們遠點,他們是惡魔僞裝的!”
看到自己手下的這些士兵,安德烈一邊衝他們怒吼,一邊不斷開槍,以最快的速度點射擊殺這些軍官。
在他的小地圖中,這幫傢伙全都是呈現出紅點的單位,毫無疑問,這幫傢伙全都是敵對者!
所以安德烈顧不上這麼多,先開槍再說!
雖然活着俘虜一個敵人中將確實有很大功勞,但鬼知道這幫傢伙有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別到時候他隔空放一個法術,先把自己給弄死了,那安德烈還得損失一大筆影響值讀檔,這就非常不妙了。
果然,安德烈就知道這些傢伙有問題!
照理說被自己用馬槍爆頭,這幫傢伙應該死得不能再死了纔對。
可隨着他們被自己爆頭,這些人的屍體竟突然裂開,轉過頭來就變成了一隻又一隻奇藍懼妖!
爲首的那個梅吉寧中將,更是直接變成了一隻粉色懼妖!
在周圍士兵還愣神的功夫,這些惡魔就率先出手,對它們噴射出了一連串的靈能火焰。
“啊啊啊!”
在慘叫中,這些毫無防備的士兵當場就死傷過半,剩餘的士兵即便是拿槍抵抗,也顯得有些來不及了。
他們的子彈打在惡魔身上,轉眼間就被一道靈能屏障擋住,就在他們想要近戰的時候,這些惡魔手中的利刃卻先一步捅進了他們的身體。
雖然好奇惡魔並不是非常善於近身肉搏,但也得看和誰相比。
如果和其他派系的惡魔,尤其是和恐虐以及色孽派系的惡魔相比,那他們確實很不擅長近身肉搏了。
但如果只是和周圍的普通凡人士兵相比,這些惡魔具有極大的優勢!
剩餘的士兵一邊驚慌後退,一邊不斷開槍,卻拿這些惡魔毫無辦法。
不過好在這些惡魔並沒有把注意力投到周圍士兵的身上,倒是讓士兵們撿回了一條小命。
叫安德烈感到相當難受的是,對面街道上的這些惡魔明顯是奔着自己來的!
他已經看到一雙又一雙惡毒的小眼睛盯住了自己,有藍色妖揮舞着身上的肢體,朝這邊扔過來了一顆顆藍色的靈能火焰。
安德烈趕緊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幾個藍色的小火球。
也是多虧了這些靈能火焰不具有普通火焰那樣的擴散性,在這些惡魔注入更多的靈能之前,這玩意並不會把自己的司令部燒着。
因此,安德烈倒是也不擔心自己的司令部會被這東西摧毀,但他比較擔心這東西的攻擊效果!
靈能火焰具有對現實物體的穿透效果,以至於自己司令部周圍堅固的牆壁根本擋不住這東西。
有警衛士兵靠在牆後面,本來還想將牆壁作爲掩體,結果還沒來得及探出身子射擊,就被一顆突如其來的靈能火焰命中,然後被燒成了火炬。
安德烈看向身後的主教,趕緊催促他說道:
“主教閣下,請你降下神力,助我消滅這些惡魔!我迫切需要冷血女士的力量!”
可是聽到這話,那位主教略有些尷尬地說道:
“很抱歉,沃龍佐夫將軍,我恐怕做不到這一點!”
“我身上的賜福和其他活聖人的賜福類別不太一樣,我的賜福全都是用來給士兵帶來增益的,只能運用在他人的身上,並不能直接攻擊。”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我除了可以爲周圍的士兵加強,或者快速逃跑以外,我並沒有什麼直接性的攻擊能力!”
王德發?!
安德烈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的這位主教,只覺得這傢伙身上的狀況實在有些離譜。
他嚴重懷疑,這一位根本不是冷血女士的活聖人,至少不是恐虐的活聖人!
他可從來不知道恐虐什麼時候會不注重攻擊,只注重輔助。
不過換一個角度講,恐虐根本就不屑於使用法術,?的祝福也都是能叫戰士砍人更猛,變得更加兇殘。
若是從這方面講,安德烈總覺得其他活聖人的狀況可能和自己想象中有點不太一樣。
他突然懷疑,這些活聖人未必就是自己想象中的恐虐神選,他們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也許並不是走神選這套體系的。
“既然這樣,主教,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安德烈一邊說話,一邊朝旁邊走了一步,恰好躲開了一顆扔過來的靈能火球。
多虧了他的預知能力,讓他可以提前感受到致命的危機,所以這些移動速度緩慢,並且也沒有那麼密集的靈能火球,幾乎對他沒多少威脅。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安德烈不敢保證那些惡魔不具有其他手段。
所以所以先下手爲強!
安德烈乾脆以最快的速度,兌換出了一個坦克獵手套裝,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一個長條箱子突然出現在了司令部的角落裏。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將箱子一腳踹開,然後就如同變戲法一樣換上了箱子裏面的裝備。
見到安德烈手中突然拿出來的這把大槍,躲在角落裏的那位主教來不及爲安德烈的換裝速度而驚訝,他指着這把槍問道:
“沃龍佐夫將軍,這是什麼東西?”
“反坦......反裝甲步槍,13.2毫米口徑,通常來說,這東西足以擊穿25毫米厚的敵軍裝甲,對付惡魔的效果應該也不差!”
安德烈一邊說,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從司令部門口突然閃過,一槍就命中了隊伍中的一個藍懼妖。
這個惡魔身前的魔力屏障當場就被這顆穿甲彈打碎,緊接着就被子彈直接射進了腹部的那張大口中。
隨着一聲慘叫,這個惡魔被打了一個前後貫穿,甚至還有半截舌頭飛了出來,轉眼間就燃燒起了藍色的靈能火焰,然後原地分裂成了兩個黃色的硫磺懼妖。
安德烈沒有停下,趁此機會他又朝另一個惡魔開了一槍,同樣解決掉了這個傢伙。
連着兩槍幹掉兩個惡魔,安德烈一邊移動,一邊時不時從窗口或者是門口探出,拼盡全力向惡魔射擊。
位於司令部裏的參謀們,還有安德烈身後不遠處的那位主教,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其中一個參謀忍不住向安德烈問道:
“呃,將軍,我有一個疑惑,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安德烈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提前放在司令部裏的,有什麼問題嗎?”
參謀撓了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什麼時候司令部裏還有這麼一個奇怪的板條箱子。
不過考慮到這東西放在牆角,確實挺不起眼的,也許是他之前沒有注意到吧。
不等這個參謀繼續問,安德烈就自顧自地說道:
“原本放這東西只是爲了在關鍵時刻有備無患的,畢竟黑鷹帝國的裝甲部隊時不時就會玩包抄斬首,不一定什麼時候,他們的機甲就會開到咱們的指揮部門口!”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這東西貌似沒用來對付黑鷹帝國的裝甲部隊,反倒是用來對付眼前這些惡魔了!”
說到這裏時,安德烈忍不住在心中提起了警惕。
他感覺自己以後得注意點,叫玩家小心控制靈能者這個職業了。
果然,好奇派系的東西沒想象中那麼好用。
靈能者確實戰鬥力很強,但這幫傢伙一旦失控,召喚出來的惡魔也很麻煩。
最起碼,他必須得讓玩家別在敵人的隊伍中失控,要不然一不小心在敵人的隊伍中召喚出惡魔,他們實在太容易受到侵染了。
反倒是玩家自己貌似不會受到惡魔的污染,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爲玩家的組成有些特殊,本質上和人類不一樣,還是因爲什麼別的原因?
反正在安德烈看來,這幫傢伙要失控,也最好在玩家自己的隊伍中失控。
不然這些惡魔一直往外冒,實在太麻煩了,混沌污染比自己想象中要難搞多了。
就在安德烈這樣想時,位於那些惡魔的後面,有一批玩家突然衝了過來,端着刺刀就對惡魔發起了亡命衝鋒。
這些惡魔萬萬沒想到,居然有凡人士兵敢對自己主動發起進攻!
當他們聽到腳步回頭看去時,這些惡魔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倒黴,居然是克裏格!”
“這不可能!克裏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儘管惡魔心中萬分疑惑,但玩家的刺刀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一陣尖叫中,惡魔的身軀當場就被玩家的刺刀貫穿,然後化作靈能火焰原地消失。
顯然,玩家的刺刀即死殺傷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一刀就能把惡魔當場捅死,而且還能避免這些惡魔玩什麼分裂。
只可惜,玩家的刺刀似乎不會對惡魔的靈魂造成傷害。
畢竟之前就有惡魔被玩家拿刺刀給捅死了,如果玩家的刺刀能把惡魔的靈魂也一起幹掉,相信其他惡魔肯定會注意到這件事的。
對於惡魔來說,他們現實中的軀體死去並不可怕,但他們的靈魂要是被幹掉,那可就可怕了。
從某種意義講,惡魔和玩家的性質其實非常像,他們只不過是藉助現實宇宙中一個臨時捏出來的軀殼活動罷了,哪怕死亡,也只是會讓這個軀殼死掉,而不是會真的死掉。
所以對惡魔來說,要是有能夠傷害到他們靈魂的手段,那就相當於是玩家在家裏玩遊戲呢,結果突然有敵人從遊戲艙裏跳出來,一刺刀把他給捅死了一樣!
這就很驚悚了!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貌似是有被混沌污染的敵軍引爆了另一頭的炮彈,或者是幹掉了一門重炮。
不過這些傢伙也就到此爲止了!
被這幫傢伙莫名其妙偷掉了一門攻城炮,這本身就是因爲玩家準備不足才導致的。
隨着越來越多的玩家從河對岸的戰場返回,這些受到惡魔污染的奧特蘭尼亞士兵也變得愈發艱難了。
他們的手中沒有武器,儘管身體因爲混沌力量的影響而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但他們並沒有獲得太多的戰鬥力提升。
他們的生命力或許受到了一定的加強,但好奇的血肉變異對生命力的加強並不算很明顯,甚至還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他們的生命。
因此,面對機槍掃射時,這些傢伙依舊只是肉體凡胎。
即便有奧特蘭尼亞士兵僥倖覺醒成了靈能者,他們的靈能法術也很難連續使用。
更不用說在玩家的隊伍中,也同樣有靈能者和他們對轟了!
在對戰的過程中,又有玩家的靈能者觸發了1%的失控概率,一下子開啓了亞空間之門。
可是對玩家來說,這突然開啓在他們隊伍中的亞空間之門,簡直就像是突然打開的一個隨機刷怪池一樣。
不等裏面惡魔來得及衝出來,就有重甲哨兵直接堵在門口,端着機槍朝裏面展開了猛烈的掃射,更是有拿AT筒的玩家直接趴在機槍哨兵的屁股後面,將AT筒架在他腳下射擊。
倒黴的惡魔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莫名其妙就被突如其來的子彈打爆了軀體。
?們的靈魂看着亞空間通道對面的玩家,忍不住想要罵人。
他們這邊在好奇的混沌魔域中老老實實遊蕩,過着自己的小日子,誰也沒招惹,怎麼莫名其妙就被一羣人類反過來揍了?
該死的,這些人類又是從哪裏來的?
說好他們入侵人類帝國,怎麼人類帝國都反推到亞空間了?
隨着越來越多的玩家不斷湧來,這些奧特蘭尼亞士兵的空間也在被急劇壓縮。
有相貌正常的奧特拉尼亞士兵一邊高舉着雙手呼救,一邊朝前方的寒武士兵跑過來。
他們驚恐地尖叫着,似乎被惡魔嚇壞了。
“長官,我們要接收他們嗎?”
有一名寒武士兵看着對面俘虜狼狽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於心不忍,向他旁邊擔任小隊長的玩家問道。
可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小隊長競毫不留情端起衝鋒槍,一梭子就打在了那個士兵的胸膛上,把他整個人打成了馬蜂窩。
“殺!把所有人統統幹掉,一個不留!”
一邊更換子彈,這個玩家一邊毫不留情地命令道,緊接着看向這個士兵。
“怎麼,你覺得要留他一命?”
不等這個士兵回答,玩家就怒斥道:
“什麼玩意,你的同情心都是從哪來的?好端端的士兵要什麼同情心?”
“千萬別忘了,這些敵人一開始也是一切正常的戰俘,可他們莫名其妙就暴動了,並且殺了我們不少人!”
“難道你能保證那個看着完好無損的傢伙跑過來,就不會突然變成惡魔殺死我們嗎?沒事的聖母心氾濫,這不是腦子有問題?”
被這麼一噴,這個寒武士兵不敢說話了。
不過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聖母心氾濫是什麼意思。
他可沒聽說什麼地方有聖母,寒武帝國信仰的四位女神,也沒聽說哪一位有聖母稱號的。
不過他也明白過來了,既然這些敵人沒辦法保證不會變成惡魔,更沒辦法保證他們不會繼續襲擊人,那就把他們通通幹掉吧!
反正這幫戰俘都已經動用惡魔力量發起了暴動,把他們都殺了,也能說的過去。
畢竟在戰場上,誰能顧得上哪個傢伙有沒有被惡魔侵蝕?
要是有特轄軍拿這件事做文章,那就直接把他過來,叫他分辨一下誰被惡魔污染了!
玩家冷哼一聲,忍不住在心底裏點了個贊。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遊戲中NPC的反應,每一個NPC都表現的特別有血有肉,而且和這些NPC交流的時候也不會顯得卡頓。
雖然有些時候,這些NPC的語言AI識別能力不強,總是識別不了他們的網絡用語。
但不得不說,這幫NPC平日裏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甚至還能和他們進行聊天。
而且他在這裏噴人,NPC也會因爲自己長官的身份難以反駁,噴着噴着就噴爽了!
折騰了一番之後,這幫奧特蘭尼亞士兵發起的暴動算是被徹底平息掉了。
看了一眼遍地奇奇怪怪的屍骸,安德烈眉頭微皺,忍不住在心底裏有些擔心。
他突然開始思考,這個世界難道沒有被混沌力量入侵嗎?
如果這個世界一直都沒有被混沌力量入侵,那這些奇奇怪怪的信仰以及很多地方的特殊表現,又有些說不過去。
就比如寒武帝國的四位女神,安德烈可不相信巧合能巧合到這種程度。
這四個女神和混沌四神未免也太對應了,簡直就像是套了一層皮的混沌四神。
但除此之外,他還真沒有在這個世界感受到多少混沌污染,既沒有見到瘋狂的邪教徒,也沒有見到變異的血肉生物。
跟戰錘世界那些被混沌侵蝕到一定程度的星球相比,這個世界簡直和平得不像話了。
思索了一番,安德烈決定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
等回過頭來,他再找葉蓮娜詢問一些更多關於春之女神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他現在很擔心葉蓮娜,主要是因爲春之女神疑似對應納垢,這玩意實在有點嚇人。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青梅竹馬有一天,莫名其妙變成死亡守衛那樣的糞海狂蛆,一想到那樣的景象,他就忍不住要做噩夢。
“對了,話說有沒有什麼可以抑制住混沌效應的東西?”
就在這時,安德烈突然想到了些什麼,趕緊在自己系統裏面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中翻看了起來。
他突然想到,自己最好找到一些能抑制混沌力量的玩意,無論是不可接觸者還是什麼東西,反正這些東西必須得有。
要不然,他這邊的靈能者使用起來當真就是如同炸彈一樣危險!
他現在有些明白人類帝國爲什麼這麼歧視靈能者了,畢竟誰也不希望和一羣炸彈生活在一起。
鬼知道這些傢伙會不會用着靈能法術,結果突然就整個人炸開,然後撕開一道亞空間之門?
一個弄不好,這些靈能者就有可能會當場召喚出惡魔,然後導致生靈塗炭。
換一下立場考慮,如果自己作爲一名普通帝國人,那可當真是恨不得把靈能者趕緊殺了再說!
這玩意實在太嚇人了,動不動就失控,簡直就跟揹着炸彈的恐怖分子一樣!
找了半天,安德烈還真找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忍不住笑了起來。
【顱骨徽記:一枚銀色的顱骨印記,審判庭出品,內部含有少量經過特殊處理的不可接觸者骨灰,可以有效抑制靈能者!】
【表現效果:裝備以後,靈能者法術沒有失控風險,危機值上升速度下降70%,靈能者法術範圍半徑下降50%!】
看到這東西,安德烈瞬間眼前一亮。
這玩意好啊,這玩意實在太好了!
果然,審判庭出品必屬精品,他就知道人類帝國的審判庭裏面藏着一大堆好東西!
他看了一下,這個東西應當是出自於惡魔審判庭,專門給需要應對惡魔事件的審判官使用的,每一枚灰記的銷售價格都需要50點影響值。
這個價格一點也不貴。
換算下來,玩家隨便幹掉一個敵軍步兵,就能獲得這樣的一枚徽章。
而有了這個東西,靈能者玩家雖然戰鬥力會下降一大截,從原本就只精通近距離作戰變得更近,但靈能者的風險也下降了。
只要靈能者不會出現法術莫名其妙失控的狀況,那除非他們主動讓危機值過載,否則這些靈能者必然不會出問題。
至於說他們主動讓危機值過載?
那安德烈就沒辦法了,玩家做事情唯恐天下不亂,他們肯定會樂意做這種事的。
實在不行,他就在背地裏偷偷用權限來限制玩家吧,最起碼別讓這幫傢伙在附近凡人密集的情況下主動過載。
安德烈馬上就把這東西加入到了玩家的可兌換裝備中,而且還是免費選擇的,就如同其他常規裝備一樣。
沒辦法,這玩意對靈能者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安德烈也不想在這方面額外收費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爲這東西基本是一次性兌換。
一個玩家兌換一枚這樣的徽記就夠了,不需要兌換多個,而他現在的影響值,即便給所有玩家全都兌換一個這東西足夠了。
爲了避免遍地靈能失控,安德烈決定在這方面做出讓步,免得有玩家因此而不使用這東西。
解決掉了這邊的敵人,玩家又重新跑到另一頭去消滅惡魔以及其他受到惡魔控制的凡人。
在步兵猛衝以及重炮壓制之下,位於河對岸的那幫傢伙根本掀不起來什麼風浪。
一旦有惡魔想要聚集,沒過多久就會遭遇重炮的打擊,而在分散狀態下,惡魔還真不怎麼是玩家的對手。
玩家既不怕惡魔的侵蝕,又可以用近戰對於惡魔一擊必殺,並且還能攜帶各種大威力的裝備。
普通步槍打不動惡魔,不等於玩家的AT筒也打不動,更不等於玩家無法用集束手榴彈炸死惡魔。
激烈的戰鬥大約在前半夜就已經停止了,但是零零星星的戰鬥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
而到了第二天,剛一大早,安德烈就突然收到了來自於後方的一份緊急調令。
“不是吧,我纔剛來這一頭不到一個月,怎麼就又要被調回去了?”
安德烈看到這份調令,微微有些皺眉。
他還想繼續在奧特蘭尼亞這邊多刷一些影響值,多刷點好裝備呢。
相比較於黑鷹帝國,這幫傢伙的軍隊實在容易對付,缺少重裝備是他們最大的弱點,而他們的單兵優勢又難以在玩家面前表現出來。
以至於對安德烈來說,打這幫傢伙真的是非常容易,就像一下子從噩夢難度降到簡單難度一樣。
不過當他看到了這份調令後面的詳細說明後,安德烈就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被調回去了。
位於彼得格勒的東南部,這裏的門戶重鎮楚多沃,在之前的戰鬥中淪陷於黑鷹帝國的猛烈攻勢下。
敵人無法強渡盧加河,所以乾脆繞過了這裏,走了一大段的距離進攻了另一邊的楚多沃,直逼彼得格勒的第二道防線。
現在黑鷹帝國北方集團軍羣,不只是有兩個裝甲軍正在沿這邊發起猛烈進攻。
甚至就連中央集團軍羣,也同樣調集了一個裝甲集團軍,北上朝這邊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而安德烈的任務,就是協助其他軍隊堅守住第二道防線,避免敵人佔領施呂瑟爾堡。
一旦這裏被敵人攻佔,那麼彼得格勒就只剩下摩爾曼斯克的鐵路能輸送物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