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們的到來,各位,不知道你們來到這裏是...……”
在火車站前,看向一位衣着打扮極其華麗的老頭,安德烈主動向其迎了上去,不冷不熱地握住了他的手。
這都已經成了安德烈的習慣,畢竟握完手之後,總不會突然給自己再來一個貼面禮了。
要不然,萬一這個老頭突然捧着自己的臉來一通熱吻,那他可就要當場去世了。
安德烈絲毫不懷疑寒武人會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想想大名鼎鼎的蘇勳宗就知道了。
尤其他來到這裏後,經常看到有寒武人用這種方式互相打招呼,哪怕已經穿越過了有一段時間了,他依舊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習俗。
這個老頭和安德烈簡單握了一下手之後,就直截了當地說道:
“沃龍佐夫少將,長話短說,我們凜冬教會有一樣重要的東西,可能在你手下士兵的身上,所以我們需要進行一番簡單的調查!”
安德烈微微皺眉道:
“恕我直言,您這麼做恐怕不合規矩,如果沒有上級命令,我絕對不可能允許教會對我手下的士兵挨個搜查,這會很影響士兵士氣的!”
如果換成是別人,面對眼前這個凜冬教會的北方樞機主教加活聖人,有可能會極其虔誠地向其跪拜,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不好意思,安德烈又不信仰這什麼凜冬女神,他對眼前這個老頭所說的東西也不感興趣。
或者說,他對眼前的這些護教軍本身就不怎麼感冒,畢竟這幫傢伙都已經開戰這麼長時間了,可安德烈從來沒有在戰場上見到這些護教軍的身影。
他不太清楚凜冬教會究竟有多少名護教軍,但是當他看到這些護教軍人手持有一把衝鋒槍,甚至胸前還有一件特製胸甲時,他就知道,這些護教軍的裝備絕對比普通士兵好多了。
可即便如此,這幫傢伙依舊沒有任何在戰場上活動的痕跡,至少安德烈從來沒有看到過。
截止到現在,除了活聖人在戰場上似乎還算比較活躍以外,他就沒見到有什麼其他教會的武裝參戰了。
對於安德烈的這番話,眼前的這名主教並沒有反駁的意思,他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請放心,我們並不需要對這些士兵挨個搜查,我們只需要進入軍營中轉一圈,在士兵訓練的時候稍微旁觀一下就夠了。”
“如果我們遺失的那件東西真的在您的軍隊中,我們必然可以感應到那件物品的存在!”
聽這話,安德烈臉上的表情舒緩了一些。
他聳了聳肩,指向遠處的軍營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請您跟我一起前往軍營吧,不過我希望教會的調查不要持續太長時間。”
“我的戰士在明天早上就需要展開新的軍事行動了,我不希望因此出現什麼太多的波折,更不希望因此影響到我的軍事行動。”
安德烈略有些意外,儘管他說話很不客氣,但是他旁邊的這位主教看起來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平靜無比。
不過想想也是,都能幹到主教這個地位了,怎麼可能還會隨隨便便就露出自己的喜怒?
雖然寒武帝國這邊沒有喜怒不形於色的說法,但對於大人物來說,他們肯定會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要不然,自己心底裏有什麼事情都被別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未免也太掉價了,只有保持神祕和距離感,他們才能樹立起自己的權威。
安德烈在前面帶隊,那名主教不緊不慢走在後面,同時不動聲色地向旁邊的一個人問道:
“拉夫連季,你有在他的身上看出來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那個名叫拉夫連季,穿着一身藍白色袍子的男人,用一雙渾濁無比,看起來就像是瞎了一樣的白色眼睛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很遺憾,主教大人,我並沒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神力的存在,他不像是受到了冷血女士的賜福!”
“而且恕我直言,我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對冷血女士的虔誠,我不相信這樣的一個人會是冷血女士的神選!”
聽完這番話之後,那位主教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小聲說道:
“確實,我也不怎麼相信他是冷血女士的神選,可是他卻在戰爭中創下了一系列驚人的成就,就好像被冷血女士賜福了一樣!”
“所以我特別希望他是冷血女士的神選,如果這樣,那麼他取得的一切勝利自然就是神的功勞了。”
主教在心底裏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截止到現在,他能感覺到教會的地位正不斷受到動搖。
換成是過去的戰爭,那些戰士爲了能夠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爲了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他們全都是凜冬女神的狂熱擁護者。
因爲成爲神選戰士之後,他們就能夠在戰場上縱橫無敵,完全可以從凡人中超脫出來。
可是到了現在,隨着科技的逐漸發展,對神靈的信仰似乎也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哪怕他們能成爲神選,變得強壯無比,能在戰場上越砍人越強,可到頭來又能怎麼樣?
到頭來還是會被敵人一槍撂倒,或者是被敵人一顆炮彈炸成碎片。
大約從100多年前開始,隨着戰爭的形勢全面變化,這份對冷血女士的信仰就開始變得沒那麼虔誠了。
儘管直到現在,寒武帝國的戰士戰鬥時依舊會祈禱冷血女士保佑,但是從帝國的高層來講,他們早就已經不把戰鬥勝利的希望寄託在教會的身上了。
想了想之後,這位主教小聲地對身旁的隨從說道:
“聽好了,等回過頭來,在我們教會控制的各大報紙上一定要大力宣傳,這位沃龍佐夫少將就是被冷血女士選中的神選!”
“雖然他不是活聖人,但他同樣受到了冷血女士的青睞,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能在戰場上戰無不勝,一定要把這樣的內容傳達出去!”
聽到這話,拉夫連季臉上的表情略有些驚訝。
“可是主教大人,他明明就不是冷血女士的神選,如果我們這樣進行宣傳,會不會觸怒冷血女士?”
主教微微搖了搖頭,依舊還是一臉淡定的樣子。
“放心吧,冷血女士不可能因爲這種小事就被我們觸怒,我們所做的這一切,在神靈看來都只是很微不足道的可笑行爲罷了。”
“冷血女士並不在意我們是否能辨別的出來她的神選,這位渴望鮮血的戰神只有一項渴求,那就是有人歌頌她的名,以她的名義,在戰場上爲她奉獻更多來自於敵人的熱血!”
“當其他人都相信這位少將是因爲冷血女士的賜福,所以才能變得戰無不勝時,這些小問題都不是問題。”
安德烈並不知道自己身後的兩個教派人士,正在嘀嘀咕咕討論着自己的問題,甚至還準備給自己安排一個神選的身份。
安德烈把他們一行人帶到了軍營當中之後,就接着忙自己的事情,觀看士兵們的訓練結果,同時繼續和手下士兵交流去了。
盲眼的拉夫連季來到這裏之後,馬上便開始對周圍掃視了起來,與此同時,他身旁的主教身上爆發出了一股隱蔽的寒意,某種特別的力量伴隨着寒冷的風,吹蕩在這片校場上。
藉着這股力量,他們兩人正在迅速對這片區域內的士兵進行篩查,只要有誰的身上具有聖骸,那麼接觸到這股力量後,馬上就會發生反應。
到了那時,憑藉拉夫連季特有的探查能力,此人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掩飾住自己。
果然就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在拉夫連季的目光中,一名不起眼的寒武士兵胸口處突然爆發出了一般明亮的光芒。
儘管這道光芒並不會被其他人看到,可是在他的眼裏,這份光芒簡直就像是大晚上有人突然打開了手電筒一樣刺眼。
“主教,就是那個士兵,位於最左邊第三列的那個人!”
“我能感覺得到,他的心臟已經被轉化成了冬之心,這毫無疑問就是索菲亞聖人的聖骸!”
聽到這話,之前還在忙着不斷散發自身神力的主教,迅速收斂起了一切力量,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他有些納悶,這顆聖骸究竟是怎麼跑到眼前這名士兵的身體裏的?
難不成他就是被凜冬女神選中的新一位活聖人嗎?
至於說這顆冬之心有沒有可能是被這個士兵偷的?
那斷然是沒有可能啊!
這種聖骸在活聖人死後,往往就會出現在一片地區內其他虔誠教徒的身上,完全是近乎於隨機觸發一樣被選中的,根本就沒有竊取的可能。
要不是因爲他們把周圍的幾處教堂都排查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聖骸的痕跡,他們絕不可能像是現在這樣大海撈針一般,跑到軍隊裏面調查。
畢竟思來想去,除了教會里面的教徒可能會對凜冬女神有足夠的虔誠以外,大約也就是這些在戰場上搏殺的戰士,可能會向凜冬女神祈禱了。
要不然,普通的平民百姓沒事的向戰神祈禱做什麼?
他們總不可能突然興致起來,閒的無聊向戰神禱告,然後準備親自上場到戰場上砍殺幾個敵人吧?
“沃龍佐夫將軍,我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就是你隊伍中的左數第三列第一個人,就是那位士兵!”
“我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教會所需要的東西!”
找到了目標之後,兩人急急忙忙跑到了安德烈的身邊,指向那個站在遠處,正處於掛機狀態的玩家說道。
聽到這話,安德烈眨了眨眼,裝作不解的模樣問道:
“等一下,兩位,我有些沒太聽明白你們的意思,你們是說,那個士兵偷了凜冬教會的東西嗎?”
聽安德烈這話,兩人連連搖頭。
拉夫連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神色,看着安德烈說道:
“不不不,將軍,您誤會了,這位士兵並不是偷了我們教會的東西,他是被我們的女神選中了!”
“毫無疑問,他受到了女神的祝福,並極有可能成爲新一代的活聖人!”
聽到這話,安德烈直接在遠處衝着那個玩家喊了一聲,立刻讓他朝這邊過來。
聽到安德烈的呼喚,那個玩家迅速從掛機狀態中脫離,愣了一下,緊接着就看到正招手讓他過來的安德烈以及他身旁站着的兩個人。
儘管這兩個人自己都不認識,但看這兩人身上的打扮,就知道他們肯定是相當特殊的存在,因爲他們身上的打扮明顯是教會的打扮。
緊接着,這個玩家想到自己之前莫名獲得的,但一直沒有顯示出任何神奇狀態的【聖骸】,他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見到這個玩家快步朝這裏跑了過來,安德烈點了點頭,指向旁邊的兩名教會成員說道:
“士兵,這位凜冬教會的主教以及他的隨從有事情找你,你們大可以談一談,具體什麼情況我也搞不太清楚。”
安德烈話音剛落,那個鬚髮皆白的主教就走上前來,主動向這名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士兵伸出手,目光灼灼地說道:
“孩子,願凜冬女神的光輝永遠庇護你,我現在需要鄭重其事詢問你一個問題:不知你可願意加入到凜冬教會之中?”
“恭喜你,我們發現你已經被凜冬女神選中了,你的身上肩負着光榮的使命,若是你願意加入凜冬教會,那麼你立刻就可以成爲凜冬教會全新的一位聖子!”
聽到這話,這個玩家微微張大了嘴巴,用目瞪口呆的眼神看向眼前的這兩個教會成員,又看了看站在旁邊忙着看戲的安德烈。
“呃,兩位,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莫名其妙就變成聖子了?我也沒感覺自己受到什麼賜福啊!”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我究竟是怎麼被選中的?”
玩家有些驚訝,難道這就是自己獲得聖骸的好處嗎?一下子直接變成了聖子!
安德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別問我,你知道的,我從來不信教,而且我也弄不太懂這方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神靈真的青睞於你,並且對你施加了某些賜福吧,只不過可能你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與此同時,在這個玩家的面前,有一條提示自動彈出:
【恭喜玩家,您觸發稀有隱藏轉職選項,若是您同意轉職,接下來將開啓一系列轉職任務!】
見到這個提示框,玩家自然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同意轉職。
好傢伙,自己這是在遊戲裏觸發了某些隱藏事件,或者是觸碰到了什麼彩蛋,肯定是遇見了某些非常稀有的獎勵!
在這種時候不點擊轉職,難不成是要當傻子嗎?
點擊完了之後,玩家面前馬上就跳出了一條全新的提示:
【恭喜玩家,您已正式開啓轉職任務,任務一:加入凜冬教會!】
看到這個任務,玩家抬起頭來再看着面前正對自己?出橄欖枝,邀請自己加入凜冬教會的兩人,嘴角的笑容極其難壓。
好傢伙,這個任務不是直接相當於在白給嗎?
如果換成別人,他們或許還得費一番心思,研究研究自己該怎麼操作才能跑到教會中並加入。
可對於自己,他只需要點頭同意就能夠立刻加入到?冬教會中了。
“呃,兩位神父,我接受你們的邀請,我願意加入到?冬教會中!”
聽到這話,兩個凜冬教會的神職人員馬上露出了笑容,興致勃勃把這個玩家拉到一旁,開始介紹他們凜冬教會的各種事項。
與此同時,這個玩家的眼前又跳出了第二條轉職提示:
【任務二:將自身對凜冬女神的虔誠度累積到100,只要虔誠度能夠累積到100,轉職任務便可完成,您將會獲得特殊職業“凜冬女神的活聖人”!】
見此一幕,即便是玩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是當他看到自己居然真的能轉職成活聖人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臥槽!牛批大發了!
如果沒見到之前活聖人在戰場上橫掃千軍的場面,他肯定不會這麼上心,頂多也就納悶,這又是一個什麼奇怪的新職業?
可是當他看到了之前索菲亞聖人在戰場上大發神威的模樣後,他馬上便意識到了活聖人究竟是一種多麼可怕的存在。
只不過,他很想知道這個虔誠度究竟該怎麼積累?
該不會這點虔誠度就是要他到教堂裏沒事的拜神,然後一點一點累積虔誠度吧?
然而,正當這個玩家還在研究自己該怎樣累積虔誠度的時候,一旁凜冬教會的兩人也在感到詫異。
因爲他們詢問了一番後,從這個玩家的口中得知了,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神力的存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與其他人不同的能力。
當然了,這個玩家在戰場上的各種特殊技能肯定不算,畢竟這些技能是每一個玩家都有的,這東西屬於是玩家特性。
研究了半天,兩個凜冬教會的人也弄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明這個玩家都已經獲得了索菲亞聖人的聖骸,可爲什麼卻沒有受到凜冬女神的賜福,被凜冬女神降下神力呢?
難不成這個聖骸是假的嗎?
教會里的兩人討論了半天,最後有些不太確定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們眼前的這個士兵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任何凜冬女神的神力,很有可能是因爲他根本就不信奉?冬女神!
儘管他作爲一名英勇的戰士,在戰場上因爲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被凜冬女神選中了,並且將原本屬於索菲亞聖人的聖骸賜予了他。
可由於此人不信奉?冬女神,以至於自身和凜冬女神之間的溝通幾乎爲零,這也就導致他沒有接收到任何來自於女神的神力!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兩個凜冬教會的人完全搞不懂,女神爲何這一次會突然選擇這麼一位完全沒有信仰的人,作爲活聖人的種子?
難道說,他們這些平日裏信仰虔誠的人,到頭來對女神的吸引力還沒有眼前這個毫無信仰的傢伙大嗎?
儘管一行人萬分疑惑,可他們還是立刻把這個玩家打包帶走,一羣人趕緊簇擁着這名士兵,飛速地前往火車站,準備坐火車離開這裏。
因爲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裏耽擱,來到這裏的這位活聖人,本來就是爲了調查纔會跑到如此靠北的陣線而來的,他只有半天的時間可以在這裏逗留。
因爲除了這條陣線以外,還有其他多條陣線都處於危急狀態,他還需要到這些戰場上繼續發力殺敵呢!
看到這個玩家莫名其妙就被教會的人拉走,其他玩家紛紛感到眼紅。
因爲在被帶走之前,這個玩家已經把自己系統觸發的提示全都進行了截屏,然後發送到了其他玩家的遊戲艙當中。
這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該死的歐皇,爲何他們就沒有觸發這樣神奇的轉職?
許多玩家一時間感到心碎,萬萬沒想到,這個遊戲裏居然還隱藏着這種離譜的轉職!
一想到他們之前還一起躲在戰壕裏挨炮彈的同伴,在接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化身成一位橫掃千軍的活聖人,這些玩家就忍不住心痛!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一想到自己身旁有這麼一個莫名其妙就獲得了神級轉職的歐皇,他們就頗有種想要把歐洲人拉去燒了的衝動!
除了這些玩家以外,其他普通士兵也用驚詫又豔羨的眼神,看向那名被帶走的士兵。
他們完全不知道那個士兵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卻知道,這個士兵是被兩位來自於凜冬教會的大佬親自邀請,加入到教會之中的!
所以很顯然,此人加入到教會當中,必然是要一飛沖天的,如果只是作爲一名普通的小教士,那他也不可能被兩位大佬親自邀請。
尤其是有士兵已經認出來了那位主教的身份,知道這位主教是帝國赫赫有名的活聖人之一,他們更是興奮得難以言表。
想到自己的身旁居然有同伴被活聖人親自邀請加入教會,他們也忍不住在心中產生了一股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什麼叫一步登天?這就叫一步登天啊!
這簡直比莫名其妙成爲了貴族老爺還要一步登天!
不過他們的騷動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安德烈很快就站出來喊話叫他們繼續訓練,完成早操之後就立刻回到軍營養精蓄銳,做好第二天出徵的準備。
見到安德烈站出來了,這些士兵也趕緊停止了自己的議論,而是按部就班去做之前還沒有完成的早操訓練了。
畢竟得給師長一個面子,相比較於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他們倒不如考慮一下明天的戰爭。
在安德烈的這支隊伍中,有不少士兵都是剛剛纔抵達這邊的,他們還沒有在這片戰場上參加過任何一場戰鬥呢。
所以在訓練的過程中,他們也是向其他的同伴打聽了一下,然後就從別的士兵口中,得知了他們所在的隊伍之前,究竟在這裏打出來了多麼驚人的戰績。
一想到他們沃龍佐夫戰鬥羣纔剛剛抵達這裏,就創下瞭如此驚人的輝煌戰績,這些士兵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真不愧是報紙上赫赫有名的奇蹟創造者,眼前這位年輕的將軍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哪怕只是帶了少數的軍隊,憑藉着這麼一點先頭部隊剛剛抵達戰場,他就能創下如此輝煌的戰績!
若是能把他們所有人都帶上,那豈不是在接下來創下的戰績就會變得更加輝煌了?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第二天。
在安德烈和方面軍指揮部的策劃下,這場大規模的突襲總共有三個師會參與進來。
安德烈所在的這個戰鬥羣將會作爲打頭的突擊師存在,他們在接下來的部隊主要會兵分兩路。
裝甲部隊和機械化步兵將會立刻沿着公路方向行進,朝着約恩蘇這座位於西北方向的城市前進,而剩餘的部隊則是會在裝甲列車的掩護下,乘坐軍列沿鐵路前進。
打從一開始,許多士兵和軍官都忍不住納悶,他們該怎麼乘坐軍列從鐵路前進?
他們可不相信敵人會不破壞這裏的鐵路,給他們提供能夠依靠鐵路暢通無阻抵達城市的機會。
但是安德烈卻信誓旦旦地向他們表示這些問題不需要擔心,他已經提前派出工兵部隊搶修鐵路了。
只要部隊按部就班戰鬥,敵人對鐵路的破壞根本不重要,他們的工兵部隊已經在前面完成了排雷,並且重新修復了被破壞的鐵路。
聽安德烈這麼說,儘管許多人的心中還有所疑惑,但他們也只能暫時按照安德烈的這份計劃去執行了。
安德烈這支部隊沒有其他任務,就是在前方突破,以最快的速度儘可能完成突破。
剩下的兩個步兵師,則是需要在安德烈完成突破之後迅速跟進,並佔領沿途中的城鎮和村莊,最終配合安德烈一起佔領約恩蘇這座城市。
只要他們能佔領約恩蘇,他們不僅可以把敵人的進攻面切斷,阻斷敵人進一步南下包圍彼得格勒的可能。
與此同時,他們甚至還可以威逼到敵人的首都赫爾辛基!
只要他們佔領了約恩蘇這處重要的交通樞紐,到時候裝甲部隊就可以沿着公路一路長驅大進,向着赫爾辛基的方向直接進發!
雖然他們也清楚,即便是佔領了這座城市,他們也不可能派出一支部隊就這樣孤軍深入,直接去攻打敵人的首都,這和讓部隊送死沒什麼區別。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夠佔領這座城市,他們位於卡累利阿這片地區的攻守形勢就會當場逆轉!
到了那時,他們就可以對敵人發起全面反攻,將之前失去的土地奪回來了。
對於方面軍司令謝爾托夫上將興致勃勃地佈置,安德烈只是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對這番佈置表示非常不屑。
謝爾托夫上將太着急了,他現在迫切希望能夠打出成績,把敵人就這樣反推回去。
可事實上,他們現在並不具有對敵人進行反推的能力,哪怕佔領了約恩蘇也如此。
位於北方的大片地區,到處都是極其荒涼的平原,以及各種複雜的森林地形,其中還有數之不盡的大小湖泊遍佈。
在這種地形上,他們方面軍的主力部隊根本無法展開,只能讓少數步兵對前方進行滲透,沿着一些小路緩緩前進。
在這樣的地形中與敵人作戰,完全就是找死,敵人只需要隨便在叢林中佈置一些部隊,就能輕易切斷這些寒武軍隊行進的路線和後勤補給。
所以在安德烈看來,他們想要在約束恩取得突破很容易,但是想要在北方取得突破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們有能力可以讓奧特蘭尼亞真正感到肉痛,甚至逼迫他們就此退出這場戰爭,否則想要依靠直接進攻奪回北方失去的土地,這份概率實在微乎其微。
沒辦法,雙方士兵的素質差距實在太大,更何況對方還有主場優勢。
因爲自身工業落後,沒有太多的重型武器裝備,再加上以前主要都是需要防守寒武帝國的入侵,而不是對寒武帝國展開反攻。
所以一直以來,奧特蘭尼亞人都非常重視遊擊作戰的訓練,特別擅長在各種複雜地形與敵人展開小規模的作戰。
如果真的讓士兵到那種複雜地形與敵人展開戰鬥,這簡直就像42年一頭衝進斯大林格勒裏的德軍一樣。
到了那時,這些寒武士兵絕對會充分感受到什麼叫林子裏的樹木會說話,體會到什麼叫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安德烈纔會提出自己之前的集中防禦,並在少數地區安排重炮堡壘互相呼應的防禦策略。
還不是因爲離開了城鎮,離開了這些主場區域,他們在野外是真的沒辦法和敵人作戰嗎?
不過既然方面軍司令都已經把反攻的計劃定下來了,那安德烈自然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跳出來,公然反駁人家。
甭管他有啥背景,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將,人家方面軍司令可是老牌上將。
在這種時候挑戰對方的權威,他是生怕自己軍銜太高,沒機會去坐冷板凳嗎?
進攻計劃定下來了之後,安德烈手下的部隊便先展開行動了。
以裝甲部隊作爲矛頭,大量的機械化步兵緊隨其後,安德烈的這支混編裝甲部隊先一步出發,浩浩蕩蕩就沿着公路的方向行駛而去。
但是比裝甲部隊行進速度更快一籌的,卻是安德烈先一步從野戰機場中出發的空軍部隊,以及一輛搭載了大量玩家工兵的裝甲列車。
截止到現在,安德烈的手頭上總共有兩輛裝甲列車,其中一輛裝甲列車被他安排沿着摩爾曼斯克一線的鐵路不斷巡邏,竭盡全力摧毀這條鐵路上的破壞分子,確保鐵路暢通。
而另外的一輛裝甲列車,則是被他安排着沿鐵路方向進攻約恩蘇了。
至於說他的軍隊招募出這兩輛裝甲列車之前,原本負責爲他們開路的那輛裝甲列車?
很遺憾,這輛裝甲列車在之前已經被敵人給摧毀了。
雖然裝甲列車確實很強,但這玩意並不是萬能的,而且受到的限制非常多。
最麻煩的一點,就是這東西的行進軌道是固定的,所以敵人有的是辦法可以在一輛裝甲列車的前面提前設下埋伏。
那輛裝甲列車便是如此,在前往摩爾曼斯克的途中,有奧特蘭尼亞人的破壞小隊先一步在鐵軌上埋設了大量的炸藥。
等這輛裝甲列車開過來時,他們馬上便引爆了炸藥,將碩大的裝甲車頭以及一段鐵軌一起炸飛上了天。
沒辦法,之前位於城中的那些間諜雖然現在已經被抓住了,可他們在被安德烈抓捕之前,多少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就比如說,他們把這輛裝甲列車的時刻表發送了出去,通知了破壞小隊這輛裝甲列車什麼時候會抵達。
雖然他們並沒有能夠在火車站中滲透足夠的臥底,沒有一位臥底能夠直接接觸到列車時刻表這種東西。
可問題是,寒武帝國這輛裝甲列車的行駛實在太準了!
這幫位於城中的間諜,只需要每天統計一下這輛裝甲列車什麼時候抵達火車站,什麼時候會抵達其他的車站,然後在地圖上比比劃劃,計算一下行駛速度。
他們自然就能確定這輛列車在什麼時候會到達什麼位置,並且讓破壞小隊將其摧毀了。
所以在出發之前,安德烈可是讓玩家千萬小心,一定要注意鐵軌上可能埋設的炸彈!
若是發現鐵軌旁邊有敵人埋伏,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讓工兵到鐵軌前方進行巡視,同時利用裝甲列車的火力清理掉附近的敵人!
反正玩家有小地圖,他們也不怕敵人躲在草叢中伏擊。
而根據安德烈的瞭解,這幫傢伙似乎還沒有開發出來什麼長距離引爆的技術呢,指望着隔老遠的距離就按一個按鈕引爆,這顯然是做不到。
因此他們想要埋伏裝甲列車,必然就得提前一步躲在鐵軌附近。
當安德烈的部隊展開行動時,與此同時,奧特蘭尼亞人也同樣展開了新一輪的軍事行動。
他們並沒有想到敵人可能會沿已經被破壞的鐵路發起進攻,更沒有想到敵人修復鐵路的速度,甚至可以比他們破壞鐵路的速度還要快。
所以在這一次,他們通過某些渠道得知了敵人有大量的裝甲和機械化步兵發起進攻之後,奧特蘭尼亞人馬上便在公路附近開始準備埋伏
炮兵部隊、地雷還有專門的反裝甲步兵部隊,全都被他們調集到了公路附近的叢林之中。
這片地區大片的林子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他們只需要躲在這些林子裏,敵人就很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哈哈哈,看樣子,寒武軍隊這一次還是沒有吸取教訓!”
位於指揮部中,擔任卡累利阿集團軍司令的奧特蘭尼亞中將??梅吉寧將軍正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發出一陣陣暢快的笑聲。
“看樣子,他們已經忘記了自己在上一次戰爭中,究竟是怎樣被我們的部隊重創的了,竟然還想復刻上一次軍事行動!”
“讓大量的主力部隊沿着這些狹窄的公路,穿越密林向我們進攻,這絕對是一份巨大的敗筆!”
“是時候讓我們隱藏在林中的部隊表現一下,給他們帶來一些小小的震撼了!”
可梅吉寧中將話音剛落,前線就突然有電報被髮送到了指揮部中。
當他看到了前線發送過來的這份電報時,之前還在哈哈大笑的將軍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在所有參謀面前,充分表演了一波什麼叫變臉。
“將軍,發生了什麼......?”
看到自家將軍臉色陰沉的樣子,有一名參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詢問道。
“真是見鬼了,敵人的空軍悄無聲息對我們隱藏在林中的部隊發起了空襲,並且投放了大量的燃燒彈,我們躲藏在林子裏的埋伏被敵人提前發現了,現在損失慘重!”
“這完全不科學,他們怎麼可能在天上看到林子裏面躲藏的士兵?”
說到這裏時,梅吉寧中將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周圍,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別的。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的部隊裏可能有叛徒存在,背叛者很有可能就在指揮部當中。
除非他們提前一步就知道了這項作戰計劃,否則對方怎麼可能會知道他們在林子裏隱藏的軍隊究竟躲在了什麼地方?
寒武人又沒有透視眼,他們的空軍完全不應該看到隱藏在密林中的部隊啊!
這位將軍並不知道,寒武人確實是沒有透視眼,可是玩家有。
剛剛從空中抵達戰場,準備找敵人目標展開空襲的空軍,一看小地圖就發現下面的林子裏有大量的紅點。
在這種時候,他們不趕緊扔兩顆信號彈標記一下,順帶着朝下面多扔點炸彈,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