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亦如遮天體系的某一個境界一般,根據不同的修士,亦有強弱之分,高低之分。
普通法身,和頂級法身之間的差距,有如凡體和特殊體質之間的差距一般無二。
方陽所證就的太上道體,源自彼岸級絕學截天七劍,自是一等一的頂級法身。
如今甫一證就,便令他元神迷迷濛濛,好似與天地揉爲一體,能觀測到往日裏連源天眼都觀測不到的細微之處。
自身五大祕境與肉身,元神極細微之處能洞察得一清二楚,對天地大道內的法則,亦有洞察一切,無微不至之感。
“證就法身之後,一些天資橫溢的修士,可以提前擁有傳說、造化、彼岸三大境界的特徵。”
“造化和彼岸特徵,唯有極特殊、極少數修士能有緣具備一絲,我不求能證就這類特徵。”
“但傳說特徵之中,不管是'無處不在”、“拔於九重天”,還是“投影不死,己身不滅,皆是十分強大的特徵,比遮天界中的九祕、仙道祕術都要更加莫測和強大。”
“結果,你給我來了一個'無微不至的傳說特徵?”
方陽略感無語。
但還能接受。
畢竟遮天世界和一世的世界觀截然不同,後者以真實界爲根本,在最初節點上爲一個世界,然後隨着時間節點的推移,分化出一個個世界,從而形成了諸天萬界。
獨特的世界觀,是支撐傳說這一境界諸多特徵的根本。
就如‘投影不死,己身不滅”這一傳說特徵。
投影,指的是修士自身以其他世界點化的‘他我”,點化他我之後,擁有這一傳說特徵,便能在自己身死之後重新復活。
除非將自己殺死的敵人,擁有跨界打擊的能力,將位於其他世界的他我一同殺死,不然只要有一個點化的他我投影存在,就能重新復活。
這一傳說特徵簡單粗暴,比起者字祕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死了就復活,就是這麼賴皮。
但方陽所處的遮天界,雖然有諸天萬界之說,但卻沒有‘他我’存在,根本無從施展這一傳說特徵。
相較之下,無微不至這一傳說特徵,雖然沒有“無所不在’、投影不滅,己身不死’這些特徵的詭異,但卻也是一種很適合方陽的傳說特徵。
無微不至,不僅是對自身以及天地大道的入微觀測,更是能根據自身的境界,對外界天地法則進行一定的'修改’、‘放大’。
若是在一世的諸天萬界內,身負這一傳說特徵者,便可做到修改除真實界之外世界的天地法則。
至於在真實界內,就只能做到放大天地法則。
“遮天界雖然整體不遜色於一世的諸天萬界,我現在所處的世界更是出過諸多大能,但與真實界相比,終究只是一方小界,或許我的‘無微不至’能發揮出‘修改”的效果?”
方陽心念一動,站起身來。
太上道體證就之後,他身上多出了一股近道的氣質,並且在經由造化源眼滋養後的體質本源,又有了一絲蛻變,變得更加圓滿。
“此殿當爲天地所鍾、造化福地。”
方陽口含天憲。
霎時間,整個聖陽殿內精氣瀰漫,塵土地有奇花異草生長,一滴滴天地精氣幾近凝結成液體,好似他曾經在仙府世界所見的那處仙葬之地一般。
在這種環境下修煉,哪怕是仙一境界的修士,也用不着使用純淨源來補充精氣,天地精氣觸手可得,一次吞吐便能吸入無窮精氣,只有無法煉化的遺憾,沒有資源短缺的痛苦。
“此地爲天地所......算了,自家的地盤不能隨便禍害。”
方陽剛剛說出口,準備以無微不至的傳說特徵,將聖陽殿化爲末法之地,但終究是沒能下得去手。
這聖陽殿,畢竟是姚曦親自督造的建築,意義不凡,並且經由他之手佈置下聖人大陣,一旦損壞還得讓他親自來修理,不值當的。
改日,若是看誰不順眼,就把他家的地盤打造成末法時代的貧瘠之地,從另一個方面試驗一下無微不至的能力。
不過,光從剛剛聖陽殿的變化來看,方陽就能察覺到這一傳說特徵的極限所在。
他如今畢竟是初凝法身,哪怕具備傳說特徵,並且本身爲遮天法的聖人,但兩大體系之間還有一道不大卻牢固的屏障在,難以用聖人之力增幅這一特徵。
不然以方陽如今的體量,或許能讓聖陽殿這不大的地盤,化作更加仙靈匯聚之地。
“按照現在的趨勢,大概一個月之後,聖陽殿內的環境就會有明顯的跌落。”
方陽以無微不至的特徵,觀測起聖陽殿內的環境,得出了這一結論。
現如今,這種環境對他無甚大用。
畢竟他手握衆多神源,並且擁有諸多珍貴資源,只要不是特別惡劣的環境,連天地大道的法則都發生了變化,那就影響不大。
不過,現如今聖陽殿的環境變化,還是讓方陽隱隱有所觸動。
或許有朝一日,等他足夠強大之後,興許能做到一言可爲天下法,令凡塵化仙域。
何需飛昇仙域?
我立身之處即爲仙域。
“法身之後的修行境界,分別是人仙、地仙、天仙、傳說、造化、彼岸。
“受限於天地的不同,或許在傳說的門檻前,我在一世法的修煉就會走上極爲艱難的道路,但即使如此,若是能修成天仙,亦能對我大有好處。”
方陽這段時間參悟太上劍經,對於一世法和遮天法體系略有一些瞭解,或許因爲自身境界未到而有些錯漏之處,但應當是大差不差。
現在他初入法身,一世法體系若是拋開傳說特徵不談,只論數值的話,和他在半聖境界之時的素質相差彷彿。
日後若是在人仙境界修煉圓滿,差不多就能比得上他如今聖人境界時的基礎素質。
當然,這並非是說遮天法的半聖和一世法的人仙戰力相同。
一方面,要考慮到方陽的半聖和其他修士的半聖境界不同,一方面也要考慮到太上道體,比其他普通法身要強上一線。
地仙境界,應當和遮天法的聖人王相對應,天仙境界若是修煉圓滿,或許與大聖的戰力等同。
其中細節不能以言語論述,因爲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身處同一境界,有些人能逆伐高境界修士,有些人就只能被人逆伐。
方陽如今所想,還是以遮天法爲重,借這無微不至的傳說特徵,深入五大祕境的細微之處,一步步開創自身功法,直至遮天法境界高深之後,再似今日一般,一步登天,成爲一世法的法身人仙。
黃金窟。
火麟兒受邀而來,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精氣盎然的地下靈洞。
洞穴之中,不乏瑪瑙、水晶、黃金等天然結出的珍貴礦物,皆是可煉製法寶的材料,不同凡俗,彰顯了黃金窟的風格。
傳說之中,黃金窟的黃金古皇乃是由黃金通靈而生,於一處生命星辰的仙脈之中孕育而生,一出世便證道成皇。
火麟兒並不知其是真是假,因爲她的父皇麒麟古皇成道於黃金古皇之前,所以向她和兄長提及過的衆多古皇中,並未有這一位皇者。
“火麟兒妹妹,快請坐。”
黃金天女原本坐在一張紫玉雕琢成的椅子上,見到火麟兒到來,頓時站起身來,沒有往日裏的寒冷,面對同爲古皇子嗣的修士,展露出了熱情的一面。
“見過姐姐,我兄長如今正閉關苦修,無瑕前來相聚,讓我來替他向你致歉,還望姐姐勿怪。
火麟兒笑盈盈道,儀表靈動自然,面對黃金天女好似一個鄰家妹妹般讓人親近。
然而。
黃金天女聽到火麟兒話中的‘閉關苦修’四個字,神情少有異色,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並未讓火麟兒察覺到異常。
就在剛剛,她派出去前往血凰山邀請凰虛道的族人,帶回來了凰虛道的話,說他自己正在閉關苦修,無瑕前來黃金窟。
現在,若是火麟兒並未親身到來,黃金天女倒是要懷疑火麟洞是不是和血凰山一般,連她這個古皇之女的面子都不願意給。
“令兄修行刻苦,在下佩服,我又怎會因此而心生不滿,妹妹快請入座,我這裏有一杯悟道茶,如今正好請你品嚐。
黃金天女神態自然地邀請道。
像她這種古皇之女,悟道茶葉雖然不像是普通凡人家中常備的茶葉一般,但也算不上什麼太過珍貴之物。
如今火麟兒應邀前來,她自不會以普通靈茶招待,平白丟了自己和黃金窟的臉面。
“那就多謝姐姐了。”
火麟兒目光在洞內隱晦掃視一圈,發現除了她到來之外,洞內再無他人後,隱約有一點古怪之意在心頭纏繞,但卻並未多言,而是順從黃金天女的邀請,坐在了桌前。
茶香四溢。
黃金天女和火麟兒並未明言這次相聚所要討論之事,而是相互交談太古時代的一些祕聞,飲用着剛剛由黃金窟內地乳泉水沏出的悟道茶,一陣神清氣爽。
隨後,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原始湖元古到!”
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一名健碩的男子走進了洞中,肌膚呈現古銅光澤,周身處有一道道魔霧繚繞。
他在走近到黃金天女兩人十丈之外時,後兩者這才站起身來,迎接這個來自原始湖的天驕。
“在下元古,見過兩位皇女。”
元古臉色如常,目光卻在兩人面前桌上的茶杯中稍加停留,感覺到了那股屬於不死神藥的氣息。
悟道茶。
在原始湖內只有十分稀少的存貨。
縱使他身爲原始湖血脈最純粹的天驕,未來的希望所在,從小到大也只使用過三枚悟道茶葉。
自從兩大聖靈重創之後,原始湖諸多寶藏隨着衆多族人一同灰飛煙滅,普通資源雖然不缺,但悟道茶葉這種神物,卻是用一枚少一枚,任何人不可擅自使用。
如今,他還未到來。
這兩位皇女就自顧自開始喝起悟道茶,令元古不知這兩人是見他血脈不純,多加鄙夷,還是不覺得這悟道茶葉是什麼珍貴之物,故而先行飲用。
“元古道友還請入座。”
黃金天女臉色平淡,不見與火麟兒相見時的熱情。
但在元古入座之後,亦是使喚身旁的侍女,爲對方倒了一杯悟道茶,令其退下之後,這才談起正事。
“如今的東荒被人族所佔據,不知原始湖和火麟洞,是否有意攻打人族勢力,佔據領地來讓族羣繁衍生息,恢復太古時代的盛況?”
黃金天女此話一出。
元古和火麟兒內心思量不一。
前者順着黃金天女的想法,想到瞭如今原始湖的悽慘’情況,想到了東荒之中,一些仙二大能就能獲取悟道茶葉的傳言,真正起了這樣的念頭。
後者卻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這句話之外,思考起了別的事情。
如今東荒大概有六大皇族,除了我們火麟洞和原始湖外,其餘三大皇族是沒有受到黃金天女的邀請,還是拒絕了她的邀請?’
‘萬龍的萬龍皇女,與方陽這個人族有舊,關係非同尋常,那一場大戰之後,太古種族應當大都知曉了此事,所以沒來還可以理解。’
‘血凰山和神蠶嶺,興許是不想摻和此事?”
火麟兒思考之時,黃金天女已經和元古有了幾句交流。
“火麟兒妹妹,你們火麟洞是何意見,可願與我們黃金窟同進退,一起從人族那裏,奪回昔日所佔據的領地?”
黃金天女見火麟兒沉默不語,主動向其親暱地詢問道。
至於元古,見到黃金天女對待火麟兒的態度與自己截然不同,但也沒有產生被輕視的想法。
他畢竟是男兒身,想要黃金天女像對待火麟兒那般對待自己,無疑是一種妄想。
但想到黃金天女對待自己時的冷豔面容,以及此時的表情,內心卻是難免生出一股徵服欲。
身爲原始湖唯一的天驕,被稱爲媲美古皇子嗣的元皇第八代孫,元古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證明自己。
而除了證道之外,徵服一位古皇之女,無疑是一種很好的,證明自己不弱於古皇子嗣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