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福潤微微一怔。
“時年老弟,我知道,只是現在的問題,我把事情搞砸了。”
“這件事還有翻身的餘地嗎?”
賀時年說:“掃黑除惡的行動並不算失敗,當然也不算成功。”
“不過,聯防演習在州委層面是很成功的。”
“接下來我覺得只要將烏浩宇給繩之以法,不管是死是活。”
“掃黑除惡的行動結果也算扭過來了。”
龍福潤一聽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感謝老弟,我明白了。”
“從明天開始,我就全心全意查烏浩宇的案子,不管是死是活,我都給你將人拿回來。”
“至於姚書記那邊,就請老弟幫忙關照關照,大恩不言謝,有情厚補。”
賀時年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
龍福潤繼續說道:“勒武縣的秦剛同志工作能力很強,剛正不阿,很會來事。”
“我打算把他繼續留下,協助抓捕烏浩宇,等案子結束之後,再找個機會和位置把他留下來。”
賀時年再次笑了笑,掏出自己的煙遞給龍福潤。
賀時年沒有表態,但是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這是一場看上去普通人不知道的交易。
從龍福潤的辦公室離開,下樓的時候見到了秦剛。
“祕書長!”
見到賀時年,秦剛激動出聲。
賀時年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了,我剛從龍局長辦公室出來。”
“他對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高度讚譽。”
秦剛連忙笑道:“龍局長對我關照和青睞有加,都是看在祕書長的面子上。”
“龍局長看我的面子是一回事,你個人的能力是一回事。”
“龍局長已經給予了承諾,這次的事情之後,把你留在州局。”
聞言,秦剛很是激動。
“感謝祕書長,你的恩情,我永遠記在心裏面。”
從公安局離開,賀時年就接到了陽原縣縣委副書記溫朝波的電話。
姚田茂讓賀時年私下和溫朝波溝通一下。
賀時年正想着這兩天是否給溫朝波去一個電話,沒有想到他的電話體現打來了。
這說明溫朝波的政治素養,嗅覺還是挺不錯的。
“你好,溫書記,我是賀時年。”
“祕書長你好,我今天上來州委辦點事,不知你晚上是否有空?”
“想邀請你一起喫個飯,趁此機會向祕書長彙報一下工作,。”
這句話看似尋常的一句話,但蘊含了不少信息。
‘來州委辦點事。’
意味着,溫朝波知道賀時年沒有在州委上班。
亦或者從其他地方已經得知了,賀時年接下來的兩天休息。
所以,溫朝波才趁此機會邀請賀時年。
至於‘彙報工作’之類的說辭,那就是溫朝波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從行政級別而言,兩人都是副處級。
不過,溫朝波是實權副處。
而賀時年目前而言是虛職。
哪怕頂着州委副祕書長,州委辦副主任的頭銜,但卻沒有對他進行分工。
那說白了,他也就是一個專職祕書。
賀時年笑道:“溫書記客氣了,你來州委,應該是我做東纔對。”
溫朝波一聽有戲,連忙道:“祕書長,我來安排,我來安排,怎麼能讓你安排呢?”
“這日後要是傳出去,有人該說我溫朝波不懂規矩了。”
“就安排在東陵閣吧!定好位置後,我讓司機來接你!”
賀時年也沒有拒絕說道:“那好,我們晚上見。”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電話剛剛掛斷。
紅元縣縣委書記周建松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賀時年微微猶豫,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周建松有些激動略帶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時年老弟,兩千箱酒我已經給你拉來安蒙了。”
“我們在這裏有自己的倉庫,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安排人給你送來。”
賀時年腦殼突然有些發暈。
這個周建松這是鐵了心要強買強賣了。
上次姚田茂說,讓賀時年有機會找周建松談一談。
讓政府少干預企業的運營和管理。
前面因爲一直忙着聯防演習和掃黑除惡的事。
這件事也就拖了下來,賀時年一直沒有機會找周建松說。
“好的,辛苦周書記了,我用到的時候會聯繫你。”
賀時年這句話多少帶着些搪塞。
周建松卻道:“今晚一起喫飯,我剛好有事情和你說。”
賀時年微微一愣,隨即道:“真不巧,周書記,我今晚有約了。”
周建松哦了一聲,但並沒有就此放棄的意思。
“時年老弟和誰一起喫飯?方便帶我嗎?”
“喫飯的時候有沒有機會推銷一下我們紅元縣的燜鍋酒?”
作爲一個縣委書記,周建松如此問是不禮貌的。
但周建松的作風向來就是如此。
乾脆直接,甚至有點蠻橫強勢,從不搞什麼彎彎繞繞的東西。
甚至也不會去刻意強調官場的某些規則,比如所謂客不帶客。
在周建松這裏,就完全不存在。
賀時年也不會去和他計較。
“今晚喫飯的是陽原縣的溫書記等人。”
“我這邊倒無所謂,周書記要是有空參加,可以一起。”
賀時年也就隨口一說,原本以爲周建松聽到是陽原縣的溫朝波,也就會順勢拒絕。
但沒有想到,周建松卻說道:“老溫這同志我知道,他是有所謀求的。”
“只不過他的作風軟了一點,當二把手,三把手,他可以做得很好。”
“但想要當一把手,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剛好,我和老溫也是熟人,晚上就一起參加,你告訴我地點,我過來。”
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賀時年也就不好說什麼。
“那好,地址,時間待會我發給你。”
接着周建松又和賀時年聊了幾句其他的話題,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想了想,還是給溫朝波去了一條短信。
畢竟客不帶客,這既是飯局的規矩,也是官場的規矩。
“溫書記,下午我這邊帶一個朋友。”
溫朝波也沒有詢問是誰?
當然,正常情況下,哪怕有點政治覺悟,也不會問出來。
溫朝波回覆說道:“歡迎歡迎,祕書長帶朋友,是看得起我。”
“那下午我就在東陵閣恭賀大駕了。”
放下電話,賀時年分別給石達海和葛菁菁打了電話。
要幫周建松賣酒,先從這兩人開始比較好。
畢竟這兩人和賀時年的關係都不一般。
電話接通之後,賀時年也沒有多去少來,直接單刀直入。
石達海倒是沒多說什麼,連忙應承下來,先定了100件。
而葛菁菁卻嘲笑道:“你好好的祕書長不當,怎麼搞起了推銷員?”
“這有失你的身份,你也不是幹這塊的料。”
這個葛菁菁的嘴巴還真是直接和鋒利。
賀時年無奈嘆了一聲氣:“我也沒辦法,這是被強壓的政治任務。”
葛菁菁說:“看來你這個祕書的工作也當得不怎麼樣,這樣的任務竟然落到了你的頭上。”
賀時年說道:“沒辦法,服從安排,聽從指揮,這是政治素養。”
葛菁菁笑着說道:“那行,不管酒好與不好,我先定個200件。”
“你安排一下,直接送到省城來。”
賀時年說道:“謝了,下次請你喫飯。”
葛菁菁卻嬌哼一聲:“哼,我纔不喫你請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