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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未來奢飾品教父:要見我的是林先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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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哪怕這位NBA總裁此刻被林浩然的五億借款砸得有些頭暈目眩,但他畢竟是在政壇和商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江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5億美元雖然誘人,但40年的商業...

劉曉麗退出去後,林浩然沒有立刻放下那份協議草案,而是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面正泛着細碎的光,幾艘遠洋貨輪緩緩駛入葵湧碼頭,桅杆在秋日微涼的風中劃出冷峻的弧線。這景象他看了十年,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那些船不再是運輸工具,而是時代更迭的隱喻——舊航線正在關閉,新航圖已經鋪開。

他重新翻開草案,第一頁便印着連卡佛集團截至九月底的資產負債表。總資產三十二億七千萬港元,其中現金及等價物僅剩一點八億,應收賬款高達六點四億,存貨餘額十一億二千萬,而負債總額卻壓到了二十八億——淨資本僅餘四點七億,流動比率跌破零點七,速動比率更是低至零點三八。數據冰冷,卻異常真實:這具百年軀殼,表面光鮮,內裏早已被地產泡沫、航運衰退與管理僵化三重蛀空。

但林浩然看得更遠。連卡佛真正的價值不在賬本上,而在它那張密不透風的代理網絡裏——古馳、普拉達、聖羅蘭、迪奧、範思哲……三十四個歐洲一線品牌在港獨家經銷權;中環、尖沙咀、銅鑼灣三處旗艦店,每一家年均坪效超八十萬港元,是百佳超市的十九倍;更關鍵的是,它擁有全港唯一覆蓋高端客羣的CRM系統,七萬兩千名高淨值會員的消費習慣、偏好季、跨境購物頻率、子女留學信息,全部結構化沉澱於後臺數據庫。這份數據資產,比它的物業估值還要貴重十倍。

他拿起紅筆,在草案第三條“交易對價”旁批註:“溢價須錨定未來三年EBITDA複合增長率,而非靜態市盈率。”又在第七條“過渡期管理”下加了一行小字:“馬世民團隊進駐後,首月不得調整任何採購合約、不得更換任一買手主管、不得凍結任何一筆營銷預算。”

電話鈴響,是馬世民打來的。

“林先生,我剛和連卡佛現任CEO查爾斯·韋伯斯特見完面。”馬世民的聲音帶着英式腔調特有的剋制,“他很緊張,反覆確認九龍倉是否真會保留連卡佛的獨立性。我向他展示了您去年收購惠康後仍允許其沿用原有管理層的案例,他才稍作鬆動。但他提了一個條件——希望董事會里保留兩個非執行席位,由他提名。”

林浩然笑了:“查爾斯是個老派英國人,守規矩,也怕變。告訴他,席位可以給,但人選必須經九龍倉合規部背調,且簽署三年競業限制協議。另外,讓他把過去五年所有未執行完畢的品牌續約談判紀要、所有供應商返點協議原件、所有門店租賃合同補充條款,全部整理成加密U盤,下週三前送到康樂大廈18樓。”

“明白。”馬世民頓了頓,“還有一件事……韋伯斯特說,連卡佛去年底曾與巴黎老佛爺百貨達成過初步合作意向,計劃在2023年Q2聯合推出‘東方甄選’系列,由連卡佛負責亞洲選品,老佛爺負責歐洲落地。但因資金鍊緊張,項目擱置了。”

林浩然眼中驟然亮起一道銳光。

老佛爺!這個時間點,老佛爺正被法國國有銀行LBP多次催債,其母公司Groupe Galeries Lafayette已啓動緊急融資,卻屢遭拒絕。前世資料顯示,他們最終在1984年被迫將亞洲業務剝離,低價賣給日本三越百貨。而現在——林浩然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茶杯邊緣,水痕在紫砂釉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手裏握着比法國人更雄厚的現金,比日本人更懂亞洲市場的團隊,更有包裕剛爵士這張橫跨英法兩國商政兩界的通行證。

“告訴查爾斯,”林浩然語速放慢,字字清晰,“讓他以連卡佛名義,正式致函老佛爺董事會,提議重啓‘東方甄選’,並附上九龍倉提供的五千萬美元信用支持函。強調一點:這不是投資,是戰略合作;不是收購,是共生。我們提供亞洲供應鏈、本地化營銷、數字化會員體系,他們提供品牌授權、全球物流網絡、歐洲渠道資源。利潤分成按毛利三七開,連卡佛七。”

馬世民沉默兩秒,聲音陡然拔高半度:“林先生,您是想……用連卡佛爲支點,撬動整個歐洲高端零售?”

“不。”林浩然望向窗外一艘正駛離港口的巴拿馬籍貨輪,船身漆着褪色的“COSCO”字樣,“是讓連卡佛成爲跳板,讓香江成爲全球時尚產業的新中轉站。巴黎設計、香港選品、東京展示、紐約下單——而結算中心,就在中環。”

掛斷電話,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牛皮紙袋。裏面是一疊泛黃的傳真複印件,抬頭印着“香港貿易發展局”,日期是1978年3月。那是他穿越初年,花重金從舊檔案館影印的《香江零售業五年發展白皮書》。其中第47頁寫着:“預測至1985年,香江高端零售市場年複合增速將達22%,但本土品牌滲透率不足3%,國際巨頭壟斷格局短期內難以撼動……建議扶持本土買手團隊,建立直採機制,降低進口中間成本。”

當年他嗤之以鼻。如今再看,竟字字如讖。

他抽出鋼筆,在白皮書空白處寫下:“1982.10.21,連卡佛併購完成倒計時。第一步:成立‘東方甄選’全球買手聯盟,首批成員——意大利米蘭時裝週獨立設計師協會、東京原宿買手店‘GRAND’、巴黎瑪黑區古董珠寶商公會。啓動資金:兩千萬美元,由九龍倉零售基金撥付。”

筆尖懸停片刻,又補上一行:“同步向證監會提交申請,將連卡佛納入恆生指數成份股候選名單。理由:作爲全港唯一具備國際品牌矩陣與數據驅動能力的高端零售平臺,其戰略價值已超越傳統百貨定義。”

這時門被推開一條縫,劉曉麗探進頭:“老闆,滙豐銀行的史蒂文森先生到了,在會客室等您。”

林浩然合上牛皮紙袋,起身整了整西裝袖口:“請他進來。”

史蒂文森五十出頭,灰髮一絲不苟,領帶夾是枚小巧的維多利亞十字勳章。他坐下後沒寒暄,直接推來一份文件:“林先生,這是滙豐對連卡佛併購案的專項授信方案。我們同意提供十億港元循環貸款,年息LIBOR+1.25%,但有三個前提。”

“請講。”

“第一,連卡佛須剝離全部非核心物業,包括旺角分店、沙田新城市廣場二層專櫃,回籠資金優先償還現有債務;第二,九龍倉須承諾未來三年每年向連卡佛注資不少於兩億港元用於數字化升級;第三……”史蒂文森身體前傾,鏡片後目光銳利,“您個人需簽署無限責任擔保。”

林浩然沒接文件,反而問:“史蒂文森先生,您上週是不是剛陪撒切爾夫人蔘觀了中環滙豐總行新大廈?”

對方微怔,隨即點頭。

“我記得新聞照片裏,您站在她左手邊第三位。”林浩然微笑,“當時她指着玻璃幕牆說,這座大廈象徵着香江金融的韌性。可您知道嗎?真正支撐這種韌性的,從來不是花崗岩或鋼材,而是信任。是英國女王冊封的爵士願意爲華商簽字背書的信任,是滙豐百年曆史願意爲一個年輕人的戰略簽字背書的信任。”

史蒂文森喉結動了動。

林浩然拉開抽屜,取出一張薄薄的紙——那是他三天前親手簽署的《九龍倉零售板塊重組承諾書》,上面明確列出:連卡佛將作爲獨立法人運營,所有高管薪酬與ESOP計劃綁定三年淨利潤增長率,所有新增資本開支需經獨立董事委員會三分之二通過。最後一頁,他的簽名墨跡未乾,旁邊還按着一枚鮮紅指印。

“這是我籤的。”他將文件推過去,“擔保?不需要。我要的是滙豐和九龍倉共同簽署的《戰略協同備忘錄》,約定雙方在亞太零售金融、跨境結算、奢侈品保險三大領域深度合作。比如——”他指尖點着文件某處,“明年Q1,滙豐私人銀行客戶購買連卡佛單筆超五十萬港元商品,可享專屬分期利率;所有連卡佛VIP客戶,憑消費流水可直通匯豐鑽石級理財通道。”

史蒂文森盯着那份備忘錄草案,足足看了四十秒。終於,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仔細擦拭鏡片,再抬眼時,嘴角浮起一絲近乎欽佩的弧度:“林先生,您比馬登更懂如何讓英國人掏錢。”

“不。”林浩然端起茶杯,熱氣氤氳中眼神沉靜,“我只是比他們更早看清——當英鎊在談判桌上顫抖時,真正堅挺的貨幣,永遠是信譽。”

送走史蒂文森,林浩然踱到落地窗前。暮色正溫柔漫過太平山,霓虹尚未亮起,整座城市處於一種微妙的明暗交界。他忽然想起張玉良簽完股權轉讓協議那天,包裕剛描述的細節:“他手是涼的。”

可此刻,他掌心滾燙。

不是因爲成功,而是因爲清醒——張玉良的慌亂源於歷史污點,馬登的退場源於時代落差,而他自己,正站在所有潰散力量的交匯點上:英資撤退留下的權力真空,華資崛起催生的市場渴求,還有那被地產危機壓垮卻未被摧毀的商業基礎設施。連卡佛不是終點,是火種。一旦點燃,它將燒穿所有關於“洋行不可撼動”的陳腐教條,燒出一條屬於新香江的零售主權之路。

手機震動,是包裕剛發來的短信:“股東大會全票通過。清洗交易寬免生效。會德豐新董事會第一次會議,明日十點,康樂大廈22樓。你坐主位。”

林浩然回覆:“遵命。”

他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最底層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封面沒有任何文字。翻開扉頁,是林浩然親筆寫的兩行字:

“1978年冬,初抵香江,身無長物,唯信二字:時機、人心。”

“1982年秋,執掌會德豐,始知所謂帝國,並非金磚堆砌,而是無數個‘此刻’的精準咬合。”

他合上筆記本,手指撫過冰涼的硬殼。窗外,第一盞霓虹燈亮起,是中環IFC大廈頂樓的紅色“ICBC”標識,在漸濃的夜色裏,像一粒將燃未燃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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