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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蕭賀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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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央說完之後,周圍的人不敢回答,也不敢再上前。

他們用錯愕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想着她難道是不要命了?

敢在幼秀書院外喧鬧的,除了那個許心苗就是眼前這個女子了!

恰好此時,幼秀書院內,樊大人小心恭敬地帶着幾名夫子,陪同一位衣着鮮亮的男子從門內出來。

許靖央轉眸一掃。

那男子約莫三十出頭,錦衣華服,腰間束着玉帶,腳蹬皁靴,生得白白淨淨,眼神看着和善,卻讓人莫名覺得不舒服。

他手裏捏着一把摺扇,即便下着雨也沒有打開,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掌心,姿態閒適得很。

“裘大公子,您客氣了,裘小姐能拿到第一名,是實至名歸,沒想到裘家卻一下子捐給書院那麼多文房四寶,真讓在下惶恐。”樊大人小心翼翼地賠笑。

“樊大人客氣了,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舍妹畢竟要在幼秀書院開啓四年的學習,以後還要勞煩你多費心。”

“應該的,應該的。”

樊大人的話還沒說完,餘光瞥見臺階下站着一個戴着面具的素衣女子,不遠處躺着幾個受傷的人。

他面色頓時變了。

一旁有人急忙跑上前,壓低聲音告訴樊大人:“這又是爲了第一名答卷的事來的!還將張貼的文章撕了!”

“我們還沒說什麼,她就直接動手傷人,還揚言要見大人您。”

“你是何人?”樊大人看向許靖央,眉頭皺了起來,聲音裏帶着幾分惱怒,“爲何在書院門口吵鬧,還出手傷人!”

三番幾次還這樣鬧,他若再不制止,就沒完沒了了!

面具下,許靖央的鳳眸冰冷如霜。

“我是許心苗的家人,來幫她要個公道。”

樊大人的臉色唰地白了,看向身旁裘大公子。

裘大公子的笑容沒有變,他上下打量了許靖央一番,嘴角微微翹起,主動拱手行禮,姿態倒是彬彬有禮。

“原來是許心苗小姑孃的家人,失敬失敬。”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在下裘安之,是今年第一名裘婉瑩的兄長,許心苗小姑孃的事,在下也聽說了。”

“孩子沒有入榜,確實傷心,雖然口出狂言,但情有可原。”

“方纔我還在跟樊大人說,不該縱容官差動手,這不,正打算去大牢裏將許心苗小姑娘接出來,好好安頓。”

許靖央盯着他,雨水順着傘沿滑落,在她腳邊匯成一道細細的水流。

她衣袍在雨風中微微鼓動,聲音冰冷:“用不着惺惺作態,你只需要解釋清楚,爲什麼替換許心苗的文章,幼秀書院到底是憑什麼立本的?說好的公平公正,爲什麼能允許舞弊?”

她嚴厲的目光看向樊大人,直刺的對方一怔,感到背後竄上一種徹骨的寒冷。

這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叫人望而生畏。

樊大人只覺得,眼前站在雨中的女子,穿着樸素,連樣貌都沒有示人,竟給他一種威儀天成的感覺!

“今日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雨聲嘩嘩,將許靖央的聲音襯得格外清冷。

樊大人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手足無措地看向裘安之。

他可沒辦法了。

裘安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姑娘彆着急定論,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如果你不介意,不妨進來書院,我們好好溝通,坐下來慢慢說,總比在這雨地裏站着強,你說是不是?”

他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邀請客人赴宴。

不管什麼魑魅魍魎,許靖央都見過無數,對方打的什麼主意,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多半是篤定她無權無勢,要將她騙進去,威逼利誘,再強行要求她息事寧人。

對於世家這些手段,許靖央清楚得很,可惜,她今天本不是來講道理的。

幼秀書院是進入女學的第一步,如果第一步就爛了,以後女學只會變成達官貴人們的踏腳石,它的存在將毫無意義。

來之前,她就想好了,要給這些人一個教訓,如不用特殊手段,他們永遠不會害怕。

許靖央淡淡點頭:“好。”

她敢進,就怕他到時候哭天喊地求着要出去。

許靖央大步上前,如同一道風,越過裘安之和樊大人進了書院。

裘安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眼底的陰冷卻一點一點地漫了上來。

他轉過頭,對站在門邊發愣的樊大人說了一句——

“關門。”

樊大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回過神來,已經意識到這位裘公子想做什麼。

那個叫許心苗的小姑娘今天捱了打,還被拖去牢房裏了,這裘公子親自出面,怕是又要出事啊!

他連忙低聲懇求:“裘大公子,萬一鬧出人命來,皇上一定會過問的……”

裘安之冷冷說:“樊大人,明日北梁女皇就要進京了,皇上的全部精力都會放在接待使臣上,哪有功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再說了,那許心苗不過是個窮苦百姓家的孩子,這個女人更是一身素衣,戴着個面具裝神弄鬼,能是什麼有來頭的人物?”

他嗤笑一聲:“這樣的人,就算消失了,也沒人會過問。”

樊大人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脣翕動了幾下,還想再說什麼,可裘安之已經不再看他了。

“關門!”裘安之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沉了幾分。

樊大人臉色灰敗,朝門房揮了揮手。

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關上了,院內的光線暗了下來,只剩下廊下幾盞燈籠在風雨中搖晃,投下昏黃的光。

與此同時,長街盡頭。

一隊人馬在雨中疾馳,馬蹄踏碎了滿地的積水,濺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

蕭賀夜騎着奔雷,玄色的大氅在風中翻飛,雨水順着他冷峻的面孔滑落。

身後跟着白鶴和黑羽和十幾名親衛。

行至幼秀書院附近時,蕭賀夜忽然勒住了繮繩。

奔雷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在雨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地上。

蕭賀夜的目光落在遠處幼秀書院門口那片狼藉的筵席攤子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白鶴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釋道:“王爺,今日幼秀書院放榜,聽說穆中將的表妹裘家小姐考了第一名,這些應該是她們家擺的流水席,給百姓們沾沾喜氣的。”

蕭賀夜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這些人都是託靖央的福,這些女子纔有了被重視的機會。”

白鶴頷首:“是啊,昭武王當年力排衆議推行女學,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好事,如果昭武王能親眼看見今日這番景象,肯定會很高興……”

話沒說完,黑羽在旁邊重重地咳了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白鶴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了嘴。

蕭賀夜面色沉冷,沒有說話,一夾馬腹,奔雷長嘶一聲,朝着皇宮疾馳而去。

白鶴和黑羽對視一眼,連忙策馬跟上。

一門相隔的許靖央,站在庭院裏,裘安之自然沒有要請她坐一坐的意思,讓她進來,也無非是謙辭。

果不其然,待周圍沒有那麼多圍觀的人羣以後,裘安之本性暴露,也不再假裝。

“說吧,你要多少銀子,才肯不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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