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絮晚把妹妹留在身邊最重要的是想讓妹妹學一下認字以及別的可以自保的事。
阿妹一天天的長大了,家裏也不缺她一個種地的,趙絮晚希望阿妹能有點自己的主見,這個時代對女性沒有那麼友好,她不希望阿妹將來隨便嫁人潦草的過完一生。
她希望阿妹能有一個可以自己選擇的未來,不管那個未來是苦是甜。
“這段時間你就住西廂房,政兒之前在那邊住,現在滿月了,我打算把他移到東廂房去。”趙絮晚拉着妹妹坐在椅子上說。
“我住哪都行”阿妹有些侷促,“政兒還小,不用移來移去的。”
“本來還想着給他和我們一個房間”趙絮晚唏噓,“結果想到了他沒斷奶,晚上要喝奶沒辦法。”
這小子能喫能睡的,比他那弱不禁風的阿父不知道強健多少,趙絮晚覺得可能始皇就是天賦異稟吧,她和異人就是兩個送貨的。
阿妹就此在住了下來,白天跟着趙絮晚一起學認字,順便幫她種菜。
趙絮晚又拿了一些種子過來,這次要種的是調料,比如辣椒,比如芝麻,再比如孜然。
藉口自然是自己之前在山上挖野菜的時候挖到的,阿妹只會一臉崇拜的看着她大姐,大姐就是厲害,從小就厲害,小時候鬧饑荒,她大姐翻山越嶺也要找一口喫的,冬天冷的凍死人,她大姐秋收的時候就開始存東西,只爲了讓大家熬過一個又一個難忍的冬季。
所以對於趙絮晚的話,阿妹是她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小政兒一天天的長大的,睡覺的時間也慢慢變得少了起來,與此同時表現出來的是他極度的亢奮,喜歡和人說話。
趙絮晚想着現代的時候還有嬰兒早教班,雖然不知道能教什麼,但大家都怕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一定要把孩子送過去。
趙絮晚她表姐就很相信這套,趙絮晚對此一直嗤之以鼻,直到她現在生了孩子之後,雖然這個年代不存在雞娃的現象,但趙絮晚依舊發愁,不知道該怎麼養孩子。
尤其是這個孩子將來不是一般人,那可是統一的全國的建立了大一統的始皇老祖宗。
趙絮晚想過放任不管,反正按照歷史正常進度,她們娘倆苦一陣子就行了,後面都是甜的,但母愛還是喚醒了她殘存的意志。
趙絮晚決定照着現代養孩子那樣給小政兒一個充實的童年。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鍛鍊孩子的聽覺和視覺。
小政兒漸漸大了,開始認人了,雖然乳孃是喂他喝奶的,但喝完後小政兒就一定要找阿母。
趙絮晚想了半天,用筆在紙上畫出了一個抽象的搖籃,然後派雲帶着紙去找上次做椅子的那個老頭。
老頭看見後會根據趙絮晚畫的做出差不多樣式的搖籃。
趙絮晚把搖籃擺在書房裏,每次學習的時候都帶着小政兒,這樣一來也可以給小政兒營造一個良好的學習氛圍。
空閒時期趙絮晚就拿着自制的黑白卡片,在小政兒眼睛前面亂晃,引導着小政兒的眼球追蹤。
有時候還會拿着鈴鐺或者撥浪鼓在小政兒耳邊搖,吸引他的注意力。
趙絮晚每次進行親子活動的時候,小政兒就異常的活潑,手腳不停的動着,嘴巴發出“啊啊啊”的喊叫聲。
“寶寶真厲害”結束之後的趙絮晚伸手把小政兒從躺着的搖籃裏抱了起來,使勁的跟他貼着。
小政兒被阿母的貼的很是高興,裂開的嘴巴口水流了一下巴。
阿妹每次這個時候都格外認真,生怕打擾了她姐教導外甥。
不過胖外甥是真的聰明,也是真的小心眼。
有一次阿妹有字不太懂,請教了一下趙絮晚,趙絮晚就推遲了給小政兒的活動,沒想到整整一天,阿妹喊小政兒,小政兒也不理她,想要抱小政兒,小政兒把頭使勁扭,就是不讓阿妹抱。
阿妹是後知後覺才發現小政兒的霸道行爲。
只是孩子這麼小,說出來也只會讓人覺得大人肚量不夠,況且小政兒是她阿姐辛辛苦苦生下來的,阿妹愛他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真的責怪他,只當小孩子的玩樂。
趙絮晚倒沒察覺到小政兒對阿妹的態度,但很能察覺到小政兒對異人的態度。
譬如兩人都在家,只要異人去抱小政兒,小政兒就一定要哭,不願意阿父抱他,但趙絮晚抱就一丁點事兒都沒有。
又譬如趙絮晚給異人夾了菜被小政兒看見了,等晚上的時候小政兒一定要鬧着和阿母一起睡,不願意和乳孃一起回東廂房。
如果不是他還沒斷奶,趙絮晚沒準願意,可孩子還在喫奶,趙絮晚帶着他,半夜餓了也沒辦法。
幾次下來後,趙絮晚和異人都察覺到了孩子的心思。
“這小子,莫不是上輩子欠他的。”異人苦笑搖頭,對於自己被兒子厭惡了,心情實在難繃了。
“孩子還小”趙絮晚母愛氾濫,“等他大了自然懂事,而且你也多陪陪他啊,我和政兒每天都相處,他自然是粘我。”
異人坐在牀邊看着趙絮晚坐在椅子上折騰她那些“護膚品”
都是趙絮晚孕晚期閒着沒事,買了幾個手冊自己做了一些面霜。
其實粗製濫造的很,很多東西都缺,趙絮晚只能有什麼用什麼,今天用的就是桂花味的面霜,她給異人也做了一個,可惜異人覺得沒有男子氣概,氣得趙絮晚把那個留給了小政兒。
反正她給小政兒什麼,小政兒都開心得不行,不像他那個阿父,不懂捧場!
“好香”異人等趙絮晚坐到了牀上才湊近聞了聞她。
“別”趙絮晚推了他一下,“等我頭髮幹了。”
她今天特意洗了一個澡,冬天不太方便經常洗,一個月能有一次就不錯了,因此每次洗的時候趙絮晚都格外的珍惜,奔着把自己洗禿嚕皮去。
異人不語,只是一味的拿着棉布幫趙絮晚把頭髮絞乾。
“這棉布真不錯”異人感慨。
趙絮晚做的這棉布,比麻柔軟,比絲帛便宜,簡直是大好的利民之事,如果能夠推行,何愁百姓衣食之事。
“你又想做生意了?”趙絮晚聲音有些低。
被人擦乾頭髮的感覺不一樣,別人的手就好像有魔力一樣,只要隨便碰碰,趙絮晚就覺得身體酥麻,很快就要睡過去了。
異人搖頭,“這是你的,我哪能天天要你的方子,你要是願意就賣,不願意也沒事。”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事”趙絮晚說,“棉花種子我都可以直接給,問題是趙王允許庶人不種糧食種棉花嗎?”
衣食住行,其實最重要的是食,剩下的都得排邊上去。趙國隔三差五鬧饑荒,要打仗,糧食都收不夠,哪裏還能讓庶人種棉花,就算送了也是白搭,而且可能還會被貴族找麻煩。
頭髮快擦乾了,趙絮晚眼睛也快閉上了,異人把棉布扔在了牀邊的架子上,湊到了趙絮晚臉邊吸了一下。
“桂花味的”
趙絮晚睜開了眼睛,看着異人,“上次給你,你說不要。”
“哪有男人塗這個”異人語氣怪怪的說。
“嘁”趙絮晚推開他,掀開被子獨自睡去了。
異人卻沒有被推開的自覺,反倒是又湊了上去。
“沒事,你塗了就當我塗了”被子裏面兩人不自覺的就滾到了一起,趙絮晚塗的面霜一大半都蹭到了異人的臉上。
“很香”某人死皮賴臉的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的原因,趙絮晚情動的比任何時候都明顯。
“別吸了”趙絮晚揪着異人的頭髮聲音顫顫巍巍的說。
“好像真的沒有”異人笑了。
“有的話晚上就帶着你兒子睡了”趙絮晚白了他一眼。
異人又想到了小屁孩鬧着要跟阿母睡覺的樣子,雖然此時此刻不應該,但異人還是笑了。
“沒事,反正他不缺”他含糊的說。
“那你也不缺啊”趙絮晚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幾個月沒有夜生活,陡然間趙絮晚和異人都感覺異常的舒服。
事後兩人肌膚緊貼的挨在一起,異人的手摸到了她肚子上,“疼不疼那會?”
生小政兒的時候其實已經算很順利了,但饒是如此,異人也被嚇得夠嗆,更別提趙絮晚了,雖然過去好幾個月了,但當時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是難以忘懷。
“疼死了”趙絮晚可不會委屈自己,“我覺得呢,養好一個孩子實在不易,孩子在精不在多,能把小政兒養好我覺得已經很滿足了。”
異人聽出了她的意思,“明天我找醫師問一下。”
“別了”趙絮晚結巴了,“我,我倒是知道有一個方法可以避一下,雖然是個土方法。”
夫妻兩人就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說了好半天才結束,以至於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趙絮晚臉還有些發燙,她昨天跟喝了假酒一樣,實在可怕。
趙絮晚面霜做的不大成功,但香皁總算是琢磨出一點頭緒了。
同樣是桂花味的,院子裏長着一棵桂花樹,秋天的時候很多桂花都被吹了下來,趙絮晚看着可惜就全部收了起來,只是要做什麼心裏還沒什麼打算。
後來看見商城裏面有賣面霜和香皁手冊的,趙絮晚花了兩積分買了兩個研究。
只可惜原料實在湊不齊,加上手也不怎麼靈巧,只能說勉勉強強。
“阿姐,這是什麼?”阿妹抱着小政兒蹲在邊上看着趙絮晚用水搓着一塊東西。
“成了!”趙絮晚看着手上零星的泡沫,有些高興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