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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西涼睿王的奇妙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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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時間之前,李仁孝的心頭,湧動着的是萬丈豪情,勃勃雄心。

他從西涼而來,將以非凡的才學,讓那些自大自傲的大梁人驚歎,爲自己的母國,也就是中原人眼中的邊陲和化外番邦正名!

他覺得,他的到來,一定能給大梁人當頭一棒。

沒想到,還沒走進中京,自己就捱了別人給他的當頭一棒。

齊政驚世駭俗又匪夷所思的觀點,偏偏有着無可辯駁的證據,擊垮了他一直以來所秉持的信念,也擊垮了他不可一世的驕傲。

這中京城,果然是臥虎藏龍。

隨便路邊一個年輕人,都有着如此的學識。

他簡直不敢想象,那位號稱北地第一才子的黎思源,有着怎樣恐怖的學識和文採!

自己居然還想着要去橫掃中京,鎮壓中京城年輕一輩,簡直是得了失心瘋了。

他看向齊政,發現對方的年紀似乎與自己也差不多。

年齡上的藉口也沒了.......

這讓他本就已經崩掉的道心,碎得愈發乾脆。

但禮節和素養,還是讓他拱手認輸,“齊兄大才,在下佩服。”

齊政贏了人生第一場正式的辯經,心頭頗爲開心,笑着擺了擺手,“兄臺也是學識淵博,承讓。

自來熟的周堅站起身,笑着主動邀請,“兄弟,相逢是緣,要不坐下來一起喫點?”

他看得很明白,這種能跟政哥兒來回過招的,絕對是有本事的,拉攏結交一下,絕對不虧!

可李仁孝哪兒還有心思喫飯,搖頭道:“多謝兄臺好意,不必了。”

就在這時,河對岸又響起了一陣歡呼,李仁孝忍不住問道:“齊兄,那邊是?”

齊政看了一眼,“哦,那邊是國子監的上捨生和下捨生在舉行文會,我們這些都是旁聽生,沒資格列席,就在這邊自己聚了。”

旁聽生?!

李仁孝如遭雷擊。

這等人才,居然只是大梁國子監的旁聽生?

這怎麼可能啊!

他們這樣的,要是都只能是旁聽生,那真正的國子監學子,該是什麼樣了!

自己是怎麼敢覺得自己能鎮壓天下年輕人的?

他嘴角一抽,感覺道心已經被碾成了粉末。

“齊兄,諸位,告辭了。”

他一拱手,轉身匆匆離開。

直到走回官道上,李仁孝纔看着身邊的周先生,“先生,大梁文華,竟恐怖如斯?”

說實話,周先生打心裏覺得,齊政這種文學素養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但方纔齊政說自己等人是旁聽生時,其餘人的表情也確實可以佐證,的確不似作僞。

而且河兩岸的人員和陳設差距確實比較大,大概率是真的。

可如果說大梁中京隨隨便便就有成百上千人比齊政還厲害,他是真的很難相信。

關鍵自己也有二十多年沒回來過了,還真不知道如今的中京是個什麼情況。

在這般矛盾又遲疑的心態下,他只好道:“殿下,咱們進了京城之後,再看看吧,這一個例子並不能說明什麼。”

李仁孝想了想,也只好點頭。

總不能現在就回去吧?

北風蕭蕭,將一個少年的雄心壯志,吹得乾乾淨淨。

李仁孝等人離開了,但和齊政同坐的衆人,依舊還在震撼之中。

不僅僅是因爲齊政質疑了《尚書》的真僞,更因爲這場辯論雙方的水平着實讓他們驚歎。

哪怕是落敗的李仁孝,對經史的熟悉程度,也簡直是信手拈來,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他們雖然沒有資格旁聽河對岸的辯論,但他們相信,齊政和李仁孝之間的這場辯經,多半是對方達不到的高度。

一個同坐的人忍不住看向齊政,“齊兄,你才所說是真的嗎?”

齊政笑着道:“是真的,我自己真是這麼想的,梅版《古文尚書》的疑點太多了。但是既然朝廷並未證實,士林也並未公認,咱們還是千萬不要被影響,該背還是要背,該學還是要學。”

他笑了笑,“若是因爲在下胡言亂語,而影響了諸位的科舉,那在下可就是百死莫贖了。”

王範笑着道:“齊兄能給我們啓迪,讓我們多些思考,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若是因爲這個就誤了科舉,那真是白做齊兄的朋友了。”

衆人說笑一陣,氣氛重新活躍了起來。

約莫正午時分,眼看大家肚子裏的墨水和存貨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齊政也不想再虛耗時間,便提議回程。

衆人自然沒有異議,紛紛起身。

因爲有着衆人同行,齊政和周堅主動放棄了坐車,陪着衆人一起步行折返。

這樣的舉動,也讓同行的其餘人心頭大生好感。

回了衛王府,沒多久,衛王就回來了。

回來之後直接敲響了齊政的房門,帶着一臉餘怒未消的憤慨。

齊政放下手中書,一邊拎起爐子上的茶壺給衛王泡茶,一邊笑着道:“殿下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衛王壓着怒火道:“步軍營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步軍營戰死的士卒,不僅撫卹金被貪墨,而且還虛造兵冊,領取空餉,前後時間達四年之久。而且,按照步軍營中有人招認的口供,當初有不少傷兵,明明可以活,卻不被

施救,眼睜睜看着他們傷重而亡!”

“那個婦人,聽見丈夫的死訊,卻無處尋覓屍首,連帶他回去入土爲安都做不到,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看得人心有慼慼。這幫人真的是畜牲!”

軍伍出身,有着濃厚軍伍情節的衛王,說到這兒,忍不住一拳砸在案幾上,砰砰作響。

齊政慢慢倒了一杯茶,遞給衛王,“殿下想要怎麼做?”

衛王目光灼灼地看着齊政,“我想讓威遠侯付出代價!”

齊政點頭,“可以,但不是現在。”

他解釋道:“便是陛下,在昭文太子死後,縱然恨江南士紳恨到了骨子裏,他可有大開殺戒?”

衛王的情緒在這句話之後,緩緩平復了下來。

江南之行,他有着親身的體驗,故而最具備說服力。

齊政繼續道:“在下知道,沒有威遠的首肯,區區一個副將絕不敢做下這麼大的事情,但殿下需要等,等到時機成熟,再將等待過程中蒐集好的證據,準備好的武器拿出來,一擊致命。那時候,就是威遠候被清算的時候。”

衛王深吸一口氣,也平復了下來,他知道,要走這一條路,快意恩仇就將不屬於他了。

“好,這些日子,我慢慢蒐集威遠的罪證,希望那一天儘快到來。”

他說完之後,終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稍霽,“你呢?準備得如何了?”

齊政淡淡一笑,“都到這個時候了,也沒什麼好準備的,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他這番姿態落在衛王眼裏,卻好像放棄一般。

衛王當即面色微變,一把抓住齊政的手,誠懇道:“齊政,你爲我謀劃那麼多,卻不計較自己的得失,那怎麼行?我要你也好好替自己謀劃,一定要拿下文宗關門弟子的位置!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你自己!”

“有了那個身份,再加上你的胸中韜略,你在文壇和朝堂,都將無往而不利!一定不能錯過!”

看着衛王真摯的眼神,齊政展顏一笑,“好!”

與此同時,李仁孝一行人,住進了鴻臚寺的客館之中。

稍作安頓之後,李仁孝便和周先生以及一名隨行官員,在護衛的陪同下,來到了城中。

沿路上,瞧見中京繁華,李仁孝和隨行護衛都有大開眼界之感。

西涼畢竟是小國,便是國都,比起中京城也差了很遠。

稍一打聽,他們便直奔臨江樓而去。

等他們來到臨江樓,瞧見那紅火場面,更是驚掉了下巴。

他們從來沒想過一個酒樓能有這樣的陣仗。

於是,那顆驕傲的心,愈發謙卑了起來。

泱泱上國,巍巍華夏,的確不是他們可以妄自尊大的。

於是,李仁孝制止了隨行官員想要亮明身份索要雅間的請求,默默排隊等候。

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了他們。

走進臨江樓,撲面而來的,是樓中的熱鬧與香氣,更是那面碩大牆上,臨江仙的文豪之氣!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李仁孝甚至看得癡了,一旁的護衛喊了幾聲才入座。

李仁孝呆呆地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周先生,“先生,你看這首詞。”

周先生也是一臉感慨,自嘲一笑,“殿下,如今看來,你我都有些自大了。”

李仁孝也苦笑搖頭。

點好喫食,衆人慢慢品着,就在這時,一旁的桌子也換了新人,幾個學子落座。

坐下之後,便開始交談了起來。

“哎呀,仲德兄,今日你可是大放異彩啊!”

“是啊,仲德兄不愧是上捨生,與明元兄那場辯經,讓我等下捨生實在是大開眼界啊!”

“可不是麼,有仲德兄在,咱們國子監也無需擔心那些各地而來的天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哈哈!”

“誒,諸位謬讚了。這等放鬆輕快的場合再談什麼辯論的事情就不合適了。”

一旁的人立刻改口,“對對對,這等風花雪月,縱酒高歌,就得配詩才行啊!仲德兄不知可有大作?”

聽見衆人的談話,李仁孝和周先生悄悄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

國子監的上捨生啊!可得好好聽聽他們的才學。

“咳咳,既然你們都這麼熱情,我剛好也有所得,就隨便作一首吧!”

“仲德兄的詩才,國子監誰人不知,我等洗耳恭聽!”

李仁孝也側耳傾聽,生怕錯過佳作。

那齊政是國子監的旁聽生都那麼厲害了,這國子監的上捨生,不得厲害極了啊!

“咳咳,那我便以今日雅集爲題吧!”

那人緩緩吟道:“蘭亭舊事豈堪?獨振天聲破曉霞。”

李仁孝眉頭一皺,又貶蘭亭,又獨振天聲的,是不是有點太狂妄了?

而且蘭亭集會也不是辯經啊,你這用典生硬不說,還搬錯了。

不過或許接下來會有反轉也不一定。

自吹自擂的聲音再度響起,“三寸舌摧公孫辯,更嘲賈是井蛙。”

李仁孝猛地瞪大了眼睛,心頭只剩下一個四個字:臭不要臉!

周先生也是眉頭一皺,這國子監的上捨生,作的詩句怎生這般不堪?

“好!”

“好!”

“仲德兄大才!"

“此詩妙極!”

聽見這驟起的誇獎,李仁孝懵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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