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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是不是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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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府之中,今日高朋滿座。

一幫在蘇州城面子不小,能量更是不俗的豪商們,齊聚在洪府,只因一個讓他們忐忑到徹夜難眠的消息。

昨日衛王殿下在城中大開鳴冤之路,收取了許多訴狀。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涉案的情況,但他們這羣人,誰不是一褲襠的污穢啊!

哪怕當初都已經安排了什麼管家、管事,掌櫃的去幹這些醃攢事,可難保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啊!

“你們說,衛王今日公審,真的會秉公執法嗎?”

“這還用問?按照洪會長的說法,衛王自己身上的案子和林大人的案子,估計是講和了,但衛王如此架勢,自然不可能什麼成果都沒,咱們這些人,怕就是衛王選擇的開刀之人了!”

“要說這林大人也夠無能的,謀劃如此,竟被衛王這麼輕鬆地化解了,還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管不住褲襠的貨色,能有幾分本事!老夫覺得,這蘇州府,該換人了!”

“咳咳!”

聽着衆人聊得越來越不像話,洪成輕咳兩聲,接管了談話,“諸位,真拿自己當皇帝了?這堂堂四品知府,還是蘇州這等賦稅重地的知府,朝堂公卿都得爭得頭破血流,是你我說換就能換的?”

方纔那老頭兒也就是裝個逼,壯壯自己的膽,此刻被洪成掀了底,老臉一紅,“咱們這兒都是自己人,隨口一說,只不過這林大人確實不夠仗義啊!”

“仗義?”洪成哼了一聲,“要怎麼仗義?那是欽差皇子啊!怎麼仗義,拿刀子捅了嗎?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輕重?”

當初謀害太子的事情是絕密中的絕密,滿屋之人也就洪成知曉內情,故而這話一出,衆人都不言語了。

洪成便趁機將林滿昨日罵他的話,罵了出來。

看着被他罵得面紅耳赤的衆人,洪成敲着桌子,“現在是什麼情況?是敵人的兵馬都打到城門口了,你們還想着說幾句話就讓人退兵?做什麼夢呢?咱們得真刀真槍地和他們幹啊!”

“幹贏了,咱們就又能打出大段的安穩日子,幹不贏,就等着當豬羊一樣被宰了喫了吧!”

“這會兒捨不得放那點血,等對方贏了,你全部的家當都是人家的!”

“想想吧,想想朱完之前都督江南的時候,這次要是輸了,日子能比之前還差好幾倍!”

洪成的話,讓這幫人終於嚴肅了起來。

“來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衆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門口。

洪府管家匆匆走進房間,朝着衆人拱手一圈,然後畢恭畢敬地對洪成道:“老爺,府衙那邊,衛王殿下果然沒有審魯博昌和宋巖的案子。”

洪成點頭,“意料之中,剩下的呢?”

洪府管家看了衆人一眼,“其餘案子大小一共四十二件,都召集了當事人細問,其中大多數都與在座各位老爺有關,各位老爺府上也有人被傳喚到案。”

衆人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來。

有心急的忍不住問道:“判決如何?”

“衛王殿下並未當庭宣判,說待他明晰案情之後,三日之後再統一宣判。”

衆人聞言沉默下來。

就憑他們做下的那些事,錢財上的損失都是小事,一旦口子被打開,鋃鐺入獄都算祖墳冒煙,身首異處完全有可能。

在他們眼中,這些泥腿子就是螻蟻,甚至在朝廷官員眼中也是如此,但《大梁律》裏面,終究不是這麼寫的!

洪成揮了揮手,示意管家下去,然後看着衆人,“諸位,如何決斷?”

“洪兄,此事無需多言,衛王既然不與我等活路,那我等也不必與他留情面了!”

“大難臨頭,還有何可猶豫的!不能再讓他如此肆意妄爲下去了!”

“哼,磨刀霍霍向?羊,老夫倒要讓他看看,到底誰纔是豬羊!這江南到底是誰人之天下!”

聽着衆人的話,洪成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下去安排吧,先讓咱們這位衛王殿下看看,我等爲了江南之穩定,付出了多少代價。’

當天下午,洪家的一處莊子上。

管事站在院子中,看着面前的幾十個下人。

這些人不是洪家的奴僕,只是洪家的僱工,在茫然中被召集過來,忐忑地看着面前的管事。

“都給老子聽好了!”

“陛下聖恩,心念江南,派遣衛王殿下來了江南巡撫安民。”

“殿下仁厚,清查冤屈,但有心懷叵測之小人,藉機生事,矇蔽殿下,我們東家也將因此損失慘重。”

“爲了保全家族,東家決定,即日起遣散所有僱工,爾等結算工錢,出門去吧!”

一幫自由身的僱工們登時如遭雷擊,而一旁賣身給了洪家的奴僕們則是慶幸地抱着胳膊看着,接着忠實地執行起管事的命令。

很快,衆人便被趕出了莊子。

管事朝着人羣中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他們點了點頭,悄然跟在了被趕走的僱工隊伍中。

望着對他們緊閉的莊門,和莊門外腰大膀的護院,僱工們登時低聲咒罵了起來。

“他孃的,說趕就趕啊!這都快入夜了,咱們上哪兒落腳啊!”

“是啊,這洪老爺聽說還是個仁厚的,怎麼做這麼絕情的事情!”

“你們真是,怪人都不會怪,這是洪老爺的原因嗎?分明是那個中京城來的皇子,什麼都不懂,害了洪老爺啊!”

“可不是麼,洪老爺這般仁厚的人,若不是被那什麼狗屁衛王整治了,洪老爺能把咱們給辭了嗎?”

“說不定啊,這什麼王爺,就是想要趁機斂財,打着個什麼伸冤的幌子罷了!”

“我覺得也是,若不是那衛王爺這麼搞,咱們現在還好好地做着工,有喫有喝有睡有錢!”

議論聲中,一個樣貌老成些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先別說那麼多了,咱們找個地方先歇腳吧。我的建議是,大家今夜就聚在一起,這荒郊野外的保不齊出什麼事。等明日天亮了,咱們再各尋出路。”

人羣中,有一家三口站在一起,中年婦人問身旁的中年男人,“當家的,咱們怎麼辦?要跟着一塊嗎?”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老成頭說得不錯,人多,至少安全,跟着一起吧。”

說完他又看着一旁的年輕男子,“鐵棒,你把東西藏好了,這是咱們的命根子,可不能有什麼閃失。”

全名叫做鐵棒的年輕人男子嗯了一聲,低聲道:“爹,晚上咱爺倆輪流守夜,提防着點。”

中年男人面色微變,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凝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汪鐵棒一行跟着大部隊,去找尋落腳之地的時候,逆流而上的樓船終於抵達了蘇州城的碼頭。

衛王親自來到碼頭,迎接抵達的凌嶽和隨行的禁軍、護衛們。

故友異地重逢,心頭都生出幾分感動和在異鄉彼此扶持的心緒。

但當看見跟在隊伍最後的齊政時,剛和凌嶽寒暄了幾句的衛王,便匆匆鬆開把着凌嶽手臂的手,快步走到齊政跟前,眼神柔和而感動,長身一揖,“辛苦了。

齊政連忙扶住,擺手道:“都是該做的,一切順利。殿下切莫冷落了貴人,在下自行回去便是。”

衛王也知道齊政的意思,感動地一拱手,吩咐護衛好生護送齊政回府,轉身去找了凌嶽。

龐大的隊伍就這麼“明目張膽”地進入了蘇州城,略顯囂張,但這就符合凌嶽的氣質,也正是他想要的。

隨行的軍士自然都安置在了附近,這一點上,蘇州上下都不敢阻撓,因爲惹毛了,衛王直接徵用,朝野上下也都說不出話,乾脆主動配合,騰退了好幾棟宅子。

“我跟你說,你啊,就是被你們家裏那些事兒,搞得沒了血性,謹小慎微,縮頭縮腦的,你想想你在戰場上的樣子,拿出點那個霸氣來啊!”

“就像我,明明能早到一個多時辰,我偏要壓着速度,等着城門關了再來,我就要看看這蘇州府敢不敢給我出幺蛾子,要敢亂來,我藉着機會就是一通亂殺,殺得連江南的狗瞧見小爺都害怕!”

衛王宅裏,凌嶽和衛王對坐着,張口就吐槽起了故友。

衛王苦笑一聲,覺得凌嶽應該把田七收爲親衛,兩人應該很有共同話題。

他不想跟一個嫡長孫討論庶子處境的難過與悲哀,開口道:“江南的事情,不是我謹小慎微,而是實在錯綜複雜,咱們不得不小心啊!你想想,當年你爺爺的心腹愛將,朱完是怎麼因爲江南落得個腰斬的下場的?”

凌嶽聞言也從裝逼上頭的狂熱中冷靜了幾分,臨行之前,他爺爺親自叫他過去耳提面命,就曾認真地提醒過他朱完的事情。

他狂歸狂,但又不是真傻。

“那你打算如何?”

聽出凌嶽不?瑟了,衛王緩緩道:“齊政今日也搭了你的船,你們聊過沒有?”

凌嶽哼了一聲,“沒興趣。”

衛王暗道一聲意料之中,開口道:“我和齊政聊過了,他爲我制定了全盤的計劃,這個計劃絕密,除了他和我,沒人知道,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爲我相信你,也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這般坦誠的話,正對了順毛驢的胃口,但凌嶽還是挑了挑眉,還是覺得有點不爽,“但你就這麼信他?”

衛王壓根不搭理他的質疑,“當前有個最緊要的事,你來得正是時候,挑一批弟兄,和我的人一起,組織監督蘇州官府的人,在城外找個地方,安置流民。今日過後,蘇州城和附近,應該會出現大量的流民,蘇州官府的力量

靠不住,我們必須靠自己。”

凌嶽皺眉,“又是那個齊政說的?”

衛王點頭,彷彿沒聽出凌嶽言語中的質疑,繼續道:“齊政說了,這就是蘇州士紳豪商跟我們打的第一仗,處置不了,地方動亂,我們兩個也可以灰溜溜地滾回京城了。雖然我還是當我不受寵的皇子,你還是當你的遊擊將

軍,但我們這輩子也別想有什麼別的指望了。”

凌嶽哼了一聲,“我說兄弟,那人是會什麼妖法還是給你下了什麼蠱嗎?你就這麼信他?”

“他才十五六歲吧?就算天縱奇才,這般年紀能有幾分本事?”

“他說有流民就有流民啊?他是神仙啊?”

衛王一聽這話,肉眼可見地長出了一口氣。

凌嶽:???

而就在這時,門口一個護衛快步走來。

“殿下,凌將軍,不好了,今日城外忽然聚起了大量流民,據值守的弟兄們估算,粗略便有兩三千人,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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