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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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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抗議無果,員工們只好依照唐妍的安排,陸續來到漂流點,依次領取救生衣與安全帽,在岸邊排起長隊等候登船。

沒過多久,一些心思細膩的人便察覺到了分組的門道。

每艘皮筏艇固定坐六人,在不打亂部...

寢室裏那箱蘇打水還沒拆完,董欣怡的手機就又“叮”地響了一聲。

不是微信提示音,而是拼樂樂APP推送——猩紅粗體彈窗跳出來,像一枚燒得發燙的印章,直直按在屏幕中央:

【恭喜!您已成爲拼樂樂第1,002,847位實名認證用戶!專屬“砍一刀”加成已生效:每邀請1位好友助力,商品剩餘金額-1.5元(原爲-1元)!】

蔣琪正擰開一罐蘇打水,聽見動靜探過頭來,一眼掃到那行字,手一抖,氣泡“噗”地從瓶口炸出來,濺了她半袖。

“啥?還能加成?!”她抹了把胳膊上的水珠,聲音拔高半個調,“這平臺是真不打算活了?”

馬曉麗湊近看,指尖懸在屏幕上不敢點:“是不是點錯了?這……這哪來的加成?我剛纔也助力了,沒見我有。”

董欣怡沒立刻答話。她把手機橫過來,慢慢往上劃——滑出一條新通知:

【系統檢測到您今日首次完成好友助力行爲,且助力對象爲真實在校大學生(學籍信息已通過教育部學信網接口校驗),觸發「校園先鋒」專屬權益:首單助力翻倍、物流優先調度、專屬客服通道已開通。】

空氣靜了兩秒。

蔣琪“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蓋子,轉身一把拽過自己掛在椅背上的帆布包,掏出學生證往桌上一拍:“我靠,它連學信網都接上了?!這數據接口誰批的?教務處還是教育部?”

馬曉麗已經點開拼樂樂APP首頁,手指飛快戳進“我的-權益中心”,頁面加載三秒後,彈出一個半透明浮層:藍底白字,印着一枚微縮的校徽圖標,底下一行小字清晰可辨——「認證身份:申海大學藝術學院2011級本科生|認證時間:2023年4月6日22:17|有效期:永久」。

她盯着那行“永久”,喉頭動了動:“永久……什麼意思?以後畢業了也認?”

董欣怡彎腰從箱底摸出第三罐蘇打水,撕開拉環時發出“嗤”的輕響。她沒看手機,目光落在窗外——四月七號的晚風正掠過梧桐枝頭,把路燈下浮動的光斑吹得微微搖晃。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琴房練歌時,隔壁錄音棚飄出來的那段混音:鼓點沉,貝斯厚,人聲被壓得很低,卻像一根細鋼絲繃在耳膜上,顫得人指尖發麻。

那首歌叫《鏽》,歌手署名是“林野”。

她沒聽過這個人。但前兩天刷短視頻,看見顧菲菲直播時哼過副歌,彈幕瞬間炸出三千條“求原唱”“這嗓音絕了”“林野是誰?挖出來!”——結果搜遍全網,只有一條豆瓣小組帖,發帖人ID叫“舊磁帶”,標題是《求問:有沒有人聽過2012年申大地下音樂節的壓軸?主唱叫林野,穿黑夾克,左耳戴銀釘,唱完直接失蹤》。

帖子發於2023年3月28日,底下零回覆。

董欣怡把蘇打水遞過去,指尖碰到馬曉麗冰涼的手背:“曉麗,你微信裏那個‘申大校友二手羣’,還在嗎?”

馬曉麗一愣:“在啊,怎麼了?”

“幫我問問。”董欣怡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什麼,“2012年申大音樂節,辦在哪兒?誰搭的臺?最後那個壓軸,留沒留下現場音頻?”

蔣琪正擰瓶蓋的手停住了:“……你找這個幹嗎?”

董欣怡沒回答。她低頭點開拼樂樂APP,指尖劃過首頁輪播圖——最新置頂的是一臺復古綠的飛利浦CD機,標價999元,當前剩餘金額:¥0.00。下方小字寫着:【已助力成功|預計明日10:00前送達|配送員:申海大學西門站-王磊】。

她輕輕點了“確認收貨”。

頁面跳轉,彈出一張電子憑證:淺灰底,燙金邊,右下角印着極小的logo——不是拼樂樂,而是一枚褪色的膠捲齒輪,中間嵌着個模糊的“L”字母。

董欣怡盯着那枚logo,瞳孔微縮。

這圖案,她見過。

就在今早練歌前,她隨手翻過琴房牆上那張泛黃的舊海報——2012年申大“聲音切片”地下音樂節,主辦單位欄印着同一枚膠捲齒輪,只是當時她只當是哪家攝影社的閒章,掃了一眼便忘了。

可現在,它堂而皇之地躺在拼樂樂的電子憑證上,像一枚被刻意埋下的伏筆。

“欣怡?”蔣琪推了推她肩膀,“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董欣怡回神,笑了笑,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王燦去年說過,他表哥在申大後勤處管設備,好像提過一句,音樂節用的音響是借的校外公司的。”

馬曉麗皺眉:“王燦?那個……你前男友?”

董欣怡沒否認,只說:“他表哥叫王磊。”

寢室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以及遠處籃球場隱約傳來的哨聲。

蔣琪忽然“哎”了一聲,伸手去夠自己書包:“我剛想起來,我抽屜裏好像還有張2012年的音樂節票根!當時是我幫社團賣票,多拿了一張沒賣出去……”她拉開抽屜翻找,紙張窸窣聲裏,馬曉麗的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拼樂樂發來的短信:

【尊敬的董欣怡女士,您綁定的銀行卡(尾號****7321)已完成首筆提現驗證。檢測到您賬戶存在歷史交易異常記錄(2012年9月17日,申海大學校內ATM,取款¥50000.00),系統已自動爲您開啓「時光錨點」風控保護模式。溫馨提示:該模式將爲您屏蔽所有可能觸發歷史記憶波動的風險操作,保障賬戶絕對安全。】

馬曉麗唸完,整個人僵住:“五萬……塊?2012年?欣怡,你2012年才大一啊!你哪來的五萬?還取現金?!”

董欣怡垂着眼,看着自己指甲上新做的法式美甲——珍珠白底,邊緣綴着極細的銀粉,在臺燈下閃着冷光。她想起2012年9月17號下午三點,申大北門那家建行ATM機吐出的厚厚一沓鈔票。她當時穿着軍訓服,袖口還沾着泥點,把錢塞進揹包夾層時,手抖得幾乎捏不住百元鈔票的棱角。

她記得自己數了三遍。

五萬整。

是王燦給的。他說:“欣怡,我爸公司最近週轉緊,這錢你先拿着,當……當學費補助。”

她沒接,他硬塞進她手裏,掌心滾燙。

她攥着那沓錢走出銀行,陽光刺得睜不開眼,身後玻璃門“叮咚”一聲關上,像一道閘刀落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時刻,三公裏外的申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一個叫林野的年輕人剛被推進搶救室。他口袋裏那張皺巴巴的音樂節演出合同,被血浸透了右下角,而甲方落款處,赫然印着王燦父親名下的“宏遠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公章。

這些事,董欣怡是在重生後的第七天才知道的。

那天她翻舊手機備份,意外點開一個加密相冊,裏面全是2012年王燦偷拍她的照片——笑的、睡的、低頭繫鞋帶的。最後一張,卻是王燦站在醫院走廊,西裝筆挺,正把一張銀行卡遞給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照片角落,電子鐘顯示:2012年9月17日 15:03。

時間,地點,金額,全部對得上。

她當時坐在琴房地板上,後背抵着冰涼的鋼琴腿,胃裏像被塞進一塊燒紅的鐵。

現在,那塊鐵還在。

“曉麗,”董欣怡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記憶海嘯,“幫我查個人。”

“誰?”

“林野。”

“哪個林野?”

董欣怡抬眼,目光穿過敞開的寢室門,落在走廊盡頭那面公告欄上——那裏貼着一張嶄新的A4紙,墨跡未乾,是校團委剛下發的《關於舉辦2023年申大原創音樂季的通知》。最下方一行小字,像一枚隱祕的針:

【特別支持單位:拼樂樂科技|協辦:申海大學藝術學院|總策劃:林野】

蔣琪順着她視線看過去,手裏的票根掉在桌上:“……臥槽。”

馬曉麗猛地抓起手機,點開申大官網“師資介紹”頁面,手指瘋狂下拉,跳過所有教授、副教授、講師……在“特聘實踐導師”一欄,她終於停住。

照片是黑白的,很年輕,黑夾克,左耳銀釘,眼神直直望向鏡頭,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姓名:林野

職稱:申海大學藝術學院 特聘實踐導師(數字音樂方向)

入職時間:2023年4月1日

馬曉麗喉嚨發緊:“他……他不是失蹤了嗎?”

董欣怡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晚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碎髮亂飛。她望着遠處音樂樓頂那盞徹夜不熄的應急燈,忽然說:“2012年音樂節,林野唱完《鏽》,王燦在後臺給了他一杯水。”

蔣琪怔住:“你怎麼知道?”

“因爲那杯水,”董欣怡沒回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親眼看見他喝下去的。”

她沒說的是——那杯水,是她親手遞給王燦的。

那時她以爲,那是王燦對學長的敬意。

現在她知道了,那杯水裏,溶解着一份僞造的版權轉讓協議,和一瓶足以讓聲帶永久失能的神經阻滯劑。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董欣怡自己的。

她拿起來,屏幕亮着,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但號碼前綴,是申海本地區號。

她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聽筒裏沒有聲音。

只有電流的微嘶,像一條蛇在緩慢遊過空蕩的管道。

三秒後,一個男聲響起,低沉,沙啞,帶着某種久未開口的滯澀感,卻奇異地,和《鏽》裏那段副歌的咬字完全重合:

“董欣怡。”

她握着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你在琴房練的那首,《無解》,”對方頓了頓,窗外梧桐葉突然劇烈搖晃,彷彿被一陣無形的風吹得翻飛,“調太高了。第二段副歌,降半個key會更穩。”

董欣怡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首《無解》,是她今天下午在琴房即興寫的demo。沒錄,沒存,沒告訴任何人。

琴房裏只有她,和一架老斯坦威。

“你是誰?”她聽見自己問。

聽筒裏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砂紙磨過木頭。

“十二年前,”那聲音說,“你遞給我一杯水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那天我沒喝,現在會不會有人,替我把這首歌,好好唱完?”

電話掛斷了。

忙音“嘟——嘟——”在寂靜的寢室裏反覆撞擊牆壁。

蔣琪和馬曉麗呆若木雞。

董欣怡緩緩放下手機,轉過身。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個黑色金屬盒,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在盒蓋右下角,蝕刻着一枚極小的膠捲齒輪。

她掀開盒蓋。

裏面沒有CD,沒有U盤,沒有硬盤。

只有一張泛黃的磁帶。

B面標籤上,用藍色圓珠筆寫着兩行字:

《鏽》

演唱:林野|錄製時間:2012.09.17

日期後面,被人用紅筆狠狠劃了一道槓,又在旁邊補了兩個字:

【未發行】

董欣怡拿起磁帶,指尖拂過那道紅槓,像撫過一道尚未結痂的舊傷。

她走到寢室唯一一臺老式卡座錄音機前——那是馬曉麗從家裏搬來的,說是“懷舊”,一直積着薄灰。

她擦淨磁帶盒,裝進去,按下播放鍵。

咔噠。

磁帶轉動的聲音,沙啞,滯重,像生鏽的齒輪在艱難咬合。

幾秒空白後,一個聲音破開雜音,低低響起:

“……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選在九月十七號唱歌。”

“也不會喝那杯水。”

“更不會,把這首歌,留給你。”

磁帶“滋啦”一聲,電流尖嘯猛地炸開,震得三人耳膜發痛。

就在這刺耳的噪音中,董欣怡忽然明白了——

拼樂樂不是平臺。

是林野搭的臺。

而這場“砍一刀”,從來就不是爲了賣貨。

是爲了,把當年散落一地的碎片,一片一片,重新釘回它該在的位置。

她抬頭看向蔣琪和馬曉麗,聲音平靜得可怕:

“幫我做件事。”

“把這張磁帶,上傳到拼樂樂APP。”

“上傳路徑,選‘校園先鋒’專屬通道。”

“上傳標題,就寫——”

她停頓兩秒,目光掃過桌上那箱蘇打水,掃過手機裏跳動的拼樂樂logo,掃過公告欄上“林野”二字,最後落回磁帶上那道刺目的紅槓。

“《鏽》。2012年原始母帶。首發平臺:拼樂樂。”

蔣琪嚥了口唾沫:“可……可這算盜版吧?”

董欣怡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有溫度:

“不。”

“這是歸還。”

窗外,申海大學的夜風正掠過音樂樓頂那盞燈,把它投在地面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把出鞘的刀,正緩緩指向東方初升的、微弱卻執拗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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