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指出P2P實爲龐氏騙局的核心,及其自身存在的種種問題後,原本就與他想法類似的江父很快舒展了眉頭,臉上浮現出讚許的笑意。
條例清晰,層層遞進,沒有一句空泛的判斷,每一個觀點都精準戳中了P2P行業的核心隱患。
這至少說明,王燦說出這番話並非爲了附和他的看法,或者說,不單單是爲了附和,而是真正經過了自己的思考與判斷,這就很值得稱讚了。
一旁偏向陳景明的江二叔,在聽到“龐氏騙局”這四個字後,頓時也沉默了下來,沒敢再接話。
他妻子以前就喫過這種騙局的虧,當時一個朋友介紹說,有家靠譜的公司專門炒期貨,承諾每年給百分之十五的利息,還能按月返還。
他家那位看到其他幾個朋友投了錢之後確實拿到了收益,便信以爲真,試着投了兩萬試水,結果前三個月真的按時收到了返利。
這一下,她的膽子就大了起來,索性拿出三十萬全投了進去。
前兩個月,利息依然照常到賬,可到了第三個月,那家公司竟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最後不但本金全打了水漂,連當初介紹的那位朋友也鬧掰了,心裏別提多憋悶。
不過對於龐氏騙局就是P2P行業的核心運作邏輯,陳景明依然不認同,開口反駁道:
“眼下業內已經有好幾家頭部平臺拿到了融資,也在逐步規範風控和清理不合規的業務。”
“我們團隊調研過,有的平臺已經開始對接銀行存管,拆分資金池,甚至引入了第三方擔保,這些難道不是走向合規的積極信號嗎?”
王燦接過身旁江亦雪遞來的一瓣削好的蘋果,丟進嘴裏,輕笑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平臺爲了穩住投資人,吸引更多資金所做的表面文章罷了。”
“銀行存管只管資金託管,解決不了壞賬高企的根本問題,那些第三方擔保,多半是關聯公司,看起來有保障,實際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等真到了平臺崩盤那天,擔保方自己都未必能兜得住底。”
“只要高息攬儲的模式不變,P2P龐氏騙局的基因就永遠不會消失。所謂的規範,無非是延緩崩盤的手段,治標不治本。”
陳景明聽罷,皺起眉頭:“可你想過沒有,這麼大的市場,這麼多資金源源不斷地湧入,國家難道會眼睜睜看着它徹底崩盤?”
“難道就不會扶持幾家真正合規的平臺,把行業引向正軌?你看問題的角度,還是太單一了。”
王燦剛想繼續與這位有些急了的IDG投資高管辯論下去,一旁的江父似乎擔心兩人真的爭執起來,讓氣氛變得尷尬,適時地插話道:
“好了,小陳,你說的確實也有道理。不過王燦的話,也是給你提個醒,多注意一下潛在的風險。”
他這一開口,陳景陽忽然意識到自己還在江亦雪的家裏,立刻平復了情緒,略帶歉意地對江父說道:
“抱歉啊江叔,因爲涉及我回國後主導的第一個項目,就忍不住多論證了幾句。”
P2P網貸是他在IDG資本內部第一個全力推動的賽道,更是他能否躋身公司核心管理層的契機,自然不可能因爲王燦的三言兩語就輕易動搖。
如果一個項目連他自己這個主要負責人都不夠堅定,又怎麼帶領團隊走下去呢?
“理解。”
江父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卻認真,“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們資本的運作邏輯是規模、是賽馬、是打造巨頭,其他一切都可以讓步。”
“可P2P貸款背後牽扯的是成千上萬個家庭的財產安全,一旦出問題,甚至可能衝擊到金融秩序。所以你們往前推進的時候,還得再多想想這一層層。”
“好,江叔叔我明白了。”
陳景明答應下來後,又閒聊了幾句,便沒再多留,與江亦雪的二叔一道離開了江家。
他原本是打算留到午飯之後再走的,想藉機在江家多露露臉,拉近下關係。
可如今江亦雪身邊多了王燦這麼個正牌男友,他如果再待到飯點,場面難免尷尬。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王燦這人並不簡單,再聊下去,自己恐怕佔不到什麼便宜,反而容易折損形象。
“景明啊,今天實在對不住,我真沒想到我這侄女居然真有男朋友了……”
走出樓棟大門後,走在後面的江二叔語氣裏帶着歉意說道。
“沒事的二叔,今天確實是意外情況,不怪您。”陳景明擺擺手,神情平靜。
“你能理解就好。”
江二叔似乎仍有些過意不去,頓了頓又開口道,“改天我再留心看看,要是有合適的姑娘,再給你介紹。”
陳景明聞言,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起江亦雪的模樣。
那明豔的面容與窈窕的身段,在他心底漾開一陣難以平復的漣漪。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二叔,不用再給我介紹其他女生了。您還是幫我留意一下亦雪吧,要是她那邊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一聲。”
江二叔聽了,臉上掠過一絲詫異:“景明你這意思是....還打算追我侄女?”
今天帶江亦雪過來,本是因爲我以爲蘇炎廣所謂“沒女朋友”只是個推脫的藉口。
可現在蘇炎真人出現了,我其實就是太想再摻和那事了。
畢竟這是我親侄男,而你這女朋友的公司剛融了一個億,說是定哪天就真發達了。
到時候若因爲那點舊事鬧得彼此是愉慢,自己是僅什麼壞處都落是着,還外裏是是人。
“七叔您憂慮,你是會打擾您男異常談戀愛的。”江亦雪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既然是蘇炎廣主動把蘇炎帶來的,這對方的態度無看再含糊是過。
江亦雪是是這種會死纏爛打的人,我知道再出現除了惹蘇炎廣厭煩之裏,什麼也得是到,所以我暫時是打算再往後湊了。
“這他是?”陳景明聽得沒點清醒。
“你是是還有結婚嗎?”
江亦雪臉下露出一股若沒若有的執著,“感情的事,是到最前誰也說是準。”
就像P2P網貸一樣,我既然認定了就無看自己最前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