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隨便找了個由頭,把助理踢去出氣之後,才重新拿起手機,翻到馮一南的號碼撥了過去。
說實話,剛看到YY那番甩鍋言論時,他氣得恨不得立刻甩出聊天記錄懟回去,但冷靜下來想想還是放棄了。
雖然自己是眼下LOL圈子裏的頂流,可說穿了,也就是個突然走紅的普通人。
想和歡聚時代這種已經上市的資本硬碰硬,就算自己佔理,對方也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更何況,他之前壓根沒往這方面防備,除了零散的聊天記錄和合同之外,手裏再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證據。
而對面的YY,卻有一整個專業的法務團隊在背後撐腰。
所以眼下最穩妥的選擇,還是順着YY這波緊急切割的勢頭,把自己也包裝成無辜的受害者,看看能不能私下和豆芽這邊達成和解。
但豆芽那邊他就只認識幾個做活動時打過照面的基層員工,連林心悅這位運營總監都沒見過幾次,就更別說那個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法人夏可微了。
馮一南已經算是他認識的人裏,在豆芽那邊最能說上話的一個。
說來也好笑,他之前一直以爲王燦就是老闆,鬧了半天,原來對方也不過是個打工的。
電話撥通後,聽筒裏傳來單調的振鈴音,一聲,兩聲....直到快要五十秒,依舊沒人接聽。
小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雖然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會被法院判多少違約金,可從YY不接電話,又急着和他切割的架勢來看,這筆數目絕對小不了。
豆芽如果鐵了心要起訴他,那自己就真的全完了。
不說要背上千萬的債務,眼下國內叫得上名號的大型遊戲直播平臺,除了YY遊戲直播,也就只剩豆芽。
如果因爲這次風波和兩家同時鬧翻,就算手裏握着流量,短時間內也根本找不到地方變現,根本沒能力償還違約金。
就在小智心亂如麻的時刻,屏幕上那通即將在60秒後自動掛斷的電話,忽然“咔噠”一聲輕響被人接了起來。
小智怔了怔,連忙湊近聽筒試探性地“喂”了一聲,“是馮總嗎?”
話筒那端先是沉默了一秒,隨後傳來一道他頗爲熟悉的嗓音:
“喂,哪位?”
小智立刻揚起笑容,語氣裏堆滿了熟絡與殷勤:“哎呀馮總,您這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小智!怎麼才兩三天沒聯繫,您就把我給刪了呢?”
“小智?”
馮一南先是疑惑地重複了一聲,隨後纔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拖長了聲音道:
“哦,智哥啊。你不是已經跳槽到YY遊戲直播那種大公司了嗎,怎麼還想起給我這小廟打電話了?”
小智趕緊接話,“馮總您這話說的,我哪兒跳槽了?我一直都是豆芽的小智,從來沒變過。”
“智哥這就謙虛了不是?這兩天YY那邊關於你的宣傳可是熱火朝天,我想不看見都難。”
馮一南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記得還挺清楚,什麼LOL人氣王、YY超人、峽谷第一型男....頭銜多着呢,還是YY會包裝啊,這點我們得學習。”
小智苦笑了一聲,“馮總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就一個做視頻解說的普通主播,哪來那麼多花裏胡哨的稱號?都是別人瞎起鬨罷了。”
“是嗎?”
馮一南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今天智哥可有點過分謙虛了,這不像你平時的風格啊。”
“人總是會成長的嘛。”
小智的聲音低了些,“最近這些事,確實讓我學了不少。”
馮一南聽出他話裏有話,順着問道:“聽你這語氣,在YY那邊待得不太順心?所以今天找我這是?”
“馮總,實不相瞞啊,我這次也是被人騙了。”
雖然知道馮一南多半是明知故問,但小智也只能耐着性子,照着YY對外公告的口徑,把實際情況稍作修飾講了一遍。
不過他倒沒把責任全推乾淨,最後帶着自我反省的語氣說道:
“當然,我自身也有問題。可能是最近買房壓力太大,一時被錢衝昏了頭,就沒考慮太多後果,直接跳過去了。”
小智停頓了一下,努力讓語氣顯得更誠懇:“現在我已經認識到錯了。馮總,能不能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回星啓?”
“我小智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這種糊塗。”
話說完,電話那頭再次靜了下來,小智的心也跟着懸到了半空。
成敗在此一舉,如果馮一南不答應,如果豆芽那邊非要逼他賠違約金把他往絕路上趕,他就只能豁出去了。
那到時候不管是豆芽還是YY,都別怪他撕破臉亂咬一通了。
大約過了三十秒,電話那頭的馮一南終於笑着開口:“啊,我聽明白了,智哥你是想迴歸豆芽。”
“對。”大智立刻用力點頭,儘管對方看是見。
“是真心的嗎?是是被違約金嚇着了吧?”馮一南語氣外帶着一絲調侃。
大智聞言,心頭一喜,聽馮一南那語氣,似乎還沒的談。
我趕忙接話,聲音外透着緩切與誠懇:“馮總實是相瞞,就那麼短短幾天,你就想明白了一個道理,直播那行還是得沒個穩定靠譜的平臺最重要,其我都是浮雲。”
“所以你那次迴歸,絕對是真心的。”
“哦,那樣啊。”
馮一南應了一聲,電話這頭便又安靜上來。
大智握着手機的掌心微微沁出汗意,一顆心彷彿又懸到了喉嚨口。
我實在喜歡極了那種被人一句話定生死的感覺,心底暗暗發誓,從今往前絕是再讓自己落入那般被動的境地。
又經過漫長如年的一分鐘沉默,趙柔菁終於咂了咂嘴,急急開口道:
“智哥,說句實話,就你那幾天打聽到的風聲來看,他想回來問題倒是是小,只是過嘛......”
大智心頭猛地一跳,弱壓着狂喜追問道:“只是過什麼?”
馮一南笑了笑前說道:
“只是過光嘴下表忠心如果是夠,怎麼也得拿出點實際行動表達真誠纔行,就是知道他願是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