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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嘟嘟,你會跳舞嗎?(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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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詞……”

兩首歌的歌詞,呂導看得很細緻。他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一行一行地劃過紙面,偶爾停頓,偶爾回看。

花去足足十多分鐘,他才眉頭緊鎖地抬起頭,看向顧清。

...

“蜜姐!!!”

冷巴尖叫出聲,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房車裏凝滯的空氣。

她一把攥住顧清揚起的手腕,指尖用力到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那截雪白的肌膚裏:“你瘋啦?!他現在是累癱了,不是裝睡!你打他?!你打他一拳,他明天直接上熱搜——‘頂流顧清當衆毆打合作女演員’,標題我都替你擬好了!”

顧清手腕被死死扣着,卻半分沒停,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麗穎的耳垂,力道不重,但帶着不容置信的狠勁兒,指尖微微發顫:“睡?他睫毛都在抖!他呼吸快得像剛跑完五公裏!這叫睡?!這叫裝死逃避質問!”

話音未落,麗穎眼皮果然猛地一跳。

不是睜眼,而是下意識地、極其細微地向上掀開一道縫——那眼神清亮得嚇人,像淬了冰的刀鋒,猝不及防地釘在顧清臉上。

顧清動作一頓。

那點強撐的兇悍瞬間被戳破,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泄了氣。她鬆開手,耳垂上還留着一圈淺淺的指印,粉得發亮。

麗穎沒睜眼,只是喉結上下一滾,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蜜姐,你手勁兒真大。”

冷巴倒抽一口涼氣,鬆開顧清的手腕,又迅速捂住自己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不是震驚於麗穎裝睡,而是震驚於他連裝睡都裝得這麼……有戲?

顧清僵在原地,臉頰燒得滾燙,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她張了張嘴,想罵,想辯,想甩一句“誰稀罕碰你”,可舌尖像被燙了,一個字也蹦不出來。最後只從牙縫裏擠出一聲短促的鼻音:“呵。”

她猛地轉身,抓起沙發上散落的外套,胡亂往身上套,動作大得帶倒了小桌邊的空酒瓶。“哐啷”一聲脆響,玻璃碎裂,酒液順着青石紋路的地毯邊緣蜿蜒爬行,像一條暗紅色的蛇。

冷巴手忙腳亂去扶,指尖剛碰到瓶身,顧清的拖鞋底“啪”地踩在那一灘溼漉漉的酒漬上,鞋底沾了粘膩的液體,留下一個模糊的、帶着酒氣的灰印。

“蜜姐!”冷巴急了,“你踩它幹嘛?!”

“踩它?”顧清低頭盯着自己沾污的拖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幹又澀,像枯葉刮過水泥地,“我恨不得把它碾成渣。”

她抬起腳,狠狠在地上蹭了兩下,鞋底的污跡沒擦掉多少,倒是把地毯磨得起了毛邊。她直起身,胸口起伏,桃花眼裏水光瀲灩,不是委屈,是硬生生被憋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硬是不肯掉下來。

冷巴看得心口發緊,伸手想去拉她袖子:“蜜姐,彆氣了,咱不跟醉鬼一般見識……”

“醉鬼?”顧清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陡然拔高,又驟然壓低,像繃到極致的弦,“他要是醉鬼,我就是清醒得過頭了!熱巴,你告訴我,他背上那些印子,是摔的?是撞的?是被門夾的?還是——”她頓住,喉頭滾動,一字一頓,咬得極重,“——被趙莉穎用指甲,一寸一寸,撓出來的?”

最後一個字落地,房車裏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劇組的嘈雜聲忽遠忽近,像隔着一層厚厚的毛玻璃。陽光斜切進來,光柱裏浮塵翻湧,緩慢而固執地旋轉。

冷巴嘴脣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她不敢看顧清,也不敢看麗穎——後者依舊閉着眼,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無意識地摳着牛仔褲粗糙的布料,指節泛白。

顧清的目光卻像釘子,死死釘在麗穎後頸那截裸露的皮膚上。那裏有一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痕,彎彎曲曲,像條細小的蟲,從衣領邊緣鑽進去,隱沒在T恤領口之下。

那是昨晚趙莉穎的吻痕。

不是最深的,卻是最靠近脊椎的,像一枚隱祕的印章,蓋在身體最脆弱也最私密的位置。

顧清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猛地扭頭,一把抓起桌上那臺還在待機狀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停留在遊戲結算界面,角色血條歸零,系統提示“GG”。她手指發狠地按向關機鍵,指尖用力到發白。

“啪嗒。”

鍵盤發出一聲輕響。

屏幕瞬間黑下去。

黑暗映出她扭曲的、寫滿不甘的倒影。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擊聲。

“咚、咚、咚。”

三聲,不疾不徐,帶着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顧老師?顧清老師?”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乾淨利落,“我是玉分導演派來的場務,來幫您收拾一下房車。導演說,怕有長眼的打擾您休息。”

顧清渾身一僵。

冷巴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一把按住她的手:“蜜姐!別動!別出聲!”

顧清的手還懸在鍵盤上方,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門外,腳步聲停了停,似乎在側耳傾聽車內的動靜。幾秒鐘後,那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清晰,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顧老師?您在嗎?需要我……開門進來嗎?”

“不能開!”顧清脫口而出,聲音嘶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猛地捂住嘴,瞳孔驟縮。

完了。

這聲音一出來,外面的人立刻就能聽出不對勁——太啞,太急,太像剛哭過。

冷巴已經撲到門邊,背貼着門板,用盡全身力氣壓低聲音:“蜜姐!你冷靜!他只是場務!玉分導演不會讓他隨便進臥室!我們還有時間!”

話音未落,顧清已經衝到牀邊,一把掀開被子——

麗穎依舊閉着眼,呼吸綿長,彷彿真的沉入夢鄉。可就在被子掀開的瞬間,顧清眼角餘光掃過他放在身側的手。

那隻手,食指指腹,正輕輕摩挲着手機屏幕邊緣。

屏幕是黑的。

可指腹的動作,帶着一種熟稔的、反覆確認的力度。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一個能把所有狼狽、所有不堪、所有欲蓋彌彰的曖昧,徹底埋進黑暗裏的時機。

顧清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然後狠狠一擰。

她突然明白了。

不是麗穎在裝睡。

是他真的……太累了。

累到連維持清醒的力氣都沒有,累到連應付她無休止的追問和嘲諷都成了奢望。他把自己蜷進這方寸之地,用最拙劣的僞裝築起一道牆——不是爲了防她,是爲了防自己崩塌。

顧清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看着麗穎毫無防備的睡顏,看着他眉心那道極淡的褶皺,看着他微微翕動的、乾燥的嘴脣。

一股酸澀,毫無預兆地衝上鼻腔。

不是嫉妒,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更鈍的痛,像鈍刀子割肉,緩慢而持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然後,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手。

她轉身,走到小桌邊,彎腰,一片一片,撿起那些碎裂的玻璃碴。指尖被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血珠,混着酒漬,變成暗紅色的點。

冷巴愣住了,忘了呼吸。

顧清沒說話,只是蹲在那裏,低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耳垂上那點未褪的紅,像一小簇將熄未熄的火苗。

她把玻璃碴攏進掌心,走到房車自帶的小垃圾桶前,輕輕倒進去。

“嘩啦。”

碎玻璃撞擊桶壁,發出清脆的、近乎悲壯的聲響。

她直起身,抹了把額角的汗,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奇異地平靜下來:“熱巴,幫我找條毛巾。”

冷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去翻行李箱:“好!馬上!蜜姐,你……你沒事吧?”

“沒事。”顧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就是手有點抖。”

她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沖刷着指尖的血跡和酒漬。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頭髮凌亂,眼尾泛紅,下巴繃得死緊,可那雙桃花眼,卻像被清水洗過,褪去了所有尖刺,只剩下一種近乎疲憊的清明。

門外,場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着點無奈:“顧老師?您要是不方便,我就先去別處幫忙了?導演說,下午三點,夜戲準備,您得提前補個妝。”

“知道了。”顧清關掉水龍頭,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麻煩你,告訴導演,我馬上就好。”

“好的!”

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房車裏,只剩下水流滴落的“嗒、嗒”聲,和三人彼此交錯的、壓抑的呼吸。

顧清拿着溼毛巾,走回牀邊。她沒有看麗穎,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後頸上,落在那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她頓了頓,然後,用毛巾最柔軟的一角,極其輕緩地,拂過那片皮膚。

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

麗穎的眼睫,毫無徵兆地劇烈顫動了一下。

顧清的手,停在半空。

她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

只是保持着那個姿勢,像一尊沉默的、守夜的雕像。

陽光挪移,光柱緩緩移動,最終,溫柔地籠罩住牀上交疊的、沉默的三人。

塵埃在光裏浮沉,安靜,緩慢,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倦意。

顧清終於收回手。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轉身走向車門。

“蜜姐?”冷巴小聲問,聲音裏全是小心翼翼。

顧清拉開房車門,晨光瞬間湧入,刺得人眯起眼。她抬手擋了擋,側過身,對着牀上兩個依舊僵着的人,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不再有刺,像秋日湖面掠過的一陣微風。

“走了。”她說,“再不走,玉分導演該親自來敲門了。”

她跨下車門,腳步輕快,彷彿剛纔那個在玻璃碴裏撿拾狼狽的人,從未存在過。

車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房車裏,只剩下兩個女人,和一個依舊閉着眼、卻再難入眠的男人。

麗穎緩緩睜開眼。

天花板上的光影斑駁。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那片被毛巾拂過的皮膚。

那裏,似乎還殘留着一點微涼的、柔軟的觸感。

像一場,來不及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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