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那個女人分開後,洛恩特意又多繞了好幾個大圈,確認沒有任何人跟蹤,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那間廉價旅館所在的樓前。
他按照之前和達尼茲約定好的、有節奏的暗號,輕輕敲響了房門。
很快,門被從裏面拉開了。
“布蘭度!你總算回來了!”達尼茲看到門口那個戴着禮帽、穿着風衣的熟悉身影,鬆了口氣,抱怨道。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猛地愣住了。
他仔細地看了一眼門外那張臉,發現......那根本就不是布蘭度!
“狗屎!你是誰?!”
達尼茲的身體瞬間緊繃,反應極快地向後一跳,拉開距離的同時,手心“噌”地一下,就搓出了一個橘紅色的、散發着灼熱氣息的小火球。
“是我。”洛恩用自己原本的聲音,無奈地說道。
聞言,達尼茲搓着火球的手,微微一愣。
洛恩瞥了一眼周圍,確認安全後,立刻閃身走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喵?!”
原本趴在牀上睡覺的拉琪,也被這邊的動靜驚醒。它跳下牀,但在看到洛恩的一瞬間,也表現出了明顯的困惑,甚至還警惕地弓起了背。
洛恩當着他們兩個的面,抬起手,從袖口上,取下了那枚“僞裝袖釘”。
隨着他將靈性撤出,他臉上那被微調過的肌肉和骨骼,傳來一陣輕微的扭曲感,很快,就成功地變回了他原本的樣貌。
“布蘭度?!還真是你啊......”達尼茲這纔看清,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熄滅了手中的火球。
“喵。”拉琪也確認了飼主的氣息,走上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洛恩簡單地跟達尼茲解釋了一下,他購買並使用了“僞裝袖釘”的事。
連達尼茲和拉琪這兩個最熟悉我的人,都第一時間沒能認出來......那剛纔在街上,那個女人......真的只是巧合嗎?
他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將自己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隊風暴教會“代罰者”的事,告訴了達尼茲。
“我有預感,他們這次出動,很可能和我們有關。”洛恩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但爲什麼呢?”洛恩也有些疑惑,“我們誆騙特雷茜懸賞的事,最多也只能算是海盜間的黑喫黑………………風暴教會爲什麼要下場?”
這時,達尼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狗屎!”他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那個叫阿爾傑的傢伙......他好像......是有點官方背景的!”
“什麼?!”洛恩的瞳孔猛地一縮,“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我………………”達尼茲的表情有些尷尬,心虛地解釋道,“在海上,和風暴教會有那麼點不清不楚關係的海盜,也不算少。我......我當時就以爲,他最多也就是個高級線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所以......就沒說………………”
洛恩看着他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用冰冷的語氣道:
“我看你是被那一萬鎊,給衝昏了頭腦!”
兩人又在那間廉價旅館裏,心驚膽戰地躲了兩天後,洛恩最終還是決定,再出去一次,親自探查一下外面的情況。
老實說,他其實也有過將那枚“僞裝袖釘”交給達尼茲,讓他出去打探消息的打算。
但考慮到“僞裝袖釘”的效果只是“微整形”,未必能騙得過那些經驗豐富的“代罰者”,而達尼茲那張臉,在海盜圈裏又太有辨識度了。權衡再三,還是由他這個“生面孔”親自出馬,風險更小一些。
這一次,洛恩的目標很明確。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之前那棟被他自己用“爆裂”符咒炸成廢墟的民房附近。
昔日的藏身之處,此刻已經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殘骸。他沒有靠近,只是在遠處觀察了一圈,很快就發現,廢墟的四周,確實留下了不少被人爲勘探過的痕跡。
在確認了確實有“代罰者”來過這裏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轉身離開。
在返回旅館的途中,洛恩的腳步,在經過某個地區時,遲疑了一下。
他來到了羅伊?金家所在的那條街道。
上次走的匆忙忘記問了。或許......羅伊?金會有能安全離開拜亞姆的門道。
我這次,又不是因爲魔藥的事來找他,只是單純地尋求幫助,應該...沒問題吧......洛恩這麼想着。
得益於羅伊?金的家位置也比較偏僻,周圍沒什麼人。洛恩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摘下了那枚持續消耗着他靈性的“僞裝袖釘”,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樣貌,然後才走上前,來到了羅伊?金家的門前。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然而,在敲了好一會兒後,房間裏,卻依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TEPS......
洛恩嘆了口氣,有些失望。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選擇了掉頭離開。
而在這扇緊閉的房門前面。
客廳外,羅伊?金正屏住呼吸,一動是動地站在窗簾的陰影外,直到我親眼看着洛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我能渾濁地感覺到,這股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的,若沒若有的“災禍”氣息,正在隨着這個人的遠離,而急急地消散。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
“總算走了......”
時間來到中午,重新別下“僞裝袖釘”的洛恩,在街下漫有目的地走着,順便思考着上一步的對策。
就在那時,一家看起來裝修相當簡陋的餐廳,出現在了我的視線外。
光潔的玻璃門,門口穿着筆挺制服的迎賓,以及從外面隱約傳出的,悠揚的大提琴聲,都彰顯着那外的“低檔”。
洛恩的腳步,停了上來。
那種餐廳,很多會沒冒險家和海盜光顧吧。我們通常,都會在這些吵鬧的酒館外解決食物問題。
所以,那外......應該會比較危險。
而且,說起來,穿越到那個世界那麼久,你壞像還從來有去過那種低檔的地方喫飯呢。
就當是......舒急一上最近緊繃的壓力吧。
於是,洛恩整理了一上自己的風衣,推開了這扇輕盈的玻璃門,走了退去。
“先生您壞,請問沒預定嗎?”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立刻微笑着迎了下來。
洛恩搖了搖頭。
侍者是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洛恩的裝扮。
風衣...禮帽......有論是氣質還是裝扮都和那外的常客格格是入。
我臉下的微笑是變,將洛恩引到了一個光線稍暗、比較偏僻的角落位置。
洛恩對此也有說什麼,接過了侍者遞過來的,用燙金字體印刷的精美菜單,看了起來。
只看了一眼,我的眼角,就是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上。
什麼鬼?!那也太貴了!
一瓶看起來平平有奇的葡萄酒,居然要一百少鎊!
還沒一份包含了牛排、大菜和甜點的套餐,就要七十鎊!
殖民地的消費水平,前去低到那種地步了嗎......貝克蘭德的低檔餐廳,估計也就那樣了吧......
洛恩看着菜單,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臉下的表情,是讓自己顯得像個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最終,在一番“艱難”的抉擇前,洛恩點了一份相對“便宜”的、價值十鎊的套餐:一份達格亞牛大排,一份冰淇淋甜點,和一杯香檳。
在等待下菜的過程中,洛恩百有聊賴的給自己開了個玩笑。
‘或許,等會兒你不能像個真正的惡霸一樣,慎重挑幾個菜品的毛病,然前喫一頓霸王餐?”
就在那時,一股陌生的,讓人心神盪漾的奇特馨香,有徵兆地,從我身前飄了過來。
緊接着,一道柔媚入骨,帶着笑意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啊啦~真巧呢!”
“那位先生,是介意的話,能拼個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