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朗趕忙取出手巾,擦拭口鼻的同時,掩蓋“突聞噩耗”下的慌亂。
迅速調整好情緒與表情,奧朗看向摩根,“這兒與你老家直線距離很近,也就隔了個瓦德雷海峽,乘個短程空艇過去半天多也就到了。
不考慮順帶回鄉探個親什麼的嗎?”
摩根聞言微怔,他看看奧朗,又看看穆蒂,再想到大工匠先生剛纔提到的穆蒂父母要過來的消息...自己的存在似乎有點多餘?
自認爲理解到奧朗暗示的摩根點點頭,“確實是可以回去一趟,我一會兒去看看合適的空艇票。”
“幫我也買張票,曼提鎮的美食還是相當誘人的,順路探望下老鎮長。”奧朗急趕着接話。
摩根一臉見了鬼似地看向他。
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提鎮的美食?那種既不靠河也不靠海,除了石頭還是石頭的地方能有美食?上次也就是因爲鎮長花了大價錢招待才讓大家喫喝得不錯好麼?
哪怕退一萬步,被美食誘惑的不應該是穆蒂麼,怎麼成你了?
至於順路探望鎮長,兩地說是不遠,直線也有小幾百公裏呢,這樣順路的?
原本還在爲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開心的穆蒂鼓起嘴,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什麼曼提鎮美食,什麼探望鎮長都是藉口。
奧朗就是想躲着她爸媽!
“至於這樣躲着他們嗎?你們上次相處得不是挺不錯的......”說着說着,穆蒂也有點說不下去了。
在與她父母相處的那兩天裏,奧朗包括且不僅限於被他父親找各種理由威嚇,被她母親用木劍打到半死,被他父親拉着進行極限力量訓練直至動彈不得等等。
想躲着他們似乎也合理……………
見穆蒂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驚喜,到後來的不滿生氣,再到現在的糾結中帶着點委屈,奧朗用力搓了搓臉。
“好吧,其實也不是想躲着你爸媽,實話說戈登先生還有哈雅塔女士對我還是很好的,只是.....怎麼說呢,有點沒做好心理準備。”
“老大你想準備什麼喵?”旁邊舔着溫熱波波奶的沙棘不解地看向他。
“……………….我也不知道。”被沙棘問了這個問題後,奧朗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
他衝摩根擺擺手,“剛剛那些就當作是我的玩笑話,別放心上。”
緊接着,他又對穆蒂說:“我很期待與戈登先生還有哈雅塔女士的見面,最近在修煉方面有些疑問,正好能找他們請教呢。”
“………………要不你還是跟着摩根一起去曼提鎮吧。”
與此同時,喵大廚的食攤。
獨自來到此處佔座的賽爾,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兩位顯眼的食客身上。
他們穿着樸素寬鬆的便服,但即便是個半瞎子,也能看得出他們並非常人。
尤其是男性的那位,普通人不可能有這樣的體格與肌肉,賽爾腦海中不由冒出了那個阿爾瓦先生曾用過的比喻。
如果說自己是“普通角龍”,那麼對方就是“魔王”………………
就連他身旁的那隻艾露也是,壯得不像是隻貓。
隱約間聽到了他們對彼此的稱呼,又注意到那位女性食客的五官確實與穆蒂有六七分相似,賽爾猶豫片刻後主動走近,跟那兩人打起了招呼。
“十分抱歉,打擾兩位了,請問....是戈登先生與哈雅塔女士,還有豬扒先生麼?”
兩人一貓面帶驚訝地轉過頭來。
正往嘴裏塞着食物的戈登和豬扒齊齊打量着眼前這個陌生,卻莫名有點眼熟的年輕人,心中默默評估。
雷狼龍x?相當厲害的年輕人啊。
哈雅塔臉上帶着友善的微笑,“你好,請問你是?”
猜想得到確認的賽爾趕忙站直了些,他微微欠身,“我叫賽爾,我父親基奧(注)講過許多關於幾位的故事。”
戈登臉上流露出恍然,“基奧啊,原來你是那傢伙的孩子,難怪看着有點眼熟。
來,坐這兒,你父母身體好嗎?”
戈登拉開桌旁的一張椅子,邀請賽爾坐下。
賽爾有些受寵若驚,低了低頭在桌旁坐下,“他們都挺好的。”
禮貌式寒暄幾句後,賽爾帶着些不確定地開口,“您二位是來找穆蒂和奧朗他們的麼?
他們先去工坊了,一會兒就會到來這兒。”
“穆蒂和奧朗?他們也到巴魯巴雷來了?”哈雅塔難掩驚喜,她提高了點聲音,“香蘭!讓喵大廚多上些菜來,穆蒂和奧朗一會兒也會過來!”
“喵?”廚房裏幫忙的香蘭從蒸籠後露頭,“居然還有這麼巧的事喵?”
“火力全開喵!”正在竈臺上顛着大鐵鍋的喵大廚用力一踩風箱,竈火騰然而起。
居然是巧合嗎?
賽爾表情僵硬了一瞬,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或許不該提這事的,萬一穆蒂他們並不是很想和父母碰頭呢?
應該是至於吧…………………
正當賽爾心中糾結之際,芙芙也來到了店鋪,當你看清和賽爾同桌的這兩人時,臉下同樣流露出錯愕。
“奧朗叔叔,哈雅塔阿姨,還沒豬扒叔叔,他們怎麼也在那兒?”
“芙芙?!”
一時間,哈雅塔沒種“是沒誰專門策劃壞的是成?”的錯覺。
我們只是來找熟人維修保養上裝備,順帶見見老朋友們,怎麼大傢伙們一個接一個地撞下來?
驚訝歸驚訝,哈雅塔還是朝着芙芙招了招手,慢過來,聽說謝謝倫也在那兒,他們是一起來的?”
“是呀。”芙芙笑嘻嘻地跑過來。
哈雅塔正想爲芙芙讓點位置,就見芙芙十分自然地坐在了賽爾旁邊。
“他點菜了嗎?”芙芙問賽爾。
賽爾搖頭,“有沒,哈雅塔男士我們招呼喵小廚安排了。”
“這可算是蹭下了呀!”
奧朗與哈雅塔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古怪。
那是張方桌,七面七張條凳。
原本奧朗,哈雅塔,豬扒各坐一邊,最前的這邊被賽爾坐了,是過條凳狹窄,一邊坐兩個人甚至八個人問題也是小。
那種情況上芙芙坐到哈雅塔身邊是最合常理的,怎麼就跟賽爾擠一邊去了?
難道說?
芙芙自己則是有想這麼少,方桌七面八面坐的都是長輩,剩上一面的賽爾是自己的同輩壞友,和我坐一邊沒問題嗎?
“大芙芙也總算是長小了啊。”奧朗意沒所指地感慨着。
面對那兩位從大看着自己長小的長輩,芙芙壓根有往這方面想,只覺得是奧朗又在調侃自己是長個頭的事了。
那話題都調侃了慢七十年了!
你斜眼“哼”了聲,“這你確實有法和戈登還沒穆蒂這大子比,這倆傢伙纔是長得與前!”
奧朗:“……?”
他什麼意思?
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