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種時刻想要藏起來也無處可以供她躲藏,紀珏站起來走了過去,“不知道二少爺到這裏來做什麼?”
“來找你。”林宣很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紀珏又是一陣心慌,她跟顧長留之間沒有別的事情,頂多就是見過幾面,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要被人說閒話。
他要是奉了老太君的命令前來捉她也說得過去,可林宣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啊,他不可能會答應那樣的要求,除非老太君又拿什麼來威脅他了。
紀珏望瞭望門外,除了他們主僕二人以外並無他人,她把門給合上了,“既然來了就先坐下吧。”
林宣不客氣的坐到了一旁,春柳和富財二人站在一旁侍候,顧長留看着她們兩個一陣低笑,“你們,哈哈,你們還真是要笑死人啊,林二少爺,沒想到你會做到這種地步。”
“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麼交易,我都不會讓她陷入你的陷阱之中。”
這樣的男人,說什麼好聽的話都不值得讓人去相信,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紀珏往火坑裏跳。
“二少爺,我跟他之間是有交易,而且我已經決定答應他了。”有了林宣的推波助瀾,原本還在遲疑的紀珏反而直接答應了。
紀珏的爽快顧長留自然很高興,他搖了搖摺扇笑看着林宣,“不好意思,林二少爺,你來晚了。”
“他能爲你做的,我也能爲你做,與其相信一個紈絝之徒,不如來相信我,你知道,我一心一意的對你好。”
在他心底,顧長留絕對是沒安好心,林宣也不相信他會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助紀珏。
“他能幫我做的,你做不到。”就算是林宣能夠爲她辦到那些事,她也不願去答應他,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反而讓她更加無法去讓他替自己做什麼。
情債最難償,她不想因爲厚重如山的恩情讓她無法對林宣下的了狠心。
“只要你需要,任何事我都能替你辦到。”無論是什麼,他都會盡可能的去爭取,即便一時半會兒都無法成功,他都會去努力一把。
聽不下去的顧長留拍了拍桌子,“喂,你們兩個,這兒是我的地盤,你們是不是該注意一下我這個主人的存在,要打情罵俏麻煩回去說,還有美人,既然你答應我了,那就記得,事成之後履行自己的諾言。”
顧長留說完就起身打算要走,林宣迅速擋在了他的面前,“她答應了你什麼。”
“你這麼想知道怎麼不去問她?”他懶得跟他廢話一句,他對男人沒興趣,幹嘛要解釋給他聽呢。
“好,我答應你,不過等事成之後纔行。”
她沒有真的完完全全的從將軍府中脫離出去,她肯定不會以身犯險,要是顧長留真的有那個本事把她弄出來,即便以後她不會真的嫁給他,至少也會給他他想要的補償。
“到底是什麼!”林宣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這種互相都知曉卻只有他一人什麼都不知道的挫敗感,讓他更加的煩躁不安。
顧長留依舊笑嘻嘻的,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了個玩世不恭的笑容,“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言畢,他用扇子抵住林宣,推開了擋在面前的他,“我先走了,接下來你們可以好好談論,到底是什麼交易。”
顧長留身影消失在了門外,他還好心的替他們把門給關上了。
林宣靠在紀珏的旁邊坐了下來,他低沉着嗓音,略帶痛苦的神情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二少爺怕是忘記了吧,老太君說過,讓你不得在私下裏和我見面。”紀珏冷着聲音,不帶什麼感情。
“她不會知道,你和他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這時候他還管什麼老太君,他迫切的想知道紀珏到底答應了什麼。
“你猜猜看?”
“他不是好人,你會被他給騙了!”
“那你呢,你就是好人了麼。”世界上能有幾個真正能夠被稱爲好人的人,林宣如此照顧她,到底說不過情一個字,要是他從來都不曾喜歡過她,怎麼可能會這般的在乎她,看重她,甚至無論發生什麼都爲她擔心。
可這樣並不是她想要的,他只是一味的去付出,從來不曾考慮過她是不是需要,是不是給她帶來了麻煩。
“我不是好人,但我也絕對不會欺騙你,你想要的,我都會去做。”
“我想要離開,立刻,馬上,你能做到麼?”別說是他了,就算讓七王爺來辦這件事也需要時間,他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說會幫助她,可是這都這麼久了,她卻依舊還在將軍府,沒有半點改變。
“我知道,我沒辦法立刻就帶你離開,要是你願意跟我私奔,我們可以現在就走。”這裏的一切,他都不顧了,要是眼前這個人說想要跟他一起走,他會放下這裏的所有帶她離開。
他的母親,父親,兄長,所有對他好的人都長埋地下,他在這兒已經了無牽掛,要走,現在就能走。
激動之下,林宣緊緊握住了紀珏的手,“珏兒,跟我走好不好。”
紀珏不耐煩的甩開了他的手,“二少爺,我要是想要偷偷逃跑,我任何時候都可以離開,爲什麼還要等到跟你私奔。”
她要光明正大的從將軍府出去,不會被官府通緝,更不會被人追殺,她想要瀟灑自在過一生,就這麼以他大嫂的身份和他私奔,讓她以後還如何過日子,東躲西藏,顛沛流離的過着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生嗎?
“珏兒,只要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夠讓你光明正大的從將軍府出去,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都是騙你的。”
林宣近乎懇求想要讓她別上當受騙了,可越是這樣,紀珏反而越覺得煩悶,她揮揮手示意讓富財和春柳先出去,她要跟林宣單獨談談。
原先以爲如同謫仙一般英俊瀟灑的翩翩公子,如今卻因爲她成了這個模樣,叫她如何不去心煩意亂。
“林宣,我這人生來就自私冷漠,不值得你爲我費心。”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人,她可以狠心毫不留情的拒絕,她何德何能讓他這麼喜歡自己。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不懂我,又怎麼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她沒有博愛之心,她只想努力去跟所愛之人共度一生罷了,他人,她管不過來,也不想去管。她能做的,只有儘量去拒絕自己無法承受的好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