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雪被她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長了張嘴,竟不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難道這一次又要被她給反轉了麼,不行,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咬了咬牙,強撐着氣勢繼續攔在了紀珏的跟前,“哼,大少奶奶口若蓮花,我自然說不過大少奶奶,但人證物證俱在,大少奶奶若是還想說什麼就直接跟官府去說吧。”
言下之意,她打算報官了,反正這事情全權由她來負責,那她想做什麼就不需要再經過老太君的同意。
既然今天必定要將紀珏趕走,那她就必須趁現在立刻把她送進大牢,一旦事情都成了定局,哪怕她的皇上的親生女兒,都無法徇私枉法!
“哦?報官?”紀珏不屑的笑了笑,她可不相信何月雪能有那麼大的能耐,敢去報官,家醜不可外揚,一旦報官了,整個京城就都知道了這件事,到時候,原本就走向衰落的林家,不是更加在京城抬不起頭,更甚者皇上若是知曉了此事,把將軍府的宅邸給收了回去,那就真成天大的笑話了!
何月雪面色一僵,“怎麼,你以爲我不敢嗎?”
“你不敢。”老太君讓深秋在這裏,不僅僅是起了威懾力,更重要的是爲了監視何月雪,免得她做出出格的事情來,紀珏勾起嘴角走到了深秋的面前,“深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深秋低着頭不發一言,何月雪惱怒的推了她一下,“老太君說把此事全權交由我負責你也聽到了,爲何不替我說句話?”
紀珏當着她的面哈哈笑了起來,忽然,笑聲戛然停止,她冷眼一瞥,“何月雪,別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別欺人太甚!”的確,她出生不好,即便是嫁給了富貴人家也只能當個小妾,怎比得上紀珏,從出生就已經奠定了兩個人的地位不同,所以她才恨,恨上天不公,若她和紀珏平起平坐,哪裏還需要受這樣的氣!
“行了,看熱鬧的都退下吧,今天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回去之後就直接忘記了,省的給自己惹禍上身。”
原本被叫過來的那些下人都紛紛離開了,各自的活還沒有做完能在這裏一直看熱鬧的少之又少,何況主子們的事情她們也管不着,頂多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說一下也就完了。
人一少,何月雪的底氣更不足,明明她有證據,可她卻扳不倒紀珏,地位的差距是兩個人無法跨越的溝壑,讓她甘心一輩子當一個小妾被這人壓在底下,她如何能甘心,“別以爲這樣就過去了!”
既然明着來不行,那她就暗着來,到時候藉着婢女的名義向官府舉報,照樣可以讓紀珏身敗名裂,她恪守貞潔,必定能夠成功站在應該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隨便你。”紀珏無所謂,量她也興不起什麼風,她就當閒暇時的無聊解悶了。
“哼!”何月雪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的深秋,她會把這件事告訴給老太君簡直就是愚蠢,老太君根本就不會放任她做事,這深秋恐怕也只是來監視她的罷了,就如同紀珏說的一樣,到底,她也只是一個無所依憑的小妾!
聞訊趕來的林宣趕到這裏之時,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打從富財告訴了他,他就一路擔心,還好,自己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他剛接近小院就被富財給叫住了,“少爺,您怎麼到這裏來了。”
他轉而看了一眼敞開着大門的院子,“我只是想看看事情怎麼樣了。”
“少爺,您該不會忘記了吧,老太君是怎麼說的,不許你們見面。”富財趕緊拉着自家少爺離開了這裏,要是被發現了,那可就完了。
一片去年就在樹枝上未曾掉落的枯葉突然隨風飄散了過來,掉落在了他的跟前。
他撿了起來,緊握着。
“你說的對,我是不該。”他怎會忘記了,他不能去找紀珏,更不能同她見面,若有違背,他就要爲此事負責。
只是出了一些問題而已,他爲何又不定性這麼莽莽撞撞的跑過去想要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了呢。
“富財,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麼。”
“聽說是大少奶奶昨日出去跟一個男子進了一個茶樓雅間,還在裏面坐了很久,恰好被何姨太的婢女給看見了,所以這次過來鬧事呢。”
“男子?”七王爺會如此大膽和珏兒在白天就當衆出現麼,林宣不相信。
“是啊,據說是一個姓顧的男子,小的怎麼都覺得是假的,肯定是何姨太又在胡說八道了。”
“姓顧麼。”在京城中姓顧的的確有不少,那麼出名的姓顧的卻只此一家,不久前他曾與那顧家的少爺有過一面之緣,那人的確長的風流倜儻,但卻只是個紈絝子弟。
對於他的事,林宣有所耳聞,人人都知道他是個花心謊話連篇之人,她不會被那人給騙了吧。
“富財,若是你有機會見着大少奶奶,就跟她說,別上了那姓顧的的當,他最喜好用花言巧語來矇騙女子,希望她不要被騙。”
“是,小的要是見着了大少奶奶,一定會告訴她。”
“還有……”林宣想了想,“罷了罷了,就告訴她那些吧。”
其他的話,他還是不要多嘴了,有時候說的多了,反而越錯。他現在只要尋到法子讓她離開這裏便好。
若是姓顧的也藉由這件事去騙她,恐怕她真的會上當受騙。這件事萬萬不能發生,要是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一切就都遲了,他必須要找到辦法來阻止那個姓顧的少爺。
可是林家和顧家沒有任何淵源,攀上旁系的親戚關係,恐怕也難找到。這樣貿然前去定是不妥,他該如何才能和那顧少爺見上面,懇請他別對紀珏作出不利的事情呢。
那顧少爺風流成性,大抵也只會出現在煙花柳巷,若是他去那地方找他,或許能碰一碰運氣,“富財,走,我們去梳月樓。”
“啊?”富財瞪大了眼睛,“少爺,那可是……”
“我知道,我此番前去不是爲了尋花問柳,只是想尋到顧少爺罷了。”他已到弱冠之年,從未去過那些地方,富財會覺得驚奇,大概也是因爲自家少爺根本不是那種人,又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如今從自家少爺嘴裏聽到了這樣爆炸性的話語,他沒嚇得驚掉了下巴就已經夠好了。
“可是,少爺這麼做大少奶奶又不知曉,這麼做的意義有有什麼呀。”
“我只是愛她。”他從未奢求過什麼,他只想盡可能的照顧好她,哪怕是她從不知道自己作過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