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婄兒惹你不高興了,還沒來得及喫個午飯就回去了,這次婄兒特地過來給你道歉呢。”大夫人把躲在背後的紀婄拉了出來,紀婄扭扭捏捏的走到紀珏的面前停了下來。
“四妹,先前是姐姐魯莽了,還請四妹不要放在心上。”一月不見,紀婄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突然變得文雅了起來,難道這一個月這個小妞一直爲了進宮選秀的事操心?
“姐姐道歉了就算了,本來我也不該打姐姐巴掌。”不論真心與否,紀婄都道歉了,她要是太過火反而成了她的不是了。
“這樣纔對。”紀老爺笑呵呵的摸了摸紀婄的腦瓜子,看來這一個月的效果不錯,如果能保持這個性子,想必太子爺也會喜歡上她家女兒的,若是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未來他就是國舅爺,那他們家就真一步登天了。
“爹,四妹難得回來,我同四妹一起出去走走。”紀婄親暱的挽住了紀珏的手臂,彷彿之前就是很要好的姐妹。
“女孩子家家總有很多話要說,老爺就讓她們出去玩玩吧。”大夫人看到紀婄如此明事理也不住的點頭,總算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記得早些回來,別忘了明天聖旨就要來了,今天要是走太多路把腿給走疼了,明兒個起不來可別怪爹爹沒提醒你。”紀老爺臉笑的跟菊花似的,可見有多麼寵這個女兒。
紀婄拉着紀珏的手在婢女的陪同下,出門上街去逛了,這還是紀珏頭一次出門,可礙於邊上有個紀婄,不好太隨便,免得讓這個丫頭佔了威風。
“四妹,你看這根簪子和你真相襯。”紀婄從小攤子上拿起一根最不起眼的銀簪,連一點多餘的裝飾都沒有,顯然不會出現在富貴人家的腦袋上。
“這位小姐好眼力啊,這個簪子雖然樸素了些,反而能襯得這位小姐內秀文雅,只要一角銀子。”小攤販說了一堆美言,紀珏面含笑容的把簪子收了下來,既然是她這位好姐姐挑選的,她哪有不收的道理?
“還多謝二姐替我挑選簪子了。”紀珏直接讓春柳把簪子插到了頭上,“怎麼樣,好看麼?”
“好看,大少奶奶戴什麼都好看。”春柳順溜的拍着馬屁。
紀珏雖說不是傾國傾城顏,但也落得出水芙蓉,面色如桃花,再加上心理年齡比較老,看起來比紀婄要穩重許多。
“四妹生的好看,自然帶什麼都好看。”紀婄見沒丟到她的顏面,讓婢女付了錢就又往前頭走。
“既然二姐也送我了一件禮物,我也送二姐一份。”紀珏拉着紀婄往街邊走去。
在靠近客棧的街邊,有個算命的攤位,紀珏拉着春柳走了過去,在現代也有許多這種神棍。
不過她一向不相信,所以從來都沒算過,而且算命還要花錢,這是最主要的。而現在嘛不需要花她的再者說寄居在這個身體裏的魂魄早已經不是原本的了,命好命壞又何妨,對她根本就沒什麼影響,更何況迷信這種東西多半是假的。
“這是做什麼?”紀婄認的攤位上算命那兩個字,只是不知紀珏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替二姐算一卦,看看未來能不能當上太子妃。”紀珏把攤子上的籤筒給拿了起來,“道長,這怎麼用啊。”
“小姐還沒說求什麼就抽籤的話不作數的。”道長揮了揮拂塵,仙風道骨的模樣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
“我來說,看看我是不是當太子妃的命。”她要進宮,自然要當上最好的,當個普通的嬪妃她還看不上呢。
“先搖晃籤筒,然後再從中抽一隻,然後交予老夫解籤。”道長比了個請的手勢,紀珏把籤筒給了紀婄。
紀婄按照道長的指示搖晃了幾下籤筒,等下手抽時卻猶豫了,這個要是抽到上籤那還不錯,要是抽到下籤那她不是丟大發了?
“你們兩個過來,給我抽籤。”紀婄把籤筒遞到了她那兩個丫環面前,只見那兩個婢女嚇得面如土色。
“小姐,這個抽籤要本人抽才靈驗,奴婢怎麼能逾越了呢。”如意把籤筒往歡喜面前推了推,這種差事攤到誰身上誰倒黴,她可不願沾上晦氣。
“也對,四妹,你和我是姐妹,你來替姐姐挑選一隻可好?”紀婄把籤筒遞給了紀珏,紀珏眼角抽了抽,這個紀婄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那就抽這支好了。”紀珏隨便選了一支,她已經結婚了,能抽到上上籤才奇怪了。
“聽你的。”紀婄把那支籤挑選了出來遞給了道長,“你看看,就這隻了。”
“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裏之命。小姐抽中的是上上籤啊,老夫現在這裏恭喜姑娘了。”道長把籤放了回去,臉上卻沒有什麼驚喜的神色。
“那多謝道長吉言了。”紀婄聽到是上上籤,心中自然高興。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二姐,我們該回去了。”抽到了上上籤,紀珏心裏卻高興不起來,籤實際上是她選的,這預示着什麼?
“嗯,回去吧,免得爹爹又要說我瘋瘋癲癲。”紀婄心情大好,明天就是她入宮的日子,若是能當上太子妃,不僅光宗耀祖,她那個嫁給王爺的大姐也會對她刮目相看的吧。
一回去,便是喫飯閒聊,紀珏沒個說話的人,就早早告辭回去睡大覺了,第二天一大早還是春柳把她叫醒,說是今天有宮裏的公公要過來。
紀珏還沒見過古代公公是長什麼樣子的,立馬一個魚打挺就從牀上滾了下來,梳洗完畢就拉着春柳去大門口躲着。
“聖旨到!”大老遠的就聽到太監尖着個嗓子喊道。
“春柳你見過太監沒?”紀珏躲在一旁推了推蹲在地上的春柳。
“奴婢以前也曾遠遠的看過。”春柳伸長脖子往前面看,只是被樹木阻擋着看不大清楚。
“我還沒見過太監呢。”紀珏十分好奇古代的太監到底長的是啥樣的,是不是跟電視裏描述的那樣,慘白着一張臉,不長鬍子,身形跟個女人似的。
“皇上旨意,命御史中丞紀鈞之女紀婄,紀珏二位秀女今日午時進宮覲見,欽此。”太監高舉着聖旨,斜睨着跪在地下的人,停頓了一會兒後道:“起來接旨吧。”
“公公,不對啊,我們家只有一女是秀女何來二女之說?”紀老爺一聽聖旨上居然有已經嫁出去的女兒紀珏的名字,明顯慌了心神,這個已婚之人變成了秀女,這可犯了欺君之罪啊。
“灑家只按照聖旨上的來讀,聖旨上怎麼寫了還請御史中丞能把人穩妥的送進皇宮,若是出了差錯你我可都擔待不起。接旨吧,灑家還要給其他秀女送聖旨呢,耽誤了時辰可就不好了。”
“小女紀婄接旨。”紀婄頭埋得很低,看不清神情,聲音清清冷冷的,沒有一絲驚恐之味。
“還有一名秀女呢?”公公尖細着嗓子,斜睨着跪在地上的人。
那廂躲在一旁聽着的紀珏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顆雞蛋,這又是搞什麼?她穿越過來嫁給死人還不夠,還沒逃走呢又要進另一個魔窟?這還得再演一出宮心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