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身世之謎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人在隨從的護送下,緩緩走來。
她身着淡紫色素衣,雖面色蒼白,卻難掩眉宇間的清麗與決絕,周身散發着淡淡的元力波動。
“瑾榕!”
溫健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掙扎着想要起身。
溫如玉看着突然出現的易瑾榕,不知爲何,見到這個女人時,她的心裏莫名升起一種親切感,帶着這種疑問,俏臉上滿是困惑,“這位阿姨是誰?她爲什麼會叫父親的名字?”
易瑾榕走到溫健身邊,蹲下身,輕輕扶起他,然後轉頭看向溫如玉,眼中滿是心疼與愧疚,“你就是如玉吧,我就是你的親生母親易瑾榕。二十年前,溫嵐爲了奪取家主之位,將我囚禁在地宮,這麼多年,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都是我們對不起你。”
“你……你真的是我的母親?”
溫如玉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溫嵐看着易瑾榕,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與殺意,“既然你也來了,那就正好,今日我便將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同斬殺!”
說着,溫嵐突然發動攻擊,土玄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長矛,直取兩人的要害,他心裏清楚,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只能拼死一搏。
溫健將易瑾榕護在身後,強忍着傷勢,催動殘餘的元力,凝聚成一道土黃色的護盾。
“瑾榕,你快走,這裏交給我!”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們一起殺出去!”
易瑾榕搖了搖頭,手中突然出現一柄短劍,正是當年溫健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兩人並肩作戰,溫健的土玄力剛猛霸道,易瑾榕的劍法則靈動迅捷,配合默契,竟然暫時擋住了溫嵐的攻勢。
溫如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混亂與痛苦,她不明白,爲什麼一向和藹的二叔會與父親大打出手,爲什麼這個陌生的女人會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更不明白父親眼中的殺意爲何如此濃烈。
“父親,你住手!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都不能這樣互相殘殺!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
溫如玉再次上前阻攔,心裏的痛楚幾乎無處宣泄。
溫嵐見溫如玉始終維護溫健,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如玉,你被他們騙了!溫健是叛徒,這個女人是他的同黨,他們想要顛覆溫家,奪取我的位置!”
溫健怒吼一聲,一掌震退溫嵐,轉頭看向溫如玉,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我沒有騙你,如玉,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事實,溫嵐不僅囚禁了你母親,還剝奪了我們一家團聚的權利,甚至想要利用你來牽制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你的父親!”
溫嵐看着兩人相視而望的眼神,心中的嫉妒與殺意更濃,“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都給我去死吧!”
說着,溫嵐再次發動攻擊,土玄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帶着毀滅般的威勢,直取兩人的要害。
溫健和易瑾榕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們知道,今日必須做個了斷了。
溫健將易瑾榕護在身後,強忍着傷勢,催動體內最後的元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戰斧,迎向溫嵐的掌印。
“轟!”
兩道恐怖的攻擊轟然相撞,能量風暴席捲全場,周圍的房屋被震得搖搖欲墜,地面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溝壑。
溫健和溫嵐同時被巨大的力量震飛,口噴鮮血,重重摔在地上。
溫嵐的傷勢更重,經脈寸斷,氣息奄奄;溫健也不好受,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堅定。
溫健掙扎着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溫嵐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溫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墊背!”
說着,溫嵐突然催動最後的元力,想要自爆,與溫健同歸於盡。
“不要,父親,求你不要這樣!你和二叔是親兄弟,你們不能手足相殘!”
溫如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衝了過去,擋在溫嵐面前,並且一步步朝着溫嵐行去。
在她的認知裏,溫嵐是疼愛她二十餘年的父親,就算剛纔與二叔動手,也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從未懷疑過這份“父愛”,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深陷一場橫跨二十年的陰謀之中。
看着撲到自己身邊的溫如玉,溫嵐眼中閃過一絲毒辣,他清楚自己已是強弩之末,想要翻盤絕無可能,但眼前的溫如玉,卻是他最後的籌碼。
就在溫如玉的手即將觸碰到溫嵐的瞬間,溫嵐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元力,枯瘦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抓住了溫如玉的手腕,五指深深嵌入她的皮肉。
同時,長劍抵在了溫如玉的咽喉處,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瞬間取她性命。
“父親!你幹什麼?你放開我,我是如玉啊!”
溫如玉猝不及防,臉上的擔憂瞬間被驚恐取代,掙扎着想要掙脫。
“溫嵐,你個畜生,不要傷害如玉!”
眼看溫嵐擒住溫如玉,溫健想要抬手阻止,可是卻鞭長莫及,只能停下所有動作,生怕激怒溫嵐,從而傷害溫如玉。
溫嵐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陰狠,哪裏還有半分往日的慈愛,“如玉?沒錯,就是你這個蠢貨,才讓我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偏頭看向臉色驟變的溫健與剛剛趕到的易瑾榕,溫嵐眼中滿是瘋狂與得意,“溫健,易瑾榕,想要救你們的寶貝女兒,就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溫嵐!你放開如玉!有什麼事衝我來!”
溫健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溫嵐手中的動作逼停,他看着溫如玉脖頸處那道泛着寒光的長劍,心中如同刀絞,不敢有絲毫異動。
易瑾榕也臉色慘白,看着被挾持的女兒,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溫嵐,你還是不是人,就算如玉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好歹她也叫了你近二十年的父親,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溫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易瑾榕,你以爲我真的會把你們的女兒當作親生骨肉?當年要不是爲了用她牽制溫健,我早就殺了她!”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溫如玉耳邊,讓她渾身一僵,臉上的驚恐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你說什麼?我是他們的女兒?”
溫如玉聲音顫抖,側頭難以置信地看着溫嵐。
“父親,你在胡說什麼?我明明是你的女兒啊!”
溫嵐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女兒?二十年前,溫健本是溫家的家主,我設計誣陷他勾結邪修,奪了他的位置,還把你母親易瑾榕囚禁在地宮,而你,不過是我用來拿捏溫健的棋子!我對你好,不過是爲了讓溫健投鼠忌器罷了,這樣,他才能像條狗一樣,永遠不能背叛我!”
看着溫嵐猙獰的臉龐,溫如玉拼命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不……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這些年你明明那麼疼我,你怎麼會……”
“疼你?我疼你,是爲了讓你成爲最聽話的棋子!你以爲那些珍稀的丹藥、漂亮的衣物是白給你的?不過是爲了讓你更有利用價值!就連你修煉的功法,都是我特意挑選的,看似強大,實則暗藏隱患,永遠無法突破高階!”
溫嵐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讓溫如玉疼得悶哼連連。
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扎進溫如玉的心臟,她想起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溫嵐對她看似疼愛,卻從不讓她接觸溫家核心事務,每次她想要親近溫健,都會被溫嵐以各種理由阻攔,就連她修煉遇到瓶頸,溫嵐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安慰,從未真正指點過她。
過往的種種細節,此刻都串聯起來,印證着溫嵐的話,那份她堅信了二十年的父愛,原來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她一直視若珍寶的親情,不過是對方用來複仇的工具。
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與憎恨,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溫如玉,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中的孺慕與依賴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恨意。
“你這個騙子!我恨你!”
溫如玉嘶吼着,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指甲深深扎進溫嵐的手臂,留下幾道血痕。
溫嵐喫痛,怒喝一聲,“不知好歹的賤人!”
抬手就要加重力道,卻在這時,溫健突然開口,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慌亂,“溫嵐,你別傷害如玉!我答應你,我束手就擒!但你必須先放了她,我用我自己換她的性命!”
溫嵐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知道溫健的實力,若是溫健真的束手就擒,那他就徹底掌控了局面。
下意識地看向溫健,溫嵐想要確認他的誠意,注意力瞬間被分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溫健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催動體內殘餘的元力,土玄力凝聚成一道尖銳的指勁,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溫嵐的眉心。
這一擊凝聚了溫健所有的力量,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溫嵐反應的機會。
溫嵐察覺到危險時,已經爲時已晚,指勁狠狠刺入眉心,一股狂暴的土玄力瞬間湧入他的識海,摧毀着他的元神。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溫嵐抓着溫如玉的手瞬間鬆開,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溫如玉趁機掙脫,踉蹌着後退幾步,驚魂未定地看着溫嵐倒地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憎恨,有解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溫健快步衝到溫如玉身邊,將她護在身後,同時警惕地看着溫嵐,生怕他還有反撲之力。
易瑾榕也連忙上前,緊緊握住溫如玉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如玉,別怕,沒事了,我們都在。”
溫嵐躺在地上,眉心不斷湧出鮮血,氣息越來越萎靡,渙散的眸子看着溫健,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溫健……我不甘心……我謀劃了二十年……竟然輸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