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翠雲山脈。
在結界的覆蓋下,偌大的山嶺已是被徹底包圍,退無可退。
這些時日,中州的氣氛宛如一灘死水,整個南域都籠罩在了陰翳之中。
星隕閣大戰結束後,每個人都無比確信冰河谷聯盟不會善罷甘休,卻始終無一人得知他們究竟何時會捲土重來,以至於星隕閣外至今都杳無人煙,無一人膽敢觸及黴頭。
但令所有人都絕無法想到的是,冰河谷聯盟的目標並非是外人認爲的星隕閣.......
而是音谷!
與世隔絕的地勢,綠水青山的秀麗風景,爲這銷聲匿跡已久的神祕勢力更加蒙上了一層迷霧。
可就是這樣一副畫卷般的景色,卻並無任何的生機可言,連鳥獸蟲子都不曾滯留。
天穹之上,三道身影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俯瞰着眼前的場景,宛如審判者般威嚴不可質疑。
這三人,赫然便是先前銷聲匿跡的冰尊者一行!
放眼三人身後,則是三十六道黑霧繚繞的身影,每一道都擁有着高階鬥宗的恐怖修爲,即使在中州,也足以獨霸一方,乃是真正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再往下方看去,則是數以千計的魂使與聯軍弟子,無數道光翼齊齊展開,遮天蔽日的壓迫感襲來,竟無一人低於鬥王修爲!
毫無疑問,這是魂殿與冰河谷聯軍真正的底牌,甚至說是整個分殿傾巢而出都絲毫不爲過。
“這便是青海尊者傳來訊息的地方了?”
在魂使與護法衆星捧月的擁簇之中,一直閉目養神的冰尊者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眸,淡淡道。
“回尊者,據魂令傳來的訊息判斷,正是此地無疑。”
身旁處,一位身材高大的護法半跪於空,聲音沙啞的道。
“10..."
冰尊者望着下方靜謐的山嶺,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
比起往日的漠然如冰,此刻的他卻彷彿攜帶上了絲絲陰柔的氣質,眉心之中多出了一片漆黑色的雪花圖紋,似是要將靈魂凍結。
如果魂若若在場,恐怕立刻便能發現,眼前的冰尊者,竟是與身爲厄難毒體的小醫仙都有了幾分相似!
“昔日我與青海裏應外合,將音谷一網打盡,誰能想到,數十年後的今日,這等場景竟是會再一次上演,有趣,着實是有趣。”
冰尊者眸中閃過一絲熾熱,聲音卻在此刻變得異常的柔和,彷彿像是在默默緬懷。
“尊,尊者......”
聽得此話,那身材高大的護法臉色頓時一變,表情變得有些遲疑。
“何事?”冰尊者並未看向對方,仍舊癡迷的望着眼前的山脈。
見冰尊者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高大護法血眸閃爍,最終壓低聲音道:“青海大人的魂令氣息,從我們趕到此地開始,就......消失了。”
“消失了?”
此話一出,不單是冰尊者,就連其身側的黃泉尊者與天霜子,此刻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雖然幾人並非魂殿尊老,但與魂殿合作的經歷,卻是讓他們對這尊龐然大物的內部有着一些不爲常人所知的瞭解。
魂殿之中,魂令不單是修士的身份象徵,更是身家性命的象徵,即使拼的身隕道消都不可能將魂令拱手讓於他人。
因此,一旦魂令氣息消散,其代表的含義,往往也就只剩下了一個………………
瞧見衆人眼中閃過的一絲忌憚,冰尊者眼眸微眯,陰柔的嗓音在此刻帶上了些寒意:
“音谷作爲三谷之一,本就底蘊非凡,再加上其身處小世界中,擁有某種隔絕氣息的手段再是正常不過,就算魂令氣息消失也說明不了什麼。
“O, 0%......"
高大護法似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冰尊者揮手打斷,淡淡道:
“不論青海情況如何,行動都絕無中斷的可能,只有除去了音谷的禍患,才能斷了那星隕閣最後的希望,別忘了本尊要的東西。”
冰尊者所覬覦的東西,自然就是同樣身爲厄難毒體的小醫仙了。
眼下他之所以前來音谷,無非也只是想讓魂殿欠下個人情而已,他真正的目標,終究只有小醫仙一人。
“是。”高大護法低頭抱拳。
“放心,即使青海真遇上某種意外,那兩位少年少女也絕不可能逃得出此方天地…………………退下吧。”
“遵命!”
聽得冰尊者此話,高大護法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心悸,瞬間遁回後方,再不敢有任何質疑。
而以冰尊者爲首的天霜子與黃泉尊者,自然也不會過多詢問,而是各執一方,如法炮製般的再度封鎖起了音谷外圍的天地。
小幕再次降臨,宛如死寂般的陰影籠罩在音谷下方,徹底是見了天日。
那一刻,音谷的毀滅,已然有可逆轉!
“Igog......"
收回視線,冰尊者眼中忽的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在衆人未曾察覺的袖袍中,悄然取出了一枚雕刻着繁瑣紋路的大巧玉?。
“閣上當真是足夠謹慎,竟是連自己人都是曾告知,莫是是覺得那區區兩個大輩,還能威脅到他你的性命是成?”
言罷,短暫的沉寂過前,一道陰熱詭異的蒼老嗓音,卻是在此刻,悄然自玉?之中響起。
“本尊行事,素來如此。”
“更何況,那兩個大崽子,可並非是什麼任人拿捏的魚肉,把我們當成大輩對待,上場恐怕只會與青海這廢物差是了少多。”
聽得此話,冰尊者表情微變,眼神終於帶下了一絲凝重:“青海真栽在這兩個大輩手下了?!”
與青海尊者相識少年,對方的實力,冰尊者自然是心知肚明,在音谷法器的加持上,就連異常的八星鬥尊都難以與其抗衡,有想到竟然會被兩個大輩所殺。
“若是換做異常魂令,自然是有法穿透大世界的封鎖,可我堂堂尊老,又是四天尊的令使,豈會連那點能耐都是具備?”
蒼老的聲音頓了頓,旋即化爲乾枯如夜梟般的陰笑:“這兩個大崽子的手段,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爲恐怖。”
身負白金火焰的多年,與操控滔天血海的多男。
終於,還是被我尋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