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片刻,鳳君側頭問帶沈燃過來的宮女:“對於位分,陛下有什麼要求麼?”
女帝後宮的位分相對要簡捷許多。
正室爲鳳君。
鳳君之下有一個貴君,以及有女帝親賜封號的四君。
這幾人出行可乘居攆,可住主殿。
平時自稱可以說本君。
其餘人皆爲侍君,住偏殿,平時見女帝以及身份高者以“奴”自稱。
女帝後宮晉位難,按常理講,像沈燃這種剛剛入宮,家裏還沒有人在朝中爲官的,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肯定就是最低等的侍君。
但沈燃過來時坐了居攆,所以鳳君纔會有此一問。
“陛下說,請鳳君照着規矩安排就可以。”宮女低聲道,“不過,她給了一個封號。”
果不其然。
鳳君點點頭:“是什麼字?”
宮女回答道:“是個辰字。”
聽到宮女的回答,鳳君低頭剝石榴的動作頓了頓,似乎有一瞬的恍惚。
他溫聲道:“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讓辰君住在……”
話還沒說完,殿外忽然有人道:“聽說陛下選了新人,怎麼也不帶來叫本君看一看?”
人影還沒有見到,聲音的壓迫感已經撲面而來。沈燃聞聲望過去時,就見到一個紅影如風般跨進了殿內。
比起鳳君的清幽樸素,此人的打扮實在不可謂不張揚。
一身奪目至極的紅色錦衣。
頭髮上和靴子上都戴着叮叮噹噹的銀鏈,額間還有一枚華貴異常的玲瓏墜。
當真好一隻翩翩飛的花蝴蝶。
不知想到什麼,沈燃沒忍住微微彎了彎脣角。
他打量來人的同時,來人的目光也第一時間就落在了他身上。因此這一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神情變化沒能逃過對方眼睛。
來人頗爲敷衍的給鳳君見了個禮,而後轉向沈燃,神情高傲又不屑:“見了本貴君也不知道行禮,好沒規矩。去,給本君按着他跪下,既然鳳君無能,我就替陛下好好調教調教他。”
此人便是軒轅雲舒身旁的貴君,在南疆的後宮中,除了鳳君之外,地位最高的人非他莫屬。
他外表和個頭看起來都是二十出頭的模樣,但這神情、語氣和行事風格委實有幾分歹毒的少年氣。
深知對方的脾氣,鳳君見怪不怪的揉了揉太陽穴:“花瀾,不得胡鬧。”
而後又轉向沈燃:“辰君,你同貴君見個禮。”
沈燃身邊的宮女也伸手扯了扯他。
鳳君和貴君之所以能在軒轅雲舒做皇女之時就同她成親,靠的是家世顯赫。
沈燃來歷不明,顯然沒有家世。
但女帝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也是從所未有的事情。
在分不清究竟誰更有話語權之時,宮女只想息事寧人。
看着緩緩逼近身邊的幾個侍衛,沈燃不慌不忙擱下手裏的茶盞,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爲他是準備行禮。
貴君滿臉驕矜的挺直了腰板。
然而下一刻??
此起彼伏的悶哼聲響起。
沈燃臉上帶笑,鬧着玩似的卸掉了幾個護衛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