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做出了一個比剛纔更瘋狂、更驚人的舉動。他無視抵在胸口的匕首,低下頭覆上了面前女子的脣。
鋪天蓋地的梅花香混合着血腥氣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掩蓋了溫泉池子周圍那似有若無的香氣,軒轅雲舒自登基至今,自然也不是沒見過大膽的人,可大膽到沈燃這個地步的人,還當真是第一回見到。
而且他吻得這樣重,莫名給人一種絕望又瘋狂的感覺。
好似過了今日,就再無來日一般。
假意做到亂真,自然也算是本事。
滾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軒轅雲舒莫名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向來如磐石般冷硬的心亦如春水般被攪亂了一瞬。
不遠處的侍女驚覺變故,本欲喊人拿下沈燃。但此處畢竟是女帝沐浴之所,未得命令她也不敢隨隨便便引護衛入內,於是只得壯着膽子上前查看情況。
隔着霧氣看到溫泉中糾纏的身影,侍女駭然停下了腳步。池中的霧氣越來越濃郁,漸漸遮住了這親近又旖旎的曖昧。
…………
南疆靖王府。
“天香樓的大廚怎麼還沒到?”
靖王府的管家軒轅忠滿臉焦急的站在大門口:“王爺要在府中招待貴客,可耽擱不得。”
靖王軒轅雲朗乃是女帝軒轅雲舒同父異母的哥哥,因爲人仗義,禮賢下士,在整個南疆朝堂上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曾是軒轅雲舒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最後卻因爲生母出身卑微略遜女帝一籌,與帝位失之交臂。
但他並未因此而表現出絲毫不滿,反而對女帝非常的尊敬,而且爲了避嫌,還漸漸淡出了權力中心,每天閒來無事,就是帶着隨從打打獵下下棋,是以女帝明面上對這個頗爲識趣的兄長也還算客氣。
近日軒轅雲朗府中來了一位貴客,據說他在靖王外出打獵時力殺兩隻猛虎,如及時雨一般救了靖王性命,是以靖王對其待若上賓,整個王府的人都不敢怠慢。
今日靖王還特地吩咐人去請了天香樓的大廚,讓對方到府上來做自己的拿手菜招待那位貴客,眼看着定好了的時間已經到了,靖王和貴客都沒用飯,大廚卻連影子都沒見,軒轅忠不由得有些着急,一再吩咐小廝去催,務必儘快將大廚帶到靖王府來。
與此同時,軒轅雲朗與一個紅衣青年相對而坐,兩人正在聊天。軒轅雲朗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本王是實在有些不明白,像沈公子這樣的人才,做什麼不能成就一番事業,想要美人芳心就更是輕而易舉,幹什麼非要執着於進宮?莫非是同女帝有何淵源?”
這紅衣青年正是薛念,如今他化名沈念,竟搖身一變成了靖王軒轅雲朗的座上賓。
“這些話若換了旁人,我是萬萬不肯說的,但我與靖王殿下一見如故,若還藏着掖着,那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薛念笑道:“我並非是與女帝有什麼淵源,而是惦記女帝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