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的咬了咬舌尖,沈燃在輕微的刺痛感中回神。他目光閃了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說說你聽到的吧。”
坐下隨意喫了幾口菜,薛念靠在椅子上,笑道:“剛纔我聽那些人說,南疆皇帝最近身體欠佳,國師佔卜後建議找幾個美男子回去沖喜,並且還給出了大致的位置,說在這個方向會出現可以興盛南疆的人,所以這回血梟出動不是爲了殺人,而是爲了給皇帝尋找美男子充入後宮的。”
南疆的規矩與大周不同。
大周向來是男子稱帝,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即使貴爲公主,也幾乎沒有登基的機會,但在南疆,皇子皇女會受到同樣的器重,都有登基的機會,南疆如今的皇帝就是女子,歷來選秀也是選男子入宮。
沈燃聞言揚了揚眉,淡淡道:“聽聞南疆的國師向來是有幾分本事的,你覺得她這推斷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眼睛裏飛速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薛念單手支頤,笑吟吟的看着沈燃道:“重要的是……我們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沈燃被他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面上卻絲毫不露,只似笑非笑的道:“你該不會想當被選入宮中的美男子吧?”
“有何不可?”
薛念滿臉無辜的眨了眨眼,拉長聲音道:“難道陛下覺得我不好看嗎?”
尾音上揚。
餘韻繞樑。
百鍊鋼化作繞指柔,在呼吸可聞的距離之中勾的人意馬心猿。
這個混蛋。
目光撞在一起,沈燃抿了抿脣:“薛子期,要點臉好嗎?”
他聲音裏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一半嘲諷,另一半卻是爲了逗着薛念玩。哪知薛念竟半點兒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只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湊到沈燃耳邊,輕輕喊了聲“阿辭”。
感到耳垂傳來的些許異樣觸感,沈燃莫名燥熱,身體也不可抑制的僵硬了一瞬。他伸手端起酒杯,想喝酒,等酒杯碰到嘴脣,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酒杯已空了。
就在剛纔,最後一杯被薛念喝了。
因爲在商量正事,所以並沒有叫店小二進來添酒。
沈燃把酒杯放在了桌案上。
薛念看着他,忽然緩緩笑了起來。
青年低沉爽朗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薛念起身,給沈燃倒了杯茶:“酒暫時沒有了,陛下喝杯茶將就下吧。”
眼睛裏瀲灩着動人的波光,笑意卻戲謔又玩味。
隱隱感到一絲危險的意味,沈燃沒接薛唸的茶,而是隨手抓起了一塊點心塞進薛念嘴裏,低聲警告道:“說正事,不許鬧。”
薛念精力還是和當年一樣旺盛,一旦折騰起來就沒完沒了。
“……好吧。”
“據說他們已經找來了幾個符合條件的男子,就在距這酒肆不遠的客棧中。”
嚥下嘴裏的糕點,薛念頗爲可惜的嘆了口氣,慢吞吞的道:“我們可以先過去看一看那些人的情況,然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