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謬讚了。”
薛念打了個哈哈,三言兩語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淡淡道:“不瞞你說,我們還有事在身,如今折騰這一番,天也快亮了,既然此處有你們南郡蕭氏的人接管處理,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現在外頭雨正大,道路難行,就算有事,好歹也等雨停了再走吧。”
目光自沈燃和薛念身上掃過,蕭何知微微皺了皺眉:“而且我看你們走的這個方向,怕不是要去南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那地方道路難行,還到處都是毒蟲毒草,不是光功夫好就能行的。”
這回薛念倒是沒有隱瞞。
他默認了蕭何知的說法,笑道:“南疆兇險是衆所周知的,然而有些事情即使再兇險,也不得不做,不瞞蕭兄,我們此去南疆,是要爲了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求藥。我輩中人,爲朋友兩肋插刀,豈能只顧及自身安危。”
蕭何知微微一怔:“到南疆求藥?有勇氣。我南郡蕭氏在此已有數百年,對於地形算是熟悉,如今族人也不會輕易踏足南疆。”
他低頭喝了口茶:“是你們兩個哪位的妻子或者心上人麼?”
“是好兄弟。”
薛念側過頭看了沈燃一眼。
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懶洋洋的道:“心上人自然很重要,但一個義字當頭,也同樣是萬死不辭的。譬如南郡蕭氏,爲了百姓奔波勞苦,遇到險境亦不退縮,不也正是仁義之舉?既然皆是同道中人,想來蕭兄能夠理解我們。”
這番話正說在蕭何知的心坎上。
雖然彼此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除,但他自幼便能力出衆、心高氣傲,此番如此輕易敗在薛念手上,難免耿耿於懷,是以三人之間看似客氣,其實說話時卻總是隔着一層,難以交心。
此時聽薛念如此誠心的稱讚自己和南郡蕭氏,蕭何知心中頓時隔閡大減:“不知你們想要求的是什麼藥?此處離南疆已經不遠,他們那有的東西,我們也未必沒有,南郡蕭氏向來喜歡結交英雄,倘若你們所求之物,我們正好也有的話,就由我做主送給你們了,算是感謝你們仗義。”
“多謝蕭兄慷慨了。”
“這份情誼我們一定不會忘。”
薛念輕輕嘆了一口氣:“可我們此次想尋的藥十分特殊,乃是南疆皇室亦僅有一株的九轉月幽草。”
“這……你們想要的是九轉月幽草?”
蕭何知聞言大爲驚訝:“既然你們知道此物南疆皇室只有一株,又何必千裏迢迢的跑過來喫這個閉門羹?九轉月幽草是隻有國主才能動用的東西,除非硬搶,否則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借的,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勉強了,趁早打道回府,想一想有沒有什麼別的藥材可以替代吧。”
“事在人爲。”
“強扭的瓜甜不甜,扭下來才知道。”
坐在旁邊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沈燃側目看向薛念,忽然道:“試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