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就在楊廣看到豬婆的那一刻,被無數漆黑鐵鏈捆鎖起來的豬婆龍也看到了他。
那宛若堅石的眸子睜開,眼中的兇戾之意,陡然升騰而起!
其鱗甲錚錚,緊扣在血肉之上,漆黑如墨。
下一刻!
豬婆龍扯着身上的無數鐵鏈,狠狠的對着楊廣撲了過去,似是要噬人般的兇狠!
嘭!
豬婆龍一頭撞擊在面前囚牢的柵欄上,震出道道漣漪,但四周卻是安然無恙。
這座不知多麼龐大的監牢,實在是堅固的不可思議。
任由豬婆龍這等仙神般存在的異獸,都無法撼動分毫。
只是,那兇狠的眼神無比恐怖,猶如是要將楊廣生吞一般。
"****......"
楊廣神色平靜,並未被豬婆龍嚇住,反而饒有興致,打量起困住它的這座牢籠。
他不知道豬婆龍的境界,也無法探知其面板信息。
因爲,這裏就是運朝錄之中!
楊廣也嘗試過呼喚運朝錄,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也感知不到運朝錄的存在。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最開始的時候,楊廣還有些心慌,運朝錄是他賴以存身的根本,但現在卻無法感應其存在。
這種感覺就像是家有餘糧心不慌,待得那一日餘糧喫光了,心中就沒底了。
不過,很快楊廣就鎮定了下來。
他還是能隱隱感覺到與運朝錄的一絲聯繫,只是無法將其呼喚出來。
最重要是,他這一身返虛合道境後期的修爲,並未隨之一起消散。
這纔是楊廣鎮定下來的原因。
一切偉力歸於己身。
“你真是豬婆?”
楊廣皺眉,看着牢籠中披鱗帶甲的異獸,眼中有幾分探究之色。
按理說他不該有什麼懷疑,因爲冥冥中的直覺,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只是,這豬婆龍出現在運朝錄之中,實在有些詭異。
若是按照他所知道的軌跡,豬婆龍不該是他這具身體的前世嗎?
交流是基於雙方都是有着理智的前提。
不過,對於這一點,楊廣倒是並不怎麼擔心。
反倒是這豬婆......似乎是被關在這裏太久,又或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難以溝通。
無論楊廣如何開口問話,其都只是以頭撞擊牢籠,帶動了震天響的動靜!
瘋狂而狂暴!
然而,那漆黑堅固的牢籠,卻是始終沒有任何被撼動的跡象。
楊廣的心神,也緊緊注視着那被困在囚牢之中的豬婆龍。
後者那湧動着兇戾之意的眸子,終於是迎了過來。
那宛若堅石的眼中流露出滔天怒火與殺意,讓楊廣毫不懷疑。
若是豬婆真的從囚籠中掙脫出來,絕對會第一個將他碾成肉沫!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冷靜下來了嗎?”
然而,面對的他的問話,豬婆龍仍然無動於衷。
只是那眸子裏的兇戾與怒火,洶湧如潮,似乎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隱情。
“雖然朕不知道你爲何會被困鎖在這裏......”
楊廣打量着豬婆龍,判斷出後者的境況不是很好,緩緩道:“但若是你想脫困而出,只要臣服朕的麾下,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是運朝錄的主人,掌握着運朝錄,只要豬婆龍是被困在運朝錄之中。
那楊廣就有把握,能將豬婆龍從這監牢之中放出來。
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運朝錄的第四個圖標,應該是與困鎖豬婆龍的這片天地有關。
或者說......第四個圖標,就是這一片宛若監牢的天地!
只要他按部就班,逐漸完全掌握運朝錄,早晚能激活第四個圖標。
到時候,必然能將豬婆龍從運朝錄之中釋放出來。
然而!
不知何故,在聽到楊廣這番話後,豬婆龍非凡沒有絲毫喜色,反而眼中的殺意更加冷冽了!
豬婆龍死死盯着楊廣,身子緩緩伏地,帶起了身上陣陣鐵鏈落地的聲響。
“你是宛若仙神般存在的異獸,本能逍遙天地,長生久視!”
“難道就甘願在這裏蹉跎受困嗎?”楊廣挑了下眉。
他是真心想要將豬婆龍收服,從後者口中得知一些事情。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苦口婆心。
然而,聽到楊廣口中說出的話,豬婆龍卻是怔了下。
那冰冷的眸子裏似是有一抹嘲諷和屈辱湧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裏被困到死吧!”
楊廣搖了搖頭,他只是見豬婆龍可憐,又想到其爲這具身體的前世,所以才生出些許憐憫。
但既然豬婆不要這條活路......那他也沒必要求着豬婆龍。
就在這時!
一道低沉嘶啞的聲音從牢籠中傳了出來:“無恥的傢伙!”
“當初就是你將吾鎮壓在這裏的!”
“現在還來假模假樣的裝好人!”
“你若是真想放吾出去,還需要來與吾廢話嗎?”
“楊廣,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
“你壓根就不是楊廣!”
轟!
豬婆的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楊廣的天靈,怔怔出神。
他將豬婆龍鎮壓在了運朝錄之中?
開什麼玩笑!
他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
而且......什麼叫做他不是楊廣?
不對!
他確實不是楊廣!
可豬婆龍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與天帝、四御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有什麼區別!?”
“都是將吾視爲走獸螻蟻,肆意踐踏,壓爲腳力!”
豬婆龍冰冷的聲音繼續傳出,隱隱含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但其似乎是有着什麼忌憚,只是言語和眼神兇狠,卻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動作。
“什麼意思?”楊廣怔了下。
豬婆龍究竟在說什麼?
冥冥中,他心裏有個聲音響起,豬婆龍說的是真相!
他曾經對豬婆做過什麼,導致豬婆被鎮壓在了運朝錄之中!
但是.......怎麼可能呢?
“天命不可違!”
“吾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好不容易才逃出了他們的謀算與佈局!”
“但你卻將一切都毀了!!!”
“該死的混蛋!”
豬婆龍咆哮,憤怒而不甘!
但隨即,它又狂笑了起來,肆意而癲狂。
“哈哈哈哈……………”
“但你也遭到了報應!”
“你將吾鎮壓在這裏,那你便是楊廣了!”
“天地大劫、佛門的算計、天庭的佈局......一切都是你的因果了!”
“哈哈哈哈哈!"
豬婆龍的話語中,充滿着濃濃的怨恨與怒火,句句都是在詛咒楊廣。
可想而知,它曾經遭遇了何等恐怖。
楊廣眉頭緊鎖,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不管你曾經是何等的大神通者......”
“現在轉世歸來,也要面對那傾覆天地,顛倒三界的潑天之劫!”
“吾會在這裏看着你,看着你死的如何悽慘!!!”
幽深黑暗的世界,只有冰冷森嚴的監牢存在。
一聲聲的咆哮與怒吼,迴盪在其中,蘊着豬婆龍壓抑至今的怒火。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豬婆龍,若是依你所言......”
“我到底做了什麼?”
話音落下!
牢籠中的豬婆龍從黑暗中顯露出身形,猙獰可怖的身形,無比龐大!
其眸子幽深無比,卻又倒映出楊廣的身形,隱隱有一絲疑惑,低沉道:“你做了......”
“逆天之事!”
轟隆!
伴隨着豬婆龍的話音落下!
整個監牢開始顫動,無數景象崩塌,但是要天翻地覆一樣!
楊廣心頭一震,四周顛倒,心神猛地潰散!
剎那間,他的眼前天旋地轉!
待得楊廣回過神,怔怔看向周遭,熟悉的禁苑景象,映入了眼中。
他從運朝錄中脫離了出來!
與此同時!
伴隨着楊廣心神消散,他的身形也從運朝錄中消失了。
那被無數鐵鏈鎖在牢籠中的豬婆龍,沉默許久,緩緩從深邃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一對巨大如堅石的眸子,泛着怔怔的茫然,盯着楊廣身影消散的地方,久久無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巨大眸子抬起,冰冷恐怖的眼中,湧現出些許疑惑。
“這個楊廣......”
“爲何像是不記得了舊事一樣?”
“太古怪了!”
“不過......”
“那股讓人厭惡,高高在上的眼神,仍然不變!!!”
隨着豬婆龍的話音落下,幽深黑暗的天地裏,猛然響起恐怖的咆哮聲!
吼!!
監牢之中,豬婆龍驟然暴起,嘶吼着再度起身,撞向了牢籠!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下,其身上無數鐵鏈晃動,帶起了陣陣漣漪!
然而,任憑豬婆龍如何掙扎,這座牢籠都堅固的令人絕望!
“楊廣,你這個卑鄙小人!!!”
“啊啊啊啊!!"
豬婆龍撞的頭破血流,狼狽不堪,宛若陷入死地的困獸,瘋狂怒吼,悲壯無比。
但面對着它的怒吼與咆哮,這片萬籟俱寂的天地,仍然沒有任何聲音。
安靜,死寂。
就彷彿亙古如此!
楊廣站在禁苑之中,思索着這一趟進入運朝錄,與豬婆龍接觸所得。
雖然大多時候都是他在發問,而豬婆龍拒絕交流。
但他的收穫還是極大!
首先,豬婆龍被鎮壓在了運朝錄。
而且,很可能是他乾的!
否則說不通豬婆龍那滔天的怒火與怨氣。
其次,豬婆龍現在掙脫不出來。
而只要豬婆龍出不來,那他就是豬婆龍......或者說是豬婆龍轉世的楊廣!
這也是爲何,豬婆龍說自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結果現在卻被摘了桃子。
那個摘桃子的人就是他!
不是楊廣,也不是豬婆龍,而是他!
一個穿越者!
同時,也是一個變數。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
楊廣輕舒口氣,喃喃自語道:“我到底是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
一剎那,他的眸子裏閃過了茫然之色。
他此前從未有過懷疑。
但現在...………
種種跡象與事情,讓他心中生出了疑惑。
就在這時??
禁苑外傳來了內侍恭敬的聲音:“啓稟陛下!”
“定南王入宮求見!”
聞言,楊廣心神微動,收斂了紛亂無比的思緒,眸光閃爍。
定彥平求見?
楊廣想到了大朝會之時,定彥平曾經上奏,請求朝廷收回其爵位。
想到這,楊廣頓時若有所思。
“宣!”
“讓定南王在偏殿等着。”
“朕稍後就來。”
楊廣說罷就往寢殿走去,準備換一身衣着,然後去見定彥平。
這是一種尊重。
畢竟,定彥平不僅是大隋九老之一。
也是隋唐原軌跡之中,縱橫天下,堪稱槍道無敵的“雙槍將’!
偏殿。
定彥平垂眸而立,在旁有內搬來了椅子,但他卻沒有落座。
他是大隋九老之一,功勳赫赫,更是隋文帝時期的老臣。
因此,他是深得帝眷,手握諸多恩賜。
比如見帝不跪,入宮賜座等等。
當然,最重要的一道恩賜是‘免死'。
這些恩典也是定彥平敢在大朝會之時,當衆提出,讓楊廣收回定南王爵位的底氣。
“陛下駕到!”
就在這時,內侍的聲音忽然從殿外傳來。
定彥平抬眸望去,只見楊廣邁步而來,眼神平靜,深邃的眼眸中,似是蘊着如深淵的幽沉。
一舉一動,威嚴自成!
“這還是朕登基繼位後,定南王第一次入宮求見。”
楊廣來到龍椅上坐下,饒有興致,投去目光,道:“朕有些好奇,不知定南王爲何而來。”
其眼眸開合間,無意流淌而出縷縷威嚴。
頃刻間,這偏殿便是生出了無邊壓迫感!
一股威勢油然瀰漫,宛若擎山巨嶽。
這裏是皇宮。
哪怕只是一座偏殿,那也是皇宮禁地!
因此,楊廣端坐在椅上,便是威嚴自生,乃是大皇帝,人間之主。
定彥平深吸口氣,穩住搖動的心神,拱手作拜,道:“回陛下,老臣此次入宮,乃是爲了求陛下給一個恩典!”
“此前大朝會之時,老臣請上奏過,奈何陛下沒有允可。”
“如今,老臣再一次上奏!”
“請陛下與朝廷......收回定南王的爵位!”
“同時,徹查王府上下!”
話音落下!
楊廣挑了下眉,並沒有做出回應。
倒是在旁的御前內侍聞言,心中一動,忍不住暗暗感慨。
不愧是定彥平啊!
雖然不知道這位老王爺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但一定是有了些許猜測,所以專門入宮求見。
這名義上是求楊廣和朝廷收回定南王的爵位。
但實際上,這是定彥平在棄車保帥。
任何一位勳貴,在最初的時候,無疑都是意氣風發,英明神武。
但勳貴之後......就不一定了。
所謂虎父犬子,大多如是。
像定南王府這等存在,府中子弟,不可能每一個都是願意爲大捨生忘死。
總會有那麼一兩個紈絝,或是膽小怯弱者。
定南王府,在定彥平之後,就已經徹底爛掉了。
此番大朝會之前,定彥平曾經查過王府,發現了很多骯髒之事。
其中,就有一些人與羅藝造反,北地叛亂有牽扯。
甚至......與朱燦和麻叔謀還有關係!
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出。
定彥平這是在用定南王這個王爵,以及過往的功勳,換取王府一家老小的苟活。
很聰明!
御前內侍心中暗道,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他跟在陛下身邊日久,自認多少是摸到了一點陛下的性子。
若是陛下鐵了心不願放過......即便是大九老,也不能倖免。
君不見,大業元年已經死了一個安齊王,廢了一個長平王,還有一個北平王半死不活。
楊廣端坐在龍椅上,看了定彥平一眼,低下頭拿起了案桌上一本摺子,丟到了定彥平面前。
“這是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查到的東西,都是定南王府之人犯下的罪孽!”
“朕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但是,朕看在你定南王的面子上,留中不發!”
“你是不是真以爲......”
“朕很好說話!”"
話音落下!
定彥平頓時沉默了,怔怔看着面前的摺子與奏疏。
良久後,他滿臉暮氣,長嘆一聲,緩緩道:“所以,老臣纔想求一個恩典!”
“請陛下成全!"
聞言,楊廣眯起眼睛,心中思緒也在湧動。
他是不想將定彥平逼的太狠。
所以,拿到這些定南王府的罪證後,並未有任何動作。
他不想背上一個筏害老臣的欲加之罪名。
但另一方面,若是定彥平決心已定,他再強留也不是什麼好事。
“定南王,這裏沒有別人,朕可以與你說些心裏話。”
楊廣緩緩起身,擺了下手,身旁的御前內侍頓時會意。
隨後,他連忙帶上其他人,直接退出了偏殿,離着遠遠地。
“朕記得定南王爲我大隋立下的赫赫功勳!”
楊廣走到定彥平面前,看着這位大九老之一,眸光微垂。
他輕聲道:“昔年,南徵北伐之時,你還是朕麾下的大將!”
“雙槍之名,響徹九州!”
“天下無人不識!”
這段記憶他是有的。
當時的定彥平就是他帳下大將,兩杆鐵槍揮舞之際,殺得南陳大軍,潰不成軍!
定彥平神色一頓,忍不住抬頭望去,只覺眼前年輕的二世,身形高大,偉岸無比。
正如他昔日看到那位年輕的大晉王一樣。
雄偉,威嚴。
“陛下......
“還記得老臣與陛下同進退過就好!”
定彥平嘆了口氣,苦笑道:“雖然老臣不願多做猜測,但是高?、羅藝和楊諒等人的遭遇......”
“還是讓老臣與其他老人心神動搖啊!”
話音落下!
楊廣面無表情,對定彥平說出的話,並不感到意外。
他很清楚,大業元年的殺戮,雖然是震懾住了各方宵小,讓那些蠢蠢欲動的野心家,不敢再冒頭。
但同時,也必定嚇到了許多老臣。
比如定彥平,又比如其他一些隋文帝時期的舊臣。
但與其他人惴惴不安等死不同,定彥平選擇了主動退去。
原本他就已經退出了朝堂,在天下各地遊歷,只保留了一個定南王的王爵。
而現在,定彥平連位都要丟掉。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定彥平覺得自己老了。
這一次大朝會上,他看到了不少年輕人的出現。
朝氣磅礴,意氣風發。
如伍雲召,如羅松,如宇文成都。
天大的英雄也會老。
大九老曾經威名赫赫,但現在的時代,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一個逐漸老去的定南王......不應該再佔着位置。
既然如此,還不如識相一點。
定彥平都已經打算好了,待得朝廷收回定南王的爵位,他就去寺廟,與青燈古佛相伴,爲大祈福。
“定南王可是怪朕?”楊廣問道。
他是很看重大隋九老的存在。
除了明着造反的安齊王高?,以及歪屁股的長平王邱瑞。
其他人......楊廣都是以敬重和尊重的態度對待。
比如伍建章這位忠孝王,就被他捧上大隋宰相的位置。
又如鎮南王賀若弼和徽州王魚俱羅等等,都是得到了他的信重。
或是鎮守一方,或是獨領大軍。
他在有意識的緩和隋文帝舊臣、老臣,與他這位二世的關係。
同時,也是想讓這些老臣融入現在的朝堂。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對於一座龐大的皇朝來說,朝中有老,更是至寶。
“陛下多慮了,老臣並非是不明事理之人!”
定彥平搖了搖頭,看着楊廣的身形,恍惚想起昔日初見後者的場景和心情,猶豫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說了些實話,嘆息一聲,道:“陛下,老臣也不瞞了!”
“其實......老臣的氣血已經開始虧敗了!”
話音落下!
楊廣的眸光微凝,死死盯着定彥平,心念轉動,沉默不語。
大隋九老之中,以伍建章年紀最大。
其次是高?,然後是楊素,接着是賀若弼和邱瑞。
再來是楊林、韓擒虎、定彥平和魚俱羅。
其中,除了伍建章因爲身負舊傷,大一統天下之前,就已經傷了根基,氣血早就虧敗的不像樣子。
高?是在仁壽年間,氣血開始虧敗,直接跌落境界。
除此之外,其他人大多雖然上了年紀,但仍然還能勉強維繫氣血不敗。
比如賀若弼,又比如楊林。
但如今,定彥平卻是坦言,他的氣血虧敗,境界已經不穩。
這也就意味着......他的壽數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