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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陳無極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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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從西安來到上海已經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裏,他在周姨的庇護下過得順風順水,幾乎沒遇到過任何真正能稱得上挫折的阻力。

周姨對他的信任和器重,幾乎毫不掩飾。

不管是四大家族這邊還是中樞資本,還是見圈子裏的大佬前輩,周姨總會把他帶在身邊,像帶着自家晚輩一樣。

那些在魔都叱吒風雲的人物,看在周姨的面子上,對他無不客氣三分,有的甚至主動遞上橄欖枝,言語間滿是拉攏之意。

短短兩個月,趙山河從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迅速成爲了這個圈子裏小有名氣的翹楚。

誰都能看出周姨的培養之心,那是要把他往核心層推。

更讓趙山河感激的是,周姨不僅帶他見世面,還給他提供了充足資源,就連圈子裏最核心的情報網絡無名之輩,周姨也放心地交到了他手裏,讓他全權負責。

這份信任和資源傾斜,既是對他的歷練,更是在給他鍍金。

有了這些資歷和人脈打底,將來他真要接過周姨的擔子,也纔有足夠的底氣和說服力。

或許是日子太順了,順得讓趙山河漸漸放鬆了警惕,甚至下意識地低估了這場橫跨長三角的風波,到底藏着多少兇險,牽扯着多少盤根錯節的勢力。

他以爲有周姨這座大山靠着,自己只要謹慎做事,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可他忘了,魔都的圈子遠比西安複雜,這裏的人心更沉,手段更陰,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現在,他終於爲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價。

今晚在外灘的私人會所,他像個小醜一樣,被陳執業和孫秉文推到了風口浪尖,被沈司南等人指着鼻子罵叛徒,被宋哲元那幫人假意拉攏,成了全場所有人的焦點,也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江風吹在臉上,帶着一絲涼意,趙山河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懊惱得想抽自己一巴掌,懊惱自己怎麼就那麼輕易相信了孫秉文,怎麼就沒察覺到陳執業眼底深處的算計,怎麼就傻乎乎地跳進了別人精心編織的圈套裏。

但相比於這份懊惱,趙山河心裏更濃的是疑惑。

今晚的事情太過蹊蹺,陳執業和孫秉文的行爲處處透着詭異。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要故意把他帶到那個魚龍混雜的局裏,這背後到底藏着什麼目的?

而顧思寧的突然出現,更是讓這團迷霧變得愈發複雜。

她怎麼會來上海?

又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能量,讓蔣仙林、葉長歌、秦凱這三位頂級公子哥同時爲她站臺,硬生生把他從絕境裏拉了出來?

種種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趙山河的心頭,讓他難以呼吸。

他看得出來,顧思寧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從她今晚的反應來看,她對陳執業和孫秉文的底細,對這場風波的來龍去脈,恐怕都有所瞭解。

此刻,聽到顧思寧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趙山河心中的猜測愈發確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混亂的思緒平復下來,眼神黯淡地看向顧思寧。

可話到嘴邊,他又卡住了。

想問的事情太多了,千頭萬緒,他根本找不到那個能解開所有謎團的線頭。

是該先問顧思寧爲什麼會來上海,還是先問陳執業和孫秉文的真實目的?

還是先確認今晚的局到底是誰主導的?

一時間,趙山河竟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

顧思寧就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月光灑在她清冷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就那麼看着趙山河,眼神平靜而深邃,像是在給她足夠的時間整理思緒,又像是早已洞悉了他所有的困惑,等着他一一問出口。

她心裏清楚,今晚的這一切,說到底,跟她也脫不了干係。

如果不是當初她讓孫秉文暗地裏盯着趙山河,孫秉文也不會刻意去接觸他,更不會和他成爲朋友。

孫秉文不認識趙山河,陳執業自然也沒機會接近他,今晚這場針對趙山河的局,也就無從談起。

至於陳執業和孫秉文爲什麼要這麼做,背後有沒有趙無極的影子,顧思寧暫時沒心思去深究。

那些事情,她遲早會查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趙山河心中的疑惑解開。

趙山河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循序漸進,從最基礎的問題問起。

他看着顧思寧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認識陳執業和孫秉文?”

顧思寧早就料到他會先問這個,事情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認識,還很熟。”

還很熟這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趙山河早已波濤洶湧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他的臉色瞬間微微一變,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顧思寧不僅認識陳執業和孫秉文,而且關係還很熟。

一個念頭猛地在他腦海中閃過,難道他和孫秉文、陳執業的相識,從來都不是偶然,不是巧合,而是他們刻意爲之?

這個想法讓趙山河渾身一寒,他下意識地回想起來和孫秉文、陳執業認識的全過程。

這時候趙山河回想起跟孫秉文和陳執業認識的過程,跟孫秉文是在機場偶遇的,隨後他們就同乘一趟航班從西安到上海,而且很是湊巧的就坐在一起。

後面認識陳執業,則是在外灘喫飯的時候,再次跟孫秉文偶遇了,隨後就介紹了陳執業認識。

從那以後,他跟孫秉文的接觸就比較多了,再加上孫秉文在三秦大地的背景,趙山河有意想跟孫秉文拉近關係,慢慢的他們就熟絡起來了。

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都是故意爲之。

趙山河只覺得有些誇張或者恐怖,難道從那個時候這張網就編織起來了?

可是不至於啊,那會連他都不認識周姨,誰又能知道他會到周姨身邊,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可趙山河現在根本不信所謂的巧合了。

或者說,還有其他不爲人知的陰謀詭計?

顧思寧看着趙山河變幻莫測的臉色,看着他眼中的疑惑和掙扎,就知道他已經在懷疑當初相識的偶然性了。

她看得出來,趙山河現在對她也充滿了不信任,畢竟今晚的事情太過複雜,而她的出現又太過突然。

與其讓趙山河在那裏胡亂猜測,不如她主動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

於是,顧思寧看着趙山河,語氣平靜地說道:“趙山河,我知道你現在對我也不信任,那我就把我所能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等你聽完以後,你再問你想問的。”

趙山河抬起頭,迎上顧思寧的目光。

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若有所思地說道:“好。”

不管怎麼樣,今晚是顧思寧突然出現,以一種雷霆萬鈞的姿態,把他從沈司南和宋哲元兩撥人的包圍中救了出來。

這份恩情,趙山河記在心裏。

而且以他對顧思寧的瞭解,她向來不屑於說謊,既然她願意說,那他就靜下心來聽。

顧思寧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道:“其實出現今晚這情況,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我的話,孫秉文也不會認識你,孫秉文不認識你,陳執業也就不會認識你,那你也不會相信他們,最終也不會惹上今晚這場麻煩。”

趙山河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顧思寧這話的意思,但他沒有打斷,他知道顧思寧會解釋清楚。

顧思寧繼續說道:“當初你離開老家到西安後,我爲了想知道你的事情,就讓孫秉文暗地裏盯着你。以孫秉文在三秦大地的人脈資源,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所以你的事情我才知道的那麼清楚。”

“但我沒想到,他沒經過我的允許,擅作主張接觸你,並且跟你成爲了朋友。我知道他是好奇我跟你的關係,同時你在西安的崛起也太過匪夷所思,短短一年時間就扳倒了姜太行,成爲三秦大地的執牛耳者,這才讓他對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至於你們怎麼相處的,我並不知道。我只是讓他繼續盯着你,及時向我彙報你的動向就行。卻沒想到,他向我隱瞞了你來上海的事情,同時還隱瞞了你捲進長三角這場風波的事情,我更沒想到,他跟陳執業也來了上海,還給你設了這麼一個局。”

說到這裏,顧思寧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帶着怒意說道:“他們爲什麼給你做局,我現在還不清楚,但我會讓他們給你一個交代,也給我一個交代。”

趙山河聽完這些話,自嘲的笑了。

原來如此,原來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看在眼裏。

他還以爲自己做得隱祕,以爲自己在上海的事情只有周姨身邊的幾個人知道,卻沒想到顧思寧通過孫秉文,早就把他的事情瞭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的事情他們不僅知道,而且你也都知道了?”趙山河的聲音帶着一絲苦澀道。

顧思寧輕輕點頭解釋道:“嗯,你自以爲自己的事情沒人知道,可是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想要知道這些事情其實並不難。何況你所捲入的這場風波級別本就很高,再加上你現在已經是周雲錦身邊的紅人,在長三角這個大圈子裏已經小有名氣,我們自然很容易就能知道你的動向。”

趙山河長長地嘆了口氣,心裏五味雜陳。

他以爲自己已經足夠謹慎,足夠小心,卻沒想到還是這麼輕易就被人摸清了底細。

這真的不能怪別人,只怪自己太自信了,甚至可以說是太自負了。

他靠着周姨的庇護,在上海順風順水了兩個月,就忘了這個圈子的兇險,忘了人心的複雜。

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趙山河敲響了一個警鐘。

這裏不是西安,這裏是魔都,黃浦江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渾得多,也深得多。

以後做事,再也不能這麼大意了。

顧思寧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繼續說道:“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發現不對勁的,我聯繫孫秉文,問起你的情況,他一直說你在西安忙着西部控股的事情,可我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你已經到了上海,而且還捲入了周雲錦和宋南望的風波裏。”

“我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於是就讓我朋友盯着陳執業和孫秉文,看他們跟你有沒有接觸。”說到這裏,顧思寧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長椅上坐着的葉長歌,眼神示意了一下。

趙山河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就明白了,顧思寧所說的朋友,就是那位今晚爲她保駕護航的公子哥。

雖然他不知道葉長歌的具體背景,但能讓蔣仙林、秦凱都給面子,背景絕對不簡單。

“我今天剛到上海,本來是準備明天找你,把事情問清楚。沒想到我朋友突然告訴我,說陳執業和孫秉文帶着你去了蔣仙林組織的聚會。”顧思寧的語氣再次冷了下來道:“蔣仙林他們家跟兩個圈子的關係都不錯,我朋友也告訴了我今晚有哪些人會來。陳執業和孫秉文本就跟宋南望那邊走得近,他們帶着你出現在那裏,周雲錦這個圈子的人會怎麼看你?”

“我擔心會出事,於是就立刻跟我朋友趕了過來。沒想到,事情還真向着我所預料的方向發展了,你不僅被沈司南他們誤會成叛徒,還被宋哲元那幫人刻意拉挑撥離間。”

她估摸着最後自己出現帶走趙山河這件事,陳執業和孫秉文應該已經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自己來上海了,過了這麼長時間也沒給自己打電話,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啊。

一想到孫秉文和陳執業揹着她做了這麼多事,甚至還把趙山河推進了火坑,顧思寧就忍不住生氣。

趙山河靜靜地聽着,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顧思寧說的是不是全部的真相,但他選擇相信她。

以顧思寧的身份和性格,她根本沒必要騙他,何況今晚還是她救了他。

“這就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顧思寧說完後看着趙山河繼續道:“孫秉文是因爲我的吩咐纔會關注你,最後纔會發生這些事情,所以這件事我有責任,我在這裏給你道歉。”

趙山河覺得就算是孫秉文是因爲顧思寧才接觸的自己,可是這件事跟顧思寧還真沒有關係,只是孫秉文和陳執業給自己設局而已。

這件事的根源,還是在孫秉文和陳執業身上。

趙山河看着顧思寧,眼神堅定地問道:“我現在想知道,他們到底什麼背景?跟宋南望這邊又是什麼關係?”

今晚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他把孫秉文和陳執業當朋友,他們卻這麼對他,這份仇,趙山河記下了。

不管他們的背景有多深厚,不管他現在有沒有實力報復,他都必須知道他們的底細。

只有瞭解了對手,才能做好準備。

顧思寧沒有隱瞞,她想了想緩緩說道:“孫秉文他們家,跟宋南望這邊沒什麼瓜葛,跟長三角的這場風波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因爲他這次跟着陳執業一起來了上海,而且跟陳執業走得很近,所以那些人纔會把他當成宋南望這個圈子的人。”

顧思寧的意思趙山河聽明白了,那就是孫秉文以及背後的孫家跟長三角這場風波並沒有關係,而真正陷害自己的是陳執業,孫秉文只是幫兇而已。

真正的主謀,是陳執業。

於是,趙山河看着顧思寧,語氣急切地追問道:“那陳執業呢?他到底是什麼背景?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顧思寧看着他急切的樣子,眼神複雜地說道:“看來你是真把他們當朋友了,一點都沒懷疑過他們的底細。如果你早點調查一下他們的背景,也許你也就不會被他們算計了。”

朋友這兩個字,從顧思寧口中說出來,趙山河只覺得有些可笑,還有一絲深深的諷刺。

他以爲的朋友,竟然是最想害他的人。

但他並不怪別人,只怪自己。

他早就知道孫秉文和陳執業不簡單,卻因爲想跟他們交好,想藉助他們的人脈,就放鬆了警惕,甚至主動拉近關係。

如果他最開始就沒有那些功利心,沒有想利用他們的心思,也許就不會被人將計就計,落入圈套了。

“所以,你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趙山河盯着顧思寧的眼睛質問道:“陳執業到底什麼背景?”

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想弄清楚陳執業到底是誰,爲什麼要處心積慮地算計他。

顧思寧看着他急切的樣子,沒有再拖延,臉色凝重地說道:“因爲他是陳無極的侄子,也是陳無極重點培養的陳家接班人。”

陳無極的侄子?

當顧思寧說完這句話,趙山河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顧思寧,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什麼?

陳執業是陳無極的侄子?

陳執業,陳無極。

兩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如同驚雷般炸響。

他早該想到的。

兩個人都姓陳,陳執業的氣質和那份沉穩,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紈絝子弟,背後必然有強大的靠山。

而這場風波中,宋南望最大的靠山,就是陳無極。

這麼明顯的線索,他竟然一直都沒有往這方面想。

操!

當聽到這個消息,趙山河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他怎麼會犯如此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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