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柔不由得笑了出來:“三王爺名聲可是極好,市井都說你很是癡情呢!”
話題稍微輕鬆了些,蕭千縱倒是因爲蘇玉柔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笑了出來,難得蘇玉柔這麼孩子氣地報復,他心裏得擔憂也就跟着消減了一些,但是還是不放心得囑咐了一句:“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記得還有我。”
蘇玉柔自然也感覺得到這一次的所謂晚宴是有問題的,畢竟以前也會有過一次兩次家宴,但是從來沒有帶過自己出席。自己不過是個側妃,應該還沒有資格出席這種場合吧?
但是既然已經上了這輛馬車,就要去赴宴,不管發生什麼,總是要面對。
蘇玉柔說道:“無妨,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是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三王爺,我只問你,如果現在皇上讓我去,是要殺了我,你還能把我藏起來不成?”
蕭千縱望着蘇玉柔沉靜的面孔,心裏的擔憂終於慢慢被壓了下去,也對,要來的事情總歸是躲不過去的,如果皇上是要對蘇玉柔不利,躲得過這次的家宴,他們也躲不過後面的招數,還不如正面迎了上去,知道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我不能,我只是擔心罷了。”
蘇玉柔說:“既然我們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就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了,等到了晚宴,發生以後再去擔心好了。”
蕭千縱伸手拉着蘇玉柔的手,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裏,倒是反過來安慰蘇玉柔:“好,那我們就景觀其變。不過也許是我想了太多,纔會這麼覺得,可能到時候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呢。”
蘇玉柔還是有些不適應和蕭千縱太過近距離的接觸,奈何掙脫了一下也沒有掙開,心裏此時也因爲蕭千縱的話有些擔憂,也就放棄了掙開的動作。
就算是今天蕭千縱沒說出來他的擔憂,其實蘇玉柔自己也是知道的。
當今的聖上生性多疑,自己現在在三王爺府一枝獨秀,雖然這真的只是蕭千縱個人行爲,沒有任何目的,也不是自己想要蕭千縱爲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在外人看來,這件事情就不同尋常了。
男人有三妻四妾倒是正常,而堂堂一個三王爺,本應該有更多的妻妾,卻偏偏爲了一個自己誰也不要。任是誰也都會覺得是因爲自己善妒導致的,而自己最後能夠獨秀一枝,自然手腕了得。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自己一個有心計有手腕的女人,成了三王爺府唯一的女人,皇上怎麼可能不懷疑自己是有其他目的的呢?
而既然自己被懷疑了,被皇上叫過去一探自己虛實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蘇玉柔這麼想着,倒是真的覺得自己告訴蕭千縱的話是對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自己並沒有其他的想法,那麼也就不能有人給自己安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說話間,蕭千縱和蘇玉柔兩個人的馬車已經停到了宮門口的小門旁。早就已經有太監等在那裏爲兩個人引路。
“三王爺萬安,側王妃萬安。”
蕭千縱抬手示意了一下:“煩請公公帶路。”
入宮就是這一點麻煩,規矩禮數實在是多的厲害,饒是蕭千縱對宮裏的格局一清二楚,最後還是要來個引路的公公把她帶過去。
自從下了馬車,蕭千縱就一直緊緊拉着蘇玉柔的手,而讓蕭千縱出乎意料的是,蘇玉柔竟沒有表示一點反對意見。
蕭千縱去看蘇玉柔的臉,她臉上卻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甚至比起平常更加淡定平穩。
終究,蕭千縱還是低聲說了一句:“玉柔,你別緊張。”
蘇玉柔回頭對他微微笑了笑,沒有回到。
但是很明顯,第一次入宮的蘇玉柔並沒有所謂緊張的情緒,也沒有如同其他女人一樣對着宮中各種奇珍異寶表示出十分的驚奇或者欣喜。蘇玉柔依舊是老樣子,只是規規矩矩地跟着公公走着。
蕭千縱想了想,覺得自己得王妃也不是經不起這樣場合的人,畢竟剛剛在馬車上,她的淡定還差點把自己惹得生氣。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到了御花園,公公道:“三王爺,側王妃,這次皇上說要在御花園與諸位王爺暢飲,請吧。”
蕭千縱對着那引路的太監拱了拱手:“有勞公公了。”
已經有人報:“三王爺攜側王妃到!”
蕭千縱忽然就劍眉一擰,忽然就覺察到了今天晚上的不同尋常,怎麼着一個個的稱呼蘇玉柔稱呼的這麼有板有眼,側王妃的“側”字更是掛在嘴邊絕不落下,現在他沒有正妻,稱一聲王妃又如何?
蕭千縱不動聲色地拉着蘇玉柔往裏走,在看到皇上一邊做着的皇後的時候,忽然心中一動,皇後的妹妹邵溪珊對自己有意的事他是知道的,難道這並不是什麼鴻門宴,而是要塞個人給自己?
從太監離開到皇上設宴的地方還有幾步的距離,蕭千縱對蘇玉柔道:“玉柔,怕是在馬車上我果真是想多了。”
蘇玉柔抬頭看着他:“什麼?”
蕭千縱說:“皇後的妹妹一直想嫁到我府裏,這會子的意思,我怕是皇上要攙和這件事情了。”
蘇玉柔聽了,一時也沒了答話,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受,靜了一會兒,就已經到了設宴的地方,她才悶悶地回答了一句:“我自然是不在意。”
只是語氣,倒讓人沒覺得有多不在意。
這話說了,就已經到了皇上面前,蕭千縱也不好繼續多說什麼,帶着蘇玉柔對皇上施了禮:“父皇。”
皇上似乎是很高興,大手一揮道:“三皇弟不必多禮,這是家宴,自家兄弟,自在些就好。”
蕭千縱答道:“是。”
落了坐,蕭千縱卻已經是不動聲色靜觀其變的表情,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情緒外露,蘇玉柔看着,也知道蕭千縱那般的脾氣也只是因爲是在自己面前,纔沒有收斂,現在伴君如伴虎,自然是不能馬虎一點。
其他幾位王爺也陸陸續續到了,一一對皇上問好,便落座相互寒暄了起來,家宴的氣氛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這其中,蘇玉柔除了對皇上皇後問安,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可是皇後卻在看見蘇玉柔本人的時候,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個三王爺對她這麼癡迷。
論相貌,那是一等一的,論人品,從剛剛她那一舉一動之間流露出來的氣質,絕對是大家舉止,甚至自己這個皇後在她面前也不一定能夠比得過她的那些自然流露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