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多,曾彥文就跟着他們出了辦公室,在學校旁邊找了家飯店,要了個包間喫飯,幾杯酒下肚,他端着酒杯說道,“你是延光的長輩,那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說了。”
“我不會給你說孩子報啥大學、啥專業更好,這畢竟是關係到孩子一輩子的大事,還是你們自己做主的好,其它人咋說都不合適。”
“我只能給你們說,這個分能上啥學校,你們感興趣的專業都是個啥情況,這些我還是有點把握的,最後選啥學校、啥專業,還是你們自己決定。”
曾彥文在高校工作這麼多年,每到高考前後,都會有很多人找他幫忙提建議,孩子將來發展好了自然皆大歡喜,發展得不好往往會埋怨到他頭上。
類似的事情一多,曾彥文也學精明瞭,不管是誰來找他,都是一個標準:信息可以提供,絕對不會給建議,你自己選的學校、專業,埋怨總歸能少一點吧?
“這就很好了,這就很好了,麻煩請問下,我這分數能上哪些大學?”薛先奎連連感謝,這些信息在曾彥文這不值一提,卻是他想盡辦法也蒐集不到的。
“確定有五百分吧?這個分數能選擇的學校其實不少。”
“我估了三遍,客觀題都是按照延光哥說的,把答案記在大橡皮上,一考結束就回家在筆記本上,主觀題也記下了要點,還請老師幫忙覈對過,應該不會有太大差距。”薛文彬小聲說道。
“那就應該沒太大出入,我就基於500分這個標準給你們說吧!”曾彥文還是扣死了這一點,五百分可是你說的,將來成績出來沒到別怪我。
“我這邊也瞭解了一些西安幾所重點高中的估分情況,以你這個分數,去外省的話,可以衝刺BJ交通、華東理工、哈工大、南京理工這幾所學校,他們的分數線差不多應該就在500分左右。
“只是這些學校在陝西招生數量較少,要是你報的哪所學校志願填報數量突然暴漲,滑檔的可能性還是比較高的。”
“要是想保險一些,那就報咱們SX省內的,招生人數比較多,滑檔的機會要小一些。”
“在省內的話,交大可以衝一衝普通專業;西工大很有競爭力,大部分專業都能錄上;電子科技大學基本上穩了;去西北大學的話,王牌專業隨便挑。”
“說完了可以衝刺的學校,咱們再說比較穩妥的,省內就是陝師大、理工大還有我們學校。”曾彥文說到這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你要是報我們學校,專業隨便挑,覺得不合適想換專業,我也能幫你想辦法。”
如今志願表上的三個志願欄,考生們往往會填寫三個檔次的院校,可衝刺高校,按照估分能夠得着的最好學校報,然後是比較穩妥的院校,最後是兜底院校,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證被錄取。
曾彥文根據這一原則來給他們介紹學校的情況,薛先奎、薛文彬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喫力,混沌的想法馬上變得清晰起來。
“省外就是武漢理工、成都理工、東北大學………………”
“保底院校,省內輕工學院、工業學院,延安大學就算了,地方太遠,畢業了分配工作也喫虧……………省外重慶交通、山東工業………………這些學校在一些特定行業還是比較喫香的………………”
聽了這麼多,薛先奎父子商量一番,還是比較傾向報省內的大學,高考報志願實在是太關鍵了,哪怕明明更想去BJ、上海、南京讀書,也不敢冒險。
“那曾校長,西安交通大學的話,報啥專業比較合適?”
“去年國家公佈了全國高校重點學科名單,你們可以拿這個來當參考,但凡能進入名單的,都是全國領先的專業,將來國家在政策、撥款等方面也會給予較大的傾斜。”
“交大的重點學科有能源動力熱能工程,全國頂尖,對應鍋爐、汽輪機等方向;電氣工程,電力系統及其自動化電機與高壓絕緣全國領先,你想跟延光一樣,去電力系統發展,報這個專業正合適!”
“機械工程機械製造、機械設計,機械領域交大有國家重點實驗室;系統工程、工業自動化,1978年國內首創系統工程,工業控制與模式識別全國一流。”
“金屬材料及熱處理、工程力學這兩個專業在全國排名都非常靠前,只是未來工作分配不佔優,很有可能去研究機構鑽研一輩子,熬得住寂寞還好,熬不住子就不好過了。”
“還有,這些專業的錄取分數應該比較高,520分保險些,你五百出頭報的話,很有可能被調劑到其他專業,換個好專業還好,去個冷門專業就難受了。”
“文彬,要不試試電氣工程或者電力系統專業?有延光在,將來畢業分配工作說不定也能找到人幫忙。”薛先奎聽後勸道,他現在也顧不得會欠人情了,這可是關係到自家孩子一輩子的大事。
可惜,曾彥文一句話就打破了他倆的幻想,“這兩個專業分數線有可能到530分,你們要冒的風險更大,報的人少還能上,人一多希望就不大了。”
薛文彬年紀小,卻有主見,他聽後問道,“曾校長,您的意思我現在的分數距離這些重點學科還有一定差距,所以最好是報其他發展前景比較好的專業?或者其他院校的重點專業?”
“確實風險不小。”曾彥文點點頭。
“那其他專業有哪些比較好的?”
“核工程,這個專業其實實力也很強,畢業分配也有保障,就是名字不好聽,很多學生都不敢報,錄取分數線一直都不高,以你的分數還是有保障的。”
“算了算了。”薛先奎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們老薛家就這一根獨苗,可不敢讓他學這個。
一提到覈字,薛先奎就想到了輻射,哪還敢讓孩子抱?
曾彥文也不糾正他的錯誤認識,“那就還剩下計算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