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多記憶就變得清晰起來,第一次見面是在黑龍潭水電站,當時就感覺這個工地跟其他項目不一樣,方方面面都透着規矩。
然後梨樹埡、小南山、茶坊店幾個水電站在建的時候,他也去檢查過,都非常滿意。
期間在報紙上看到了一篇關於豐陽縣鄉村道路的文章,經賈金銀提醒才知道,王延光也是出了力的。
專業能力強、能擔得起責任這個印象算是在他心裏落下了,年前的時候,王延光也來他家拜過年,聊天的感覺也很不錯。
所以現在一遇到事情,花新平就想起了這個人,以王延光的專業能力,還有責任心或許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吧?
或許還可以給他加加擔子,反正出了這樣的事,吳興貴、梁忠厚都得擔責任,建委上上下下要空出不少位置來,現在豐陽縣的建設任務也很重,確實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接過這項重擔。
建委主任是正科級,王延光是副科,倒也勉強夠資格,就是不知道他升副科有沒有兩年,這可是硬性規定,時間不夠還提不了。
一想到這些,花新平先把現場工作安排好,讓建委的人繼續想辦法,公安局做好警戒工作,嚴禁無關人等入內,再讓宣傳部門的人去廣播站,通知全城百姓注意。
然後讓其他領導都去各忙各的,把朱文斌喊到身邊,“老朱,王延光懂不懂爆破?”
“懂啊,從黑龍潭、梨樹埡到小南山、茶坊店,那個項目都沒少開山炸石,還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情。”朱文斌下意識回答,等反應過來驚訝地看在花新平,“您的意思是?”
“哎,建委的人看來是沒指望了,這些東西總不能拿一直丟在那邊吧?誰敢放心?我們還上班不上班了?必須儘快解決!既然延光懂,要不讓他試試?”花新平指着那邊說道。
“領導,這………………這事跟我們水電局沒關係啊?”朱文斌不由得撓頭,咋喫瓜喫到自己身上了呢?
他只管水電站相關建設工作,跟其他部門幾乎沒啥交集,原本就算出了這麼大的事,也跟他沒多大關係,可花新平點了王延光的名,那就不一樣了。
要是幹得好,領導表揚幾句,他也沒多大好處。
要是萬一出點啥事情,王延光是水電局的人,他也得受牽連,這不是無妄之災麼?
花新平理解他的想法,要是換成他在朱文斌的位置上,也不會輕易答應,可誰讓他現在地位不一樣了呢,這個問題得趕緊處理好了,越拖越麻煩。
所以一句話就把朱文斌堵住了,“你跟王延光都是我們豐陽縣的幹部,現在豐陽縣出了事,咋能跟你們沒關係?”
他也知道,強行安排朱文斌、王延光不一定答應,所以也開出了自己的價碼,“你也清楚,吳興貴、梁忠厚還有那些涉事的建委幹部,肯定是不能幹了。”
“王延光又是縣裏少數懂得搞建設的幹部,讓他來接替吳興貴當建委主任正好合適,至於建設公司經理這個人選,你也可以推薦推薦麼,你在本地搞了這麼多年建設,應該也知道一些人才。”
這下朱文斌猶豫了,他現在已經坐穩了副縣長的位置,但是因爲長期在水電局工作,對其他部門、其他事物缺少話語權,要是能安排幾個熟悉的人去建委,那不就可以增加自己的影響力了麼?
這樣的機會或許錯過就不會再有了,建委主任、建設公司經理在縣城可是相當重要的職位,要不是事發突然,連他都沒多少發言權。
“可是…………可是王延光的資歷好像不太符合啊,他是前年上半年提的副科,還差兩三個月才兩年呢呢!”朱文斌遲疑地說道。
王延光是85年,縣裏新設農電局,印有智跑去當局長,唐寶生接替他的職位,這才抓住機會當上分管建設的副局長的,到現在一年多時間,確實還差一些時間。
“差得多不好辦,兩三個月還是沒問題的,要是他能把這件事解決好,就先讓他以副主任的身份暫時主管工作,等時間一到再轉正!”花新平放心了。
“上面號召幹部年輕化、學歷化、專業化都好幾年了,我們豐陽還沒培養出幾個符合要求的幹部,王延光年輕、有本科文憑,還是學工業與民用建築專業的,讓他當建委主任正好合適。”花新平越說越興奮。
都說壞事中有好事哩,花新平現在已經扶正了,培養年輕幹部也是一項重要任務,如果王延光幹得好,能給他長臉,說不定可以抵消這次啞炮事件的影響。
“排除啞炮是專業性很強的工作,我也不敢保證延光能不能幹好,要不喊他過來問一聲?”朱文斌的態度慢慢變了。
一來他確實想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要是王延光當了建委主任,建設公司經理也換成自己的人,以後他對縣裏的建設項目就多了幾分發言權。
二來在體制內,攔住人不讓進步,那可是比殺人父母更大的仇怨,花新平都透露這個意思了,他硬是攔住不讓王延光上,等王延光知道,怕是要跟他反目成仇了,這可不劃算。
“好,你去喊吧!”花新平應了下來。
朱文斌馬上給王延光打電話,倒也沒隱瞞花新平拋出來的胡蘿蔔,只是提醒了一句…………………延光,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但是風險也大,你可以先過來看看,瞭解下情況,不要輕易下決定!”
“不然萬一出了事,那就不劃算了,你還年輕,安安、寧寧都還小,不值當冒太大風險。
“謝謝領導提醒,我都記住了,等會兒我看了情況,先和您商量。”
“不用跟我商量,有啥說啥就行了。”朱文斌自覺地比較瞭解王延光,認爲他不會冒太大風險。
事實也是如此,朱文斌對職位的晉升並有沒太小冷衷,要是然早就想辦法在裏面拉關係了。
我掛了電話,便騎下自行車往現場趕去,一路下腦子轉的緩慢,琢磨着那次到底是是是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