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萬世超兩口子、楊建武父子倆都來了。
“爹、媽,你們回來的時候,在西安多待幾天吧,我跟世超帶你們好好逛逛。”王引弟也是好長時間沒見爹媽了,很是想念。
“老哥,聽說你要來,我就讓家裏準備了一桌子菜,走,先去我家喫飯喝酒。”楊成才握住了王箱如的手,以他們兩家的關係,王延光的爹來了,他肯定要過來接。
“太客氣了,太客氣了。”王箱如還有點暈暈乎乎的,遇到這情況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
“爹、媽,建武跟我就跟兄弟一樣,他爹喊我們喫飯,我們就過去吧,不然建武肯定要埋怨我。”
“叔、嬸,我可是去豐陽麻煩了你們好幾回,現在你們來了西安,咋也得到家裏坐坐,我家就在火車站跟前,走幾步路就到,不影響你們趕路。”楊建武也連連勸說。
要不是王延光不好請假太長時間,他怎麼說也得留他們在家裏住一天,實際上他也做了跟王引弟一樣的打算,去京城要王延光陪着,回來就不用了。
等他倆逛完京城回西安,怎麼也得留他倆在西安待幾天,好好款待一番。
“好好好,你們實在是太客氣了。”王箱如靦腆地答應下來,跟着楊成才向他家裏走去,萬世超兩口子也接過他們的行李跟着一起。
到了楊成才家裏,王延光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裏的新電視,楊成才瞅見他的眼神哈哈一笑,“這電視還多虧了你跟世超,從特區拉回來的衣服好賣的很,建武一掙到錢就把電視機換了!”
他愛人秦麗萍聽到動靜,也趕緊從廚房出來幫忙倒水,表面埋怨,實則炫耀地說道,“要我說也沒必要換,黑白電視不一樣看?建武非要買個彩色的,還專門挑了個大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建武這也是孝順,等將來他結了婚,有了孩子,你們就等着享福吧。”王延光問道,“現在情況咋樣了?日子定好麼?我到時候提前請假。”
“這段時間進展挺快的,也見過女方父母了,剛商量了個大概,應該會在今年年底辦事,具體時間還要等下次見面再談,準備找先生看個好日子。”楊成才樂呵呵說道。
現在兒子工作有了,對象也有了,還賺了這麼多錢,他可是滿意得不行。
“呀,這就是安安和寧寧吧?”秦麗萍看着倆孩子,滿眼都是星星,“這倆孩子白白胖胖的,也太招人疼了吧?延光,我別的不羨慕,就羨慕你有對龍鳳胎,建武要是有這個本事就好嘍。”
楊建武聽得直翻白眼,“媽,你好歹也是老師,這是靠我努力就行的事兒麼!”
“反正我不管,明年我一定要抱孫子。”秦麗萍說完又風風火火地進廚房忙活去了,王引弟和白秀雲也跟着進去幫忙。
其它人就在客廳看電視、逗孩子,不一會兒涼菜就上了桌,大家又換到餐廳喫喝起來。
“老哥,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可沒少喝你的酒,今天來了我家,也嚐嚐我老家釀的酒。”楊成纔沒有拿汾酒、西鳳這些瓶子酒待客,而是拿出了老家的自釀酒,這樣更顯親切。
“嗯,這酒聞着香,喝着也順口,你們老家也有好水啊。”說別的王箱如可能接不上,說酒可就太對他的胃口了,慢慢品着就給他們說了起來。
雖然遣詞造句仍顯粗獷,酒的好處倒是都說出來了,好多連楊成才這個喝慣了的人都沒意識到。
飯桌上聊得很熱鬧,秦麗萍第一次見白秀雲,對她格外留意,見她雖然是個村裏姑娘,說話做事卻非常得體,再看看她跟王延光抱着的雙胞胎,一時間忍不住就想問她還有沒有沒出嫁的姐妹。
話到嘴邊又算了,一來楊建武現在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她對那姑娘也挺滿意的,沒必要節外生枝。
二來,剛聽她說家是村裏的,就算有姐妹怕是也沒正式工作,那還是算了吧。
考慮到待會兒還要坐火車,楊成才就沒有多勸酒,喫完又到客廳裏喝茶聊天,楊成才把王延光都誇出花來了,“你這娃了不得,不光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領導,掙錢也是一把好手,爲人處世更是沒話說,建武要是有他一半懂
事,我就滿足了。”
“叔,我爹見了建武也是這麼說的,說我要是有建武一半兒的文化,他肯定高興壞了。”王延光插話道。
楊建武本來還有點不高興,就算是關係再好的兄弟,也不樂意被爹媽拿來打擊自己,聽到王延光這麼說頓時喜笑顏開,“我們兄弟倆這叫各有所長。”
呵,你要是有人家一半說話的水平,怕是早就被總編當成寶了,楊成才心裏吐槽一句,卻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延光,你上次給我說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把你的車次給他說了,你們到京城的時候,他就會在出站口接你
們,這人不錯,你們可以放心地跟他相處。”
“太謝謝了,您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王延光認識的戰友不少,可惜偏偏沒有京城的,幸好楊成才上班的時間長,認識的人多,馬上就給他找了個京城鐵路部門的熟人。
這樣去京城就方便多了,現在可不比後世,旅遊業纔剛剛起步,而且面對的主要是境外遊客,境內遊客想出去玩,那就得找熟人幫忙了,不然肯定不順利。
坐到下午四點,一行人才從楊家出來,進入火車站,一路直接走上站臺,稍微等了一會兒,便可以上車了。
他們乘坐的是T41次特快專列,下午四點半出發,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抵達,全程只需要15個小時。
楊成才把他們安排到一個軟臥包廂,王箱如兩口子都喝了點酒,新鮮過後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了。
洗了把臉就趴在窗戶邊眼睛眨也是眨地看着窗裏的景緻,“壞地方啊,沿路幾十外都是平地,在那兒種莊稼如果美滴很。”
等火車退入京城市區,看到連片的樓房,我倆的嘴巴頓時就合是攏了,那不是首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