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槍響,那隻麂子並未倒下,而是朝他這邊逃來,王延光連忙扣動扳機,大半年兵總算是沒有白當,這麼近的目標哪還有打不中的道理,麂子應聲倒下。
“好了,大家不要開槍。”白興利提醒了一聲,聽到其它人的回應才緩緩向倒下的麂子走去,這是爲了防止誤傷。
要是一聲不吭就過去檢查獵物,萬一李金鎖剛好補槍,那可是倒了八輩子黴。
走到跟前看了看,白興利抬起頭來朝王延光豎起大拇指,“你槍法不錯啊,這一槍正中心臟。”
王延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剛纔其實瞄的是脖子來着。”
“噗!”張濤當場笑噴,“你這運氣也是厲害,待會兒要是還有機會,讓我試兩槍?”
現在已經有獵物了,那就不擔心會空手而歸,好不容易進山一趟,要是一槍都不開就回去,張濤肯定不甘心。
“行啊,一會兒我在你跟前,教你咋開槍。”王延光大方地說道,這次能打到麂子已經很不錯了,他也不貪心,並不奢望帶一堆獵物回去,讓她過過癮也好。
“槍一響,周圍的動物就都跑了,再想找還得走遠一些。”白興利就近找了些草藥堵住麂子身上的彈孔,四個人輪流扛着繼續前行。
這東西可不能留下,萬一運氣不好有狼過來啃上幾口,那就虧大了。
翻過一座山頭,又撞見兩隻兔子,張濤和李金鎖也撈到了開槍的機會,可惜他倆運氣不好並未命中,白興利趕緊補槍,也只打死一隻,另一隻命好僥倖逃脫。
中午在小溪邊休息,就着壺裏的涼開水喫了幾個饅頭夾滷肉,等恢復力氣繼續前行,這次白興利帶他們換了個方向,一邊尋找獵物,一邊向山外走去。
他們運氣不錯,半路上遇到一隻野雞,白興利照舊指揮王延光、李金鎖站好方位,然後三槍齊發,還是他槍法最好,子彈正中野雞胸口,直接從樹權墜下。
“時候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去吧,免得還要冒黑走山路,待會兒到我家,我給你們燉野雞湯喝。”已經打到了三隻獵物,白興利心滿意足地招呼大家出山。
“走走走。”最積極的張濤也有些累,不想再鑽林子。
王延光和李金鎖都過夠了癮,自然不會反對,一行四人便朝山下走去。
沿着被野草灌木遮蓋的山間小道走了個把小時,終於能看到公路了,到了公路上,走起來就輕鬆得多,只花了十多分鐘就到了白興利家。
坐下喝了幾口水,他就把儲藏室打開,裏面掛了幾張皮子,還有好的臘肉,看不出是啥動物,如今沒有冰箱,只能通過熏製多保留一些時間,“你們先看着,我給你們把今天打的做了。”
“幺叔,我來幫忙。”王延光跟他一起,先在曬穀場上把獵物剝皮褪毛,掏出內臟、剁成小塊,再拿回廚房烹飪起來。
都說野味好喫,其實不然,大多都比較腥,肉也柴得很,所以得用特別的炮製方式。
野雞先焯水,再用料酒、生薑、蔥段加水浸泡去腥,加紅棗、黨蔘等配料小火慢燉,這樣能最大限度保留營養。
野兔的準備工序也差不多,同樣焯水醃製去腥,加花椒、大料、八角.....配上蘑菇紅燒。
麂子用後腿肉,放入大量辣椒、花椒爆炒,必須用重口味來壓過腥氣,這樣做出來纔好喫。
醃製去腥的時間比較長,等麂子肉和兔肉做好,大家都餓得肚子咕咕叫,端上桌直接開喫,等肚子墊了點東西,纔開始劃拳喝酒。
兩壺酒喝完,野雞湯也燉好了,端上來一嘗,湯鮮肉嫩,果然不錯。
“今天這三道,就數野雞湯好喝,麂子肉跟兔肉都太柴了,還沒有豬肉好喫。”張濤點評道。
“要不然我家裏咋還剩了那麼多沒賣出去?有錢買肉的都願意喫豬肉,麂子肉、兔肉做起來麻煩,不會做的人買回去也收拾不好,麂子還剩下三條腿,你們一人帶一條回去嚐個新鮮,果子狸倒是可以帶點,這個做好了味道還
是很不錯的,你們會做不?”白興利喝了一口酒說道。
眼下野味遠不如後世受歡迎,其實後世那麼多人想喫野味,要麼是沒喫過想嚐鮮,要麼是奔着滋補去的,要說味道大多數還真不如尋常的豬牛羊好。
“我會,到時候我做好了喊他們來喫,哦,對了,我再買張麂子皮回去做手套吧。”這東西用料酒、生薑、蔥段加水浸泡俱佳,很適合做手套,還經常拿來製作擦拭相機鏡頭,眼睛的軟布。
喫飽喝足,東西也挑好了,幾個人搖搖晃晃地回工地休息,李金鎖倒是想回縣城,被王延光攔住了,酒後駕車,走的還是山路,這不是嫌自己命長麼?
進山過了次癮,張濤很滿意,接下來幾天不再鬧鬨着要出去玩,老老實實窩在辦公室看演義小說,他已經從《薛仁貴徵東》看到了《薛剛反唐》,估計下週就該看《說岳》了。
王延光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複習了,時不時找楊懷民請教一番,期間賈金銀還到宿舍,給他送來了前兩年的成人高考試卷原題,王延光看了一遍,感覺確實比正式高考簡單。
據曾彥文說,冶金建築學院錄取分數不算太高,按照現在的學習進度,到十月份考試的時候,只要不出啥意外,過線基本上穩了。
到了週日,王延光又起了個大早,提着東西上了去西安的早班車,搖搖晃晃兩三個小時,終於到了XA市區。
對照地圖找到去冶金建築學院的公交車,到學校裏面,進入家屬居住區,又問了兩個人,便敲響了曾彥文的房門。
“咦,你又來西安了?”曾彥文見到他有點經驗,看在楊成才的面子上,倒也沒把他拒之門外。
退到屋外,瞅見有沒裏人,曾彥文便結束掏東西,“下次喝酒,感覺曾老師對藥酒挺感興趣,你那次專門帶了酒、瓶子,還沒一些泡酒的東西,您不能試試看。”
“哎,他那是幹啥?”李金鎖攔了兩上,突然被曾彥文剛掏出來的東西吸引了,“那可是壞東西啊,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