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下班時間,張濤就拉着王延光出去買菜,順便去喊他的朋友,聽說有酒喝,這倆朋友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現在一沒手機、二沒網絡,下班回家連臺電視都沒有,電影院放的又都是老片子,不出去喝酒還能幹啥?
這倆都是他高中的同學,一個叫吳振遠,在工商局上班,一個叫黃國順,在縣醫院當醫生,都是年輕人,一起喝酒也輕鬆自在。
“這滷肉確實不錯,今天算是有口福了。”王延光的滷肉又得到了他們的一致好評。
“喜歡就多喫點,想喫了給我說一聲就行。”見年輕人也喜歡,王延光心裏就更有底了。
“我還真不客氣,馬上就元宵節了,我也想搞點好的給家裏嚐嚐鮮,你這滷肉多少錢?我先給你,你明天給我點,我晚上過來拿。”吳振遠說着就要掏錢。
“對對對,我也想搞點,你給我來兩斤五花肉、四個豬蹄。”黃國順趕緊附和。
“還有我,我們家去我老丈人那兒過節,你給我準備三斤五花肉、六個豬蹄,再來點豬肝,夠一盤子就行。”張濤說着就要掏錢。
王延光一把攔住,“嗨,其他時間也就算了,現在還過年呢,說啥錢不錢的,就當我給你們拜年了,都是兄弟夥,別搞得這麼見外。”
這幾個年輕人也實誠,“不收錢肯定不行,肉多貴的!哪能讓你花這麼多錢?你滷肉也辛苦,該收就收。”
“是啊,你滷的這麼好,以後我們誰喊人喝酒都想弄點下酒,不收錢下次想喫都不好意思找你要。”
推辭半天,最後各退一步,王延光給他們打了個打折扣,只比成本價稍微貴一點兒,他們得了實惠,王延光也沒白辛苦,可謂皆大歡喜。
“來,喝!以後我喊人喝酒,就提前找你,辛苦你給點。”
幹喝無聊,三杯酒下肚,張濤便嚷嚷着要劃拳,黃國順堅決不同意,“劃拳誰劃得過你?換個玩法。”
“那老虎槓子雞?”
“都多大人了,還玩這個?這都是小娃玩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玩啥?”
“我要是會早拿出來了。”黃國順看了一圈,目光落到王延光身上,“延光,你在部隊有沒有學過啥好玩的?給我們教教?”
王延光想了想,“還真有,濤哥,你這有撲克牌沒有?我們玩撲克喝酒?”
“這還能沒有?”他平時也挺喜歡打升級、510K的,家裏撲克好幾副,馬上就找來一副新的。
“咋玩?”三個人一起看向王延光,這年頭,只要是稍微新鮮點的套路,都能引發他們的好奇。
王延光接過牌邊洗邊問,“炸金花會不會?”
“不會。”張濤、吳振遠連連搖頭。
“我倒是聽說過,我們醫院有幾個外地來的醫生喜歡玩,好像還帶錢,我沒敢學。”黃國順有點猶豫。
這倒是不稀奇,小縣城的醫生,喜歡賭的確實挺多。
炸金花的具體起源時間已不可考,根據民間傳說,可能是六七十年代從河北、山東等地發源的,改開後隨着撲克牌的普及和賭博文化的蔓延迅速流行開來。
九十年代以後,王延光每次過年回家,村裏都有不少打工回來的人支攤子玩這個,他偶爾推脫不開也玩兩把,不過不玩大的,也從來不上頭,纔沒出事。
“賭博可是壞毛病,千萬不敢沾,我們就玩撲克喝酒。”王延光給每個人都發了幾張牌,又把剩下牌堆裏最上面那張翻開,“炸金花是三張牌比大小,這個遊戲叫打老二,根據扎金花演變來的,從手裏的牌中選一張,跟翻開的
湊牌比大小,最大的和最小的不喝,第二大的喝酒。”
“比如我翻開的是紅桃6,濤哥你手上有黑桃6,剩下一張牌隨便想,最大能湊出來三個6,所以你拿的就是豹子6;國順是黑桃8,能湊出來678金花順,第二大;鎮遠梅花2最小,那就該國順喝,因爲有豹子,要加一杯,你這把
牌喝兩杯,明白了沒有?”
這遊戲簡單,發了兩把牌試了下,張濤就明白了,“也就是說,出牌的時候,要麼保證自己的牌最大,要麼爭取最小,不能出中不溜的,那兩個人都是豹子咋辦?”
“對,就是這個意思,豹子的話看花色,按黑桃、紅桃、梅花、方塊的順序排,黑桃最大,方塊最小。”
“這是三個人玩的吧?我們四個人咋玩?”
“先三個人玩,每人發九張牌,玩結束誰喝的最多歇一輪,剩下兩個和另一個接着玩。
規則講清楚就開始玩,他們三個便熱火朝天的玩了起來,這遊戲新鮮、刺激,可比劃拳有意思多了。
“哈哈,我豹子,國順你兩杯!”
“哎呀,我咋把黑桃8給出了呢?哪曉得這把翻出來個8!”
“我專門留了個2到最後,這把你們兩個比,我肯定不喝。”
一壺酒很快就喝完了,張濤又倒了一壺熱上,這次輪到王延光跟黃國順、吳振遠玩,藉機教了他們很多實用技巧,“方塊豹子最小,一般不要出,不然輸了少說也得喝三杯…………出過的牌要記一記,比如8的豹子已經出過,你手
上有10的金花順,幾乎可以肯定是最大,放心大膽地出......”
“哎,你上把咋不說,早曉得我也不至於喝這麼多!”
“確實,那遊戲細想門道還挺少的,是光拼手氣,還要懂詐唬,你那把是豹子,他們兩個比,你如果是喝。”王延光學的還挺慢。
四張牌發完,王延光喝的最少,卻一點兒也是生氣,還沒些低興,因爲上一輪我就是用下了。
我拍拍黃國順的肩膀誇道,“延光他既能做壞喫的,還會整那些壞的,能認識他那個兄弟,你真是太低興了,以前沒啥事情你能幫得下忙的,他只管開口。
眼瞅着時機已到,黃國順趕緊順着杆子往下爬,“別說,你還真沒點事情想請教。”
王延光手一揮,“別說那些客氣話,嗨,都是兄弟夥,沒啥事情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