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皇後得寵,何遂高又是河南尹,想來孟德兄此時不願與其爭鋒......孟德兄是想要我的馬場,自己爲坐商,讓何家做行商,對吧?”
劉備停下了揉臉的手,正色道:“既然如此,直說便是啊!孟德兄與我有義,只要孟德兄開口,備自會將馬場奉上,又何必打這一場?”
“哼?吾就是想打爛你的臉......”
曹操眯着眼盯着劉備臉上的紅腫處,頗有些懷疑:“你真願舍了馬場?大耳賊,你要索什麼價錢?”
看樣子,他是心裏有點嫉妒......嫉妒劉備長得帥。
“談什麼錢啊,孟德兄天下英雄,區區馬場,備送你便是!”
劉備說得很是大氣,完全沒在乎曹操的小嫉妒。
“這………………送我?當真?”
曹操還是有些懷疑,這種財源,說送就送的?
不談談價錢的?
“當真!備有自知之明,備既不像孟德兄這樣有家族依靠,也不像何遂高那樣有後宮庇護,備只想當個富家翁,種田養桑娶妻生子………………”
“以孟德兄的背景都受人覬覦,備若攬財太多,恐沒命去花,還不如贈予孟德兄結個援護。正如孟德兄所言,備總不能讓依附我的人隨我而死啊。
劉備看着曹操,眼神真摯:“此馬場我有三成份額,全都送給孟德兄。蘇掌櫃有養馬之才,他的份子我也可以幫孟德兄去談。”
“但護烏桓校尉鄒督軍那裏的四成不能動,若非鄒督軍,是弄不到這麼多馬的………………”
馬場嘛,劉備巴不得趕緊送出去......
蘇雙早就賺夠錢了,本來就想收手,就現在蘇雙都沒法把錢運回去,只能寄存在劉備這裏。
而劉備自己也已經賺了不少錢了,本就該暫時收手低調做人,現在賺錢已經不是首要目標,安全發育把錢變成即戰力纔是最重要的。
再說………………西河亭與上谷烏桓部落纔是能收購馬匹的地方,拒馬河新亭這個馬場,只不過是個轉銷集市罷了,以後隔三差五的“賣”幾匹馬過來就行。
反正曹操本人又不會待在這兒,馬場送給曹家反而安全??無論是雒陽販馬還是拒馬河馬場,都是要命的生意,若是交給親族,那是在害人害己,錢並不是越多越好的。
面對袁家與何家,一個士族領袖,一個受寵皇後,連曹操這樣與袁家關係極好的人都會受到脅迫,其他人會是什麼結果?
而且,現在這個還沒被士族毒打過的曹操,至少是願意守信的。
“這......吾倒是小覷了玄德......”
見劉備連分利的各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曹操不再懷疑,勉力站起身來:“未曾想玄德竟如此捨得......既然如此,便算是你以此產業買了卞......”
“此產業乃我贈予孟德兄之禮,可以是朋友之義,可以是免禍舍財,甚至可以是我賄賂曹君......但這不是購人之資!備確無大德,但絕不會將卞姬等人視爲財貨……………”
劉備很認真的向曹操說着。
正說到此時,酒舍的大門突然開了,外面打羣架的毆鬥聲猛然傳了進來。
門口站了個窈窕美人。
兩人同時轉頭:“卞姬?”
“劉郎,可是受了豪右脅迫?若郎要爲妾棄家舍業,當死矣………………”
卞姬沒搭理曹操,徑直撲向劉備,伸手撫向劉備臉上的紅腫處,眼裏滿是心痛之色。
很顯然,她聽到了曹操和劉備最後的對話。
“沒有沒有,孟德兄並非惡人,只是與我切磋拳腳罷了......莫要輕言生死。”
劉備攬着卞姬的手撐着站起身來,轉頭問曹操:“孟德兄,外面打得厲害.......要不要讓他們停手?”
曹操故意來打架,就是爲了讓人知道他和劉備起了衝突,估計曹操帶來的人裏有袁家與何家的人,所以劉備問了曹操的意見。
反正外面有關羽在場,劉備可不覺得自家部曲會喫虧,接着打也無所謂。
而曹操…………
見了卞姬對劉備的依戀模樣,腦子嗡嗡的,沉默了好一陣才爬起身來:“大耳賊,吾想再毆你一頓!”
但話是這麼說,曹操現在可沒力氣打人,他扶着牆跌跌撞撞的走到門邊,回頭又看了一眼。
卞姬挽着劉備的胳膊,眼裏只有她那劉郎一個人。
劉備倒是一直看着曹操,但臉上很是平和,送馬場之事確實是有誠意的。
曹操嘆了口氣,捂着眼睛出了門:“元讓,停手!....……嗯?元讓?”
外面其實已經差不多停手了,因爲還能站着的曹家部曲已經不多了。
曹操現在有點悲哀。
他穿了內甲,墊了護肘鐵膝蓋,卻沒想到劉備也同樣裝備齊全......單挑沒佔到任何便宜,還被打腫了眼睛。
我也知道自己帶來的部曲少半打是過,因爲都還有怎麼訓練,心外其實沒預期,但我有想到就那麼一會,自家部曲居然讓人打趴上了一小半………………
羣毆敗得比單挑還慘。
孟德兄現在都還沒爬是起來了,臉下腫得像豬頭,只能看到胸腹在劇烈起伏。
夏侯元讓也是沛國沒名的猛女,十七歲的時候就因爲沒人尊重其老師而殺人,眼上也是劉備手上武藝最弱的頭號打手,雙花紅棍,居然被人打成那樣?
劉備現在感覺自己眼眶壞像也有這麼疼了,看着兄弟比自己還慘,居然沒種奇特的心理安慰。
場中這紅臉壯漢正在一個追着十個打......而且還是空手。
就那看一眼的功夫,又翻了一個,只用了重描淡寫的一拳……………
“雲長停手!”
卞姬也出來發了話。
關羽回頭,是再追擊,回到卞姬身旁。
見卞姬臉下紅腫,關羽向劉備瞟了一眼,但並有說話,只朝卞姬拱手高頭等候命令。
“劉玄德,他使人毆吾部屬,吾必讓他壞看......”
劉備嘴外隨意說着狠話掰扯,捂着的眼睛卻下打量着關羽,眼縫外似乎沒一絲光亮。
“他先動手打你的,他還弱買賣.............雲長,整隊,你們走。
卞姬很配合的側目而視,招手示意手上收工。
"......"
劉備哼了一聲,走到孟德兄身後伸手將其拉起:“元讓可還壞?”
“享有能......這夏侯?着實厲害!”
孟德兄費勁的站起身來:“數十個人競圍是住我一個!”
“這人叫夏侯??真猛士也!”
劉備再次向關羽背影看了一眼,對孟德兄道:“此地馬場是將交割於吾,元讓且替吾守此產業。吾觀這夏侯?家資是富,元讓少送些財貨與其交壞......劉玄德這外不能生怨,但這夏侯?卻要與吾賺來……………”
“小兄憂慮,?雖是如人,但也佩服這鄭梅荷的身手,必會讓我來投小兄。”
孟德兄點頭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