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蓋帶着士兵爬上大涼山，入目的情景讓每一個人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隨處可見的大坑，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古樹，樹葉、樹枝如同遭遇了狂風。
點點血跡，說明了戰鬥的慘烈。
在接近大涼山山頂的位置，一羣人躺在地上，每個人都彷彿從血水之中撈出來的，頭髮、衣服都是溼的，有的人的傷口還在流血，卻沒有理會，只是喘大氣。
這些人正是第一批支援大涼山的人，劍九、張軍山、王龍……突然，士兵們看見了一個站着的人，這是唯一站着的人，夜梟。
十分突兀。
“四臂族呢？”聶蓋感覺嗓子有些發乾。
“塵歸塵土歸土！”李居胥的語氣很平靜。
“你們來得真及時，剛好我們滅了四臂族，你們就來了。”王龍道。
“辛苦你們了。”聶蓋的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大涼山保住了。要不然，他的罪過就大了，大涼山是有守衛的，他抽走了一半。
爲了對付四臂族的十萬大軍，周邊的力量，能用的，他都動用了。
“談不上辛苦，就是有點費命。”王龍道。
“擔架，快，把我們的英雄們抬到車上去休息。”聶蓋大聲道，士兵們不敢怠慢，把這些累到極致的人一個個抬下山。
李居胥躺在車上，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只是隱隱約約感覺戰車在行走，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營區。
其他人送入了醫院，他清楚自己沒有受傷，直接回了住處睡覺。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蔣車駒送來飯菜。
“你喫了沒有？沒有喫的話，一起喫。”李居胥道。
“組長，我喫過了。”蔣車駒侷促地回答。
“你好像有心思？年紀輕輕的，愁眉苦臉可不好。”飯菜喫的差不多了，李居胥端起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組長，處裏要處罰你！”蔣車駒繃不住了，滿臉氣憤。
“處罰？”李居胥愣了一下，腦海裏面閃過各種畫面，他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嗎？級別到了組長，不是極爲重大的事物，是不可能被處罰的。
難道是因爲那兩萬四臂族大軍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處裏到處都在傳你要被處罰，可能還會撤掉組長的位置。”蔣車駒又氣憤又委屈。
他現在和李居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最看不得李居胥出現問題。
“有正式文件嗎？”李居胥問。
“沒有！”蔣車駒搖頭。
“別擔心太多，一點小事情而已。”李居胥喫完飯後，直接去了尼羅河的辦公室。他知道，空穴來風，必有因故，尼羅河肯定能給他答案的。
“來了！”尼羅河似乎早知道他會來一般，已經泡好了茶在等待着。
“讓領導久等了！”李居胥坐在尼羅河的對面，茶色金黃，冒着嫋嫋白煙。
“消息聽說了？”尼羅河看着他。
“知道一些，不詳細！”李居胥道。
“這一戰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尼羅河問。
“不知道！”李居胥搖頭。
“13萬8千6百多人，如果沒有後面出現的兩萬四臂族，傷亡只有8萬多，你明白上面的憤怒了吧？”尼羅河緩緩道。
李居胥沉默。
“聶蓋副團長功過相抵，我們891處的情報失誤，全軍通報，所有人的俸祿扣一年，資源減半。”尼羅河道。
李居胥的臉色立刻不好看了，如果罰他一個人，他沒有意見，但是連累891處，他就不樂意了。
“處裏對你的出發是降職，降爲副組長。”尼羅河拿出了一份文件丟給李居胥，是對他的處罰的決定。
“891處的工作效率真高。”李居胥接過文件，沒有放開，既然知道了結果，看不看，都不重要了。
“你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大家都認可，但是你的工作並不認真。”尼羅河道。
“我承認！”李居胥嘆了一口氣，加入891處並非他的本意，因此，他對891處沒有歸宿感，自然也就很難沉下心來做事。
“你要好好想一想你的未來，當一棵樹，紮根大地，還是一朵雲，來去自由。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一直飄着可不行。你不把891處當家，891處也很難把你當家人，你必須做出一番成就來，否則以你自身的情況，以後不管去哪裏，都會被人用有色眼鏡看的。”尼羅河能說出這話，是真正把李居胥當朋友。
如果是上下級的關係，他不會說這些。
“我會考慮的。”李居胥道。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這件事，就當給你一個教訓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四臂族一日不除，隨時都有立功的機會，你是有能力的，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給大家一個驚喜的。”尼羅河道。
“我降爲副組長，組長誰來的，我的工作向誰彙報？”李居胥問。
“紫羅蘭！”尼羅河說出了一個讓李居胥意想不到的名字。
“她的十四組不要了？”李居胥好奇，難道十七組更香嗎？
“紫羅蘭還是十四組的組長，暫代十七組的組長，身兼兩職。黑猩猩死了，人手不足，說起來，我們891處這次任務損失慘重。”尼羅河的語氣有些不好。
李居胥立刻閉嘴，說起來，這件事和他多少有些關係。如果不是他的大意，891處就不會挨罰。黑猩猩之死與他是沒有關係，可是，如果他能夠發現那2萬四臂族大軍，那麼891處就是立了功，有功勞就有獎勵，就能抵消黑猩猩死亡帶來的損失。
“紫羅蘭說了，十萬大軍的情報是你提供的，她沒有搶你的功勞。處罰都放在你一個人身上，有些不公平，但是做出這樣的決定是讓聶蓋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對你是有好處的。”尼羅河道。
李居胥愣了一下，這件事怎麼又扯到聶蓋身上去了。
“聶蓋重點說了你的功勞，因爲你的英勇殺敵，才能取得這次戰爭的最後勝利，而且大涼山能保全也是你出了大力的，你因爲情報問題受罰，聶蓋以後會從其他方面補償你，他手下的人肯定也會記得你的好，以後如果有合作或者需要幫忙，相信他們不會拒絕。”尼羅河道。
李居胥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尼羅河，891處不會是拿這件事向聶蓋索要了什麼好處吧？
“行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尼羅河被他看的不自在。
“茶葉不錯。”李居胥也不管尼羅河同不同意把古色古香的茶盒拿走了。
“你小子！”尼羅河哭笑不得。